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飛吃飯的動作一頓，心中暗忖：
“這是陳建軍的聲音！他怎麼來了？不會又出甚麼人命案了吧？”
一想到這，他當即站起身，衝眾人道：
“陳所來了！我出去一下！”
說罷，他徑直往門口走去，迎面撞見匆匆趕來的陳建軍，當即開口：
“建軍哥，你找我有事？”
“出案子了！還是一件性質十分惡劣的碎屍案！”
陳建軍語氣焦急，掃了一眼楊飛身後的眾人，補充道：
“你先吃飯！吃完飯跟我走一趟，這案子，怕是又得你出馬才能破啊！”
“我已經吃完了！”楊飛當即回道，“案子要緊，咱們趕緊去案發現場！”
說罷，他轉身跟秦淮茹等人道別，便跟著陳建軍出了大院。
路上，他了解了大致案情：
師大路邊的一個蛇皮袋裡發現了碎屍，而發現蛇皮袋的是個撿破爛的老頭，嚇得當場癱了，現在還在醫院躺著。
另外沒找到其餘人體組織，死者性別、身份一概不明，案情毫無頭緒。
警車碾過午後的馬路，揚起一陣輕塵。
陳建軍握著方向盤的指節微微泛白，語氣裡滿是焦灼：
“小飛，我們封鎖了現場，翻了方圓三里地，只找到那半袋屍塊，連塊能證明身份的衣物碎片都沒有。”
“這案子棘手得很！”
“所以只能來請你這個神探出馬了！”
楊飛靠在副駕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膝蓋，他沒說話，腦海裡卻在飛速思考——
師大路段平日裡人來人往，兇手敢在此地拋屍，要麼是極度自信，要麼是慌亂之下的鋌而走險。
“屍塊狀態呢？”他忽然開口。
“切口很整齊，像是用鋒利的刀具反覆切割，”陳建軍眉頭緊鎖，“法醫初步看了，死者應該是年輕女性，但屍塊不全，沒法下定論。最麻煩的是，最近沒有接到失蹤報案，連排查方向都沒有。”
楊飛眸色微沉。
無身份？
無痕跡？
無目擊者？
典型的“三無”懸案。
……
不久。
警車便停在了警戒線外，遠遠就看見一群警員圍著路邊忙碌，警戒線外已經圍了不少看熱鬧的路人，議論聲此起彼伏。
“死人了！聽說是個學生！”
“不是吧？公安同志不是說還沒查清死者身份嗎？你怎麼知道是個學生？”
“就在這學校附近？不是學生是啥？”
“也有可能是老師啊！”
“……”
“陳所！楊顧問！”負責現場的警員連忙迎上來，臉色凝重，“法醫剛初步勘驗完，您二位這邊請。”
楊飛跟著陳建軍走進封鎖圈，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雜著泥土氣息撲面而來。
蛇皮袋被小心地放在物證布上，袋口敞開，裡面的東西觸目驚心。
他沒有絲毫不適，反而俯下身，神金瞳穿透血肉與布料，仔細觀察著每一處細節。
切口平整光滑，力道均勻，絕非普通刀具能做到，兇手大機率有解剖經驗，或是常年使用利刃的職業——
比如醫生、屠夫。
或是手藝精湛的木匠。
“屍塊拼接過了嗎？”
他直起身，語氣平淡。
“拼了一部分，缺失頭部、右手和下腹部，”法醫擦了擦額頭的汗，回道：“死者面板細膩，指甲修剪整齊，不像是幹體力活的人，年紀應該在二十到二十五歲之間，所以我猜測應該是名女性！”
楊飛的目光掃過地面，神金瞳的透視能力延伸至地下半尺。
忽然，他腳步一頓，蹲下身，指著路邊磚牆邊緣一處極淺的壓痕：
“這裡，挖開看看。”
警員們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撥開泥土。
不多時，一枚沾著泥漬的銀色髮卡露了出來，髮卡上鑲嵌著細小的珍珠，樣式精緻，一看就是年輕女孩的物件。
陳建軍眼睛一亮：
“嘿，小飛，你真是神了！這地方我們剛才查過，根本沒注意到這道印子！”
楊飛撿起髮卡，指尖輕輕拂過上面的泥土，神金瞳立刻知道了髮卡的所有資訊：製造年份以及出廠地方，只是不能確定它的主人是否就是碎屍案的受害者。
他拿著髮卡湊到鼻子前聞了聞，上面還殘留的一絲微弱香氣——
有點像雪花膏味。
“這不是普通人家的東西！”
他將髮卡放進證物袋，繼續補充道：
“陳所，查一下最近半個月，市裡有沒有年輕女性失蹤，尤其是家境不錯、在師大附近活動的，另外，排查有解剖經驗的人員，重點是醫院外科醫生、肉聯廠屠夫。”
“還有手藝好的木工。”
他的條理清晰，指令精準，陳建軍當即點頭：
“我馬上安排！”
楊飛沒停下腳步，沿著路邊慢慢踱步，神金瞳將周圍的環境盡收眼底。
這條路靠近師大後門。
平時有不少學生和年輕職員經過，兇手拋屍在這裡，必然是熟悉周邊環境的人。
而且，從拋屍的倉促程度來看，兇手很可能是在別處作案，連夜運屍過來，時間緊迫，才留下了髮卡這處破綻。
他轉頭衝陳建軍開口道：
“陳所，既然屍塊在師大門口發現的，說不定死者是師大的人，我先進去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線索！”
他剛才透過神金瞳掃了一眼周圍的圍觀群眾，其中並沒有兇手，另外他已經知曉死者的身份，只是得找一個合適的理由才能說出來。
不然的話，會引起懷疑。
帶來沒必要的麻煩。
陳建軍立刻應下：
“好！有任何發現，隨時聯絡！”
楊飛點點頭，邁步走向師大校門。
午後的陽光透過梧桐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由於現在正值暑假，學校並不像往常那般熱鬧。
校園內只有少許留校的學生。
不過他心裡已有鎖定方向，因為他從那些碎屍上已經得知死者的身份，是一名大三的女學生……
——名叫林曉雅。
於是他徑直朝著女生宿舍區走去。
他的神金瞳的透視能力如雷達般掃過每一棟建築，很快，他的目光停留在三棟女生宿舍樓的三樓西側——
那是死者的宿舍。
窗戶緊閉。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