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秦淵和秦鎮這一唱一和的模樣,三大幫眾人心中都升起一陣鄙夷,他們都不是傻子,怎看不出秦家兄弟這點伎倆?
很明顯,他們是想趁機立威,並且敲打三大幫。
就在這時,秦淵的聲音響了起來:“三弟,血煞堂和黑龍堂雖然爆發了衝突,但也事出有因。”
“且三大幫這十年間一直勤勤懇懇幫我秦家做事,說聲勞苦功高也毫不過分。”
“功過相抵,此事就一筆揭過吧!”
聞聽此言,李渡和曹勝同時站起身來,抱拳行禮:“感謝秦爺不殺之恩!”
雖然他們已經決定要推翻秦家的統治,但卻很想看看秦家虛偽的嘴臉,正因如此才會配合他們的表演。
秦淵揮手示意兩人落座,而後緩緩說道:“駱駝嶺本是大漠邊緣一座默默無名的小縣城,但因我二弟無雙王秦守才名動九州,這一點人盡皆知。”
“後因大勢所趨,我秦家這才將駱駝嶺改名為秦城,本意是收留一些無家可歸的江湖好漢。”
“幸得天下英雄的青睞和信任,秦城給了那些江湖好漢一個容身之處,當然,這一切三大幫功不可沒,若非你們的存在,秦城斷然不會有如今繁盛穩定的局面。”
“三大幫的付出我們秦家都看在眼裡,正因如此今日才會設宴款待諸位,一方面是感謝你們的付出,二來也是想讓諸位輕鬆一些。”
聽到這,三大幫眾人都不由得看向秦淵,狐狸尾巴終於要漏出來了啊!
秦淵微微一笑,道:“諸位都是武道高手,且修為不凡,若繼續掌管三大幫,恐怕會消耗你們的精力,從而影響修煉。”
“正因如此,秦某才想著讓人接替你們堂主的位置,如此一來,你們便能卸下重擔靜下心來修煉,或許能踏入更高的境界。”
此話一出,偌大的宴會廳內頓時陷入落針可聞的死寂。
秦家眾人都笑吟吟的看向三大幫的幫主,像是在欣賞一場大戲,期待著他們接下來的反應。
而三大幫的人則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主座上的秦淵,眼神中寫滿了難以置信之色。
尤其是花弄影以及梅蘭竹菊四位副堂主,顯然沒想到秦家竟然真的要卸磨殺驢。
震驚之餘,眾人心中又湧起一陣慶幸。
得虧他們早有準備,要不然今日這場鴻門宴怕是真的要任人宰割了。
雖是如此,李渡卻率先開口,語氣中滿是無奈:“感謝秦爺的體諒和關心,李某雖然早已踏入超凡境,但天資平庸,就算窮極一生恐怕也無法踏入更高的境界了。”
“與其將餘生耗費在虛無縹緲的修煉上,倒不如珍惜當下的每一分每一秒,繼續幫著秦家做事,為秦城的發展添磚加瓦。”
“畢竟我對黑龍堂的一草一木都瞭如指掌,交給別人,我也不放心。”
曹勝微微點頭:“李兄言之有理,我等皆無望踏入更高境界,與其將餘生投入到看不見希望的修煉中,倒不如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況且,三大幫從無到有,是我們一手帶起來的,沒有人比我們更瞭解幫內的情況。”
“若將三大幫交給他人,恐怕難以服眾,幫內弟子也不會心服口服。”
花弄影的聲音緩緩響起:“不錯,十年前我們建立三大幫並且一路走到今天,幫中弟子對我們信任有加,若突然換人接管,定然人心浮動,恐怕會影響秦城的穩定。”
“秦城能有今日的局面來之不易,還望秦爺三思!”
見三人態度一致不願意交出幫主之位,秦家那些年輕一輩的小公子們的臉色頓時陰沉起來。
他們從小錦衣玉食,被人捧著長大,何曾見過有人敢在自家地盤上如此不識抬舉?
就在這時,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猛然站起身來,眼神如刀般看向眾人:“一群居功自傲且不識抬舉的東西!”
“你們真以為三大幫能有今日,全都是你們的功勞?”
“你們不過是我秦家養的一群流浪狗罷了!”
“若非我秦家默許你們的存在,你們焉能有今日?”
他叫秦宇,是秦家年輕一輩中修為最強之人,年僅二十便擁有宗師級巔峰修為。
此等天賦放眼整個江湖也極其少見,因此他自幼便備受寵愛,養成了目中無人的性子。
與此同時,另一個年輕人也緩緩開口道:“秦家之所以邀請你們前來赴宴,並非是和你們協商交接幫主之位。”
“這一點希望諸位能懂。”
他的語氣溫和,甚至稱得上彬彬有禮,可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字裡行間的威脅之意。
就在這時,一陣整齊而急促的腳步聲從宴會廳外傳來。
腳步聲密集有力,如同悶雷,讓人膽寒。
除此之外,眾人還感受到一股強烈的肅殺之意猶如驚濤駭浪般在門外湧來,令人感到窒息。
所有人都明白,他們定然是被秦家的侍衛團團包圍了。
曹勝死死盯著主座上的秦淵和秦鎮,臉色陰沉,聲音中滿是怒意:“秦爺,正如您之前所說,我們幫著秦家打理秦城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秦家為何要咄咄逼人?為何要卸磨殺驢?”
十年。
他們十年如一日,像狗一樣替秦家守著這座城池,替秦家管理那些亡命之徒,替秦家維持著表面上的穩定。
誰能想到,如今秦城穩住了局勢,他們卻要被一腳踢開?
李渡也臉色陰沉,但更多的卻是慶幸。
慶幸他們聽了花弄影的話,暗中做好了準備,哪怕此刻被敵人團團包圍,但心中卻有足夠的底氣,以至於絲毫不慌。
可一想到秦家這卸磨殺驢的手段,他們心中仍舊感覺憋屈和心寒。
十年忠誠,誰能想到會換來這個結局?
秦鎮端起酒杯,悠哉悠哉地飲了一口,語氣輕描淡寫:“我秦家已經給過爾等機會,但很可惜,你們並未把握住。”
“即是如此,那也怪不得我秦家心狠手辣!”
曹勝無力的站起身來:“罷了,既如此,我們交出幫主之位便是,還請秦爺看在我們對秦家忠心耿耿的份上,開啟城門放我等一條生路!”
秦鎮面無表情:“活人無法離開秦城,這是秦城的規矩!”
聽到這,曹勝眼中閃過一抹寒芒:“你們是怕有人將你們利用無雙王威名、在這裡隻手遮天作威作福的事情,傳到天南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