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平安身上。
眼神中有擔憂,有緊張,有幸災樂禍,有冷笑,也有不屑。
所有人心裡都清楚,若他能證實自己的身份定然能推翻秦家十年的統治,還這座邊陲小城一片朗朗晴天。
可若他無法自證,哪怕世人知道秦家借無雙王的威名隻手遮天也絕不敢與之為敵。
這便是師出有名的重要性。
秦平安臉色平靜,語氣裡卻透出一絲唏噓:“沒想到你們對師尊如此瞭解,說起來慚愧,我只知道他的一葉破萬法和龍象般若功,並不知他修煉了滄海劍訣。”
秦淵冷哼一聲:“你之前不是說修煉了龍象般若功麼?既是如此,不妨施展一下,給大家瞧瞧!”
此話一出,秦家幾位年輕小少爺紛紛開口:“他怕是不敢。”
“不是不敢,是他壓根就不會。”
“此子的肉身雖然彪悍,但世間煉體功法多了去了。他定然是修煉了其中一種,絕不可能是龍象般若功。”
“如果我沒猜錯,定是玉面堂的人看他和二叔長得像便讓他冒充。畢竟,我們誰也沒見過那個廢物。”
秦宇滿臉譏諷:“天地之大,有人和二叔長得像這也不奇怪。之後他們又根據江湖上的訊息,給他包裝了新的身份,說他師承齊滄海。”
“目的就是讓他的身份合理化,因為如果真師承齊滄海,以齊滄海的手段和無雙王府的底蘊,確實有可能打破八絕脈。”
“他們的謊言包裝得天衣無縫,卻低估了他人的智商。”
“除非這傢伙能證明自己的身份,否則定是個冒牌貨!”
他的話讓三大幫眾人心中升起一陣強烈的絕望,正如秦宇剛才所言,他們的確是看此子長得像無雙王年輕時,這才會讓其冒充對方的。
不僅如此,就連師承齊滄海也是他們杜撰的,目的就是想讓他凝氣境的修為更有說服力。
他們自認為這個計劃天衣無縫,完全能哄騙住秦家人,卻沒想到被秦家人分析的頭頭是道。
就在現場氣氛凝重到極點時,秦平安臉上泛起一絲耐人尋味的笑容:“既然如此,那就讓你們見識一下世間最強煉體功法!”話音未落,他虎軀一震!
“轟!”
龍象之力自體內轟然爆發!
剎那間,他身後的虛空劇烈扭曲,一道龐大的巨象虛影自虛無中凝現而出!
只見這頭巨象身高數十丈,如同山嶽般矗立在觀星樓頂。
長鼻撼天,仰首長鳴,一道震耳欲聾的象鳴撕裂夜空,直衝九霄!
巨象通體籠罩著金色的霞光,璀璨奪目,將整座秦城上空照得亮如白晝。
恐怖的氣息鋪天蓋地席捲而出,在場那些宗師級強者只覺胸口發悶,就連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彷彿胸口壓著一座無形的山嶽。
就連幾位超凡境強者也深感頭皮發麻,脊背生寒,這股強大的壓迫感讓他們感到不適。
城中百姓更是目瞪口呆,他們從未見過如此震撼人心的畫面。
那頭巨象彷彿跨越了無盡的時光,自上古蠻荒穿越而來。
雖是虛影,但卻散發著古老,蒼涼,神聖的威嚴。
在巨象的襯托下,少年周身沐浴金色霞光,如同一尊降世的神明般不可侵犯。
“是!這是龍象般若功!”城中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渾身顫抖,眼中滿是狂熱:“老夫曾經有幸在古籍中見過龍象般若功的介紹,相傳此功法一旦修煉至蠻象境,周身便會浮現蠻象虛影!”
“真沒想到,有生之年竟能親眼見到有人將這門功法修煉到如此境界!”
“的確不可思議!”旁邊一箇中年漢子聲音裡滿是驚歎:“相傳唯有大毅力者方可修煉龍象般若功,每一次突破都伴隨著生死磨礪!”
“能走到這一步,不知在鬼門關前走了多少回!”
“他極有可能是齊滄海的傳人!”又有人高聲說道:“當世唯有齊滄海修煉了龍象般若功!正因為這部彪悍的功法為他打下堅實的道基,他才能成為公認的天下第一!”
城中那些武道高手們議論紛紛,語氣中的質疑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震驚與敬畏。
身份可以造假,但功法無法造假。
他們雖然沒有見過這種傳說中的頂尖淬體功法,可眼前這頭蠻象虛影,與古籍中的記載如出一轍!
···
“不是……這……這是甚麼情況?”
李渡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喃喃自語:“我我我……我何時擁有了言出法隨的神通?”
當初他只是見秦平安肉身彪悍,隨口編了個“龍象般若功”的設定。
本是無心之言,可誰能想到這傢伙真的會這門功法?
花弄影和梅蘭竹菊四位副堂主眼中也寫滿了不可思議。
哪怕親眼目睹那頭蠻象虛影,她們依舊有種如夢似幻的感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何李渡一句無心之言,竟變成了現實?
如果是巧合……世間有這種巧合嗎?
當然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隻要秦六能證明自己的身份,她們就能招攬民心,一舉推翻秦家的統治!
嘟嘟一臉挑釁地看向秦家眾人,臉上滿是得意:“喂,你們還有甚麼話要說?這下可信我六哥的身份了?”
秦家眾人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本以為能趁機識破對方的謊言,可做夢都沒想到,這傢伙真的修煉了龍象般若功。
這讓秦家的處境,變得極為不利。
秦鎮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翻湧的情緒,面無表情道:“就算此子修煉了龍象般若功,也不足以證明他就是無雙王府六殿下。”
“我那個侄兒自幼嬌生慣養,怎會有毅力修煉這種淬體功法?怎會獨自一人入江湖,不遠千里來秦城?”
秦平安靜靜地站在觀星樓上,夜風吹動他的衣袍,獵獵作響。
他目光平靜的望向天南郡的方向,語氣從容:“我不過是想換一種活法,走一走父輩走過的路,僅此而已!”
秦鎮惱羞成怒:“空口無憑,你說這些不足以證實無雙王府六殿下的身份,你敢不敢滴血認親,驗明真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