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剛亮,就在秦平安還在熟睡的時候,一道激動而又亢奮的聲音驟然響徹在藥王谷:“成了,成了!”
“老朽成了!”
“老朽煉製出了淬體丹!”
聞聽此言,秦平安猛然間坐起身並且睜開了雙眼,而後連鞋都沒穿迫不及待的推開門,但就在此時,就見東方闕滿臉亢奮,光著腦袋出現在眼前!
“幸不辱命!老朽煉成了淬體丹!”
東方闕滿臉激動,掌心靜靜的躺著一枚約莫鴿子蛋大小,通體呈現出深邃墨綠色的丹藥!
丹體圓潤,表面籠罩著一層晶瑩剔透的寶光,散發著濃郁的藥香,僅僅是聞上一口便給人一種神清氣爽的感覺,一眼便知不是凡物!
秦平安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忍不住道:“先生之前不是說需三日光景嗎?為何一夜便功成了?”
就在這時,嘟嘟打著哈欠從屋裡晃悠出來,瞥了一眼東方闕手中的丹藥,小臉上滿是不以為然:“這有甚麼好稀奇的?煉製這種丹藥,有手不就行了嗎?”
“……”東方闕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這小癟犢子說話真的能噎死人啊!
深吸一口氣,東方闕平復了下心情這才道:“老朽慚愧,此前從未煉製過淬體丹,僅是依照古籍推演,故而預估時間有所偏差!”
“但此次煉丹的過程異常順利,幾乎未遇阻礙,便一氣呵成,或許是天意眷顧吧!”
他煉製過很多種丹藥,深知此道艱難,尤其是煉製這種傳說中的丹藥,更是容不得半分差錯,且心神耗費極大!
可昨晚他卻有種有如神助的感覺,雖然內心忐忑,但每一個步驟都精準流暢,甚至比煉製某些低階丹藥還要得心應手,連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
秦平安緩緩搖頭,不以為然道:“東方先生此言差矣,您不能將自己的畢生心血與努力,簡單歸於天意二字!”
“若非先生數十年如一日沉浸丹道,積累下無比深厚的經驗與造詣,又怎能駕馭此等複雜丹方且一次功成?”
“這枚淬體丹是先生數十年辛苦鑽研的心血結晶,是您自身丹道修為的體現,豈是一句虛無縹緲的‘天意’便可輕易否決的?”
簡單一番話,讓東方闕有種如遭雷擊的錯覺,整個人更是瞬間僵在原地!
一陣暖流悄無聲息自心底爆發,直達眼眶,讓他差點沒有哭出聲來!
他萬萬沒想到這位身份尊貴的六殿下能說出這般暖心的話!
這比任何誇讚都更讓他動容,甚至讓他有種“士為知己者死”的衝動!
哪怕被嘟嘟薅的成為了禿子,哪怕這個小傢伙毀了藥王谷多數房屋和藥田,哪怕他心中生出種種委屈和不滿!
但隨著秦平安剛才那段話,所有的委屈都煙消雲散了!
值了!
能得到六殿下這般評價,哪怕傾盡數十年的珍藏也值了!
他忍不住瞥了一眼旁邊正無聊踢著石子的嘟嘟,無奈的搖搖頭!
小傢伙,好好看看你六哥,聽聽他是怎麼說話的!
你要學的東西還多著呢!
不容多想,他連忙收斂心神,恭敬道:“六殿下,丹藥已成,可以讓小傢伙服下了!”
秦平安鄭重點頭,小心翼翼地捏起那枚尚帶餘溫的淬體丹,遞到嘟嘟唇邊:“把這枚丹藥吞下去吧,吃了它你就不會再輕易流鼻血,身體會好起來的!”
東方闕在一旁補充了一句:“此丹藥性生猛,服下後身體會承受異常劇烈的淬鍊之苦!這是脫胎換骨必經的過程,只要咬牙便能挺過去,屆時你的肉身根基必將重塑,變得遠超常人的強健!”
嘟嘟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接過丹藥放入口中,咀嚼幾下便嚥了下去!
剎那間!
一股熾熱而磅礴的暖流自腹中轟然炸開,迅速蔓延向四肢百骸!
“六哥,你們先出去等我吧,我一個人可以的!”嘟嘟的小臉微微泛紅,但眼神卻異常堅定,隨後轉過身關上了房門,一個人進入房中承受著淬鍊肉身的痛苦!
秦平安一臉焦急的守在外面,他能清楚地聽到嘟嘟傳來的悶哼,更能感受到一股狂躁的氣息自嘟嘟體內呼嘯而出!
東方闕見狀忍不住安慰道:“六殿下無需過於憂心,這小傢伙雖年僅四歲,但心性之堅韌,實屬罕見!”
“他既然主動要求獨處,必然有十足的把握!”
“此關定能安然度過!”
秦平安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緊張的情緒平復了些許,認真道:“東方先生,史書上可曾記載其它淬體之法嗎?”
雖然東方闕煉製出了淬體丹,但秦平安知道這根本不足以徹底改善嘟嘟的體質,隨著時間的流逝,真龍血脈被徹底啟用後,人類之軀根本無法支撐他!
真到了那時,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嘟嘟離自己而去!
東方闕道:“淬鍊身體的法門倒是有一些,比如修煉一些強大的煉體功法,只不過小傢伙如今修煉的那部功法乃人族史上最強煉體功法,就算修煉其它煉體功法也沒有任何效果!”
秦平安心有不甘:“能否服用第二枚淬體丹?”
“沒用的!”東方闕搖頭:“且不說藥材難尋,即便煉成,身體經過一次重塑後,對同類藥力也會產生抗性,效果大減!”
他語氣低沉,帶著一絲無奈:“這個小傢伙本就不該存於此世,外力強改,終有極限!”
“沒有人能改變最終的結局!”
秦平安心情沉重,他和嘟嘟雖然沒有任何血緣關係,但兄弟兩人攜手並進同生共死,他早已將其視為了自己的至親!
而今得知他最多隻能活三年,頓時有種近乎窒息的感覺!
就在這時,東方闕似乎是想到了甚麼,忽然道:“還有一個辦法或許可行!”
秦平安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抹精光:“甚麼辦法?”
東方闕緩緩道:“古籍之中,確實還記載著另一種淬鍊肉身之法,只是此法太過兇險酷烈,過程痛苦無比,稍有不慎便有可能形神俱滅!”
“但若能成功,絕非尋常功法或丹藥可比!”
秦平安急切的問道:“究竟是甚麼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