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出來了?
楊飛微微一怔,隨即無所謂地輕笑一聲,語氣輕鬆淡然:
“出獄就出獄唄,難道我還怕她不成?”
就這老虔婆,他能送進去一次,就可以有第二次,真惹到他不爽了,直接一刀殺了她。
又何妨?
閻埠貴訕訕地笑了笑,神色有些複雜,壓低聲音道:“小飛,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告訴你,她……”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楊飛輕輕打斷:
“好了,三大爺,天冷風大,你趕緊去釣魚吧!咱們有甚麼事,以後再聊。”
說罷,他頭也不回地朝自家方向走去。
許大茂連忙跟閻埠貴點頭打了聲招呼,立馬快步追了上去。
一副唯楊飛馬首是瞻的模樣。
閻埠貴望著兩人漸行漸遠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低聲自語:
“這孩子,怎麼就不能聽我說完呢……”
不過他也沒過多糾結。
以楊飛如今的身份、底氣和手段,就算一百個賈張氏重回四合院,也只能乖乖俯首帖耳,翻不起半點浪花。
楊飛走到自家門口,見房門緊緊關閉,抬手輕輕敲了敲門板,揚聲喊了一句:
“英子,曉娥姐,你們在家嗎?”
“英子?”
連喊兩聲,屋裡都沒有半點回應。
難道她們不在家?
“曉娥姐?”
話音剛落,身後傻柱家的木門便“吱呀”一聲被拉開,一道熟悉又激動的清脆嗓音飛快傳來:
“哥,你終於回來啦!”
楊飛當即轉過身。
只見兩道身影飛快地衝了出來——
前頭跑得最快的正是妹妹楊英,小臉蛋被寒風凍得微微泛紅,眼神裡全是驚喜,身後緊緊跟著的——
是眉眼溫柔、滿眼牽掛的婁曉娥。
“哥!”
楊英一眼看見日思夜想的楊飛,眼圈唰地一下就紅了,淚水瞬間湧滿了眼眶,腳步加快,快步撲進他懷裡。
她死死抱住楊飛的腰,眼淚噼裡啪啦地往下掉,又委屈又歡喜地哽咽道:
“哥,你終於回來了……你知不知道你走了多久?這一個月啊……”
“我天天都在門口等!”
等到花兒都謝了。
她哽咽著聲音,帶著埋怨與不安:
“我還以為你出甚麼事了……”
楊飛每出差一次,她的心就要懸在半空,提心吊膽好久。
婁曉娥站在一旁,眉眼間滿是藏不住的欣喜與牽掛,望著平安歸來的楊飛,輕輕喊了一聲:
“小飛,回來了就好。”
楊飛心頭一暖,伸手輕輕拍著妹妹的後背,念頭一動,從隨身空間裡取出一枚早已備好、溫潤華貴的玉佩,輕輕戴在她的脖子上,安慰道:
“好了不哭,是哥不對,出差太久。這是給你帶的禮物,別生氣了。”
楊英抹了抹眼淚,低頭摸了摸觸手微涼、質地細膩的玉佩,嘴上卻依舊小聲嘟囔著,帶著小女兒的嬌嗔:“那哥,你答應我,下次不許再出去這麼久了。”
楊飛微微頷首,語氣溫柔:
“行。”
這時,傻柱也快步從屋裡走了出來,一見楊飛回來,臉上立刻堆起熱情真誠的笑容,連忙招呼道:
“小飛,你可算回來了!”
何大清笑著附和道:
“平安回來就好!”
“小飛哥——”
何雨水滿臉高興地衝了上去。
當真是一日不見。
如隔三秋呀!
“小飛,天冷,快進屋吃飯吧!”傻柱連忙邀請道,隨即目光掃到許大茂,笑容微微一收,卻還是客氣地招呼道:
“許大茂你也一起吧!”
“今天中午就在我家吃。”
“那我就卻之不恭了!”許大茂連忙喜滋滋地應下,心裡正愁沒地方顯擺吹噓,這可真是送上門的好機會。
“好。”楊飛也不推辭,拉著楊英,和婁曉娥、許大茂一起走進了傻柱家。
屋裡暖烘烘的,灶臺餘溫未散,飯菜香氣撲鼻而來,滿是踏實溫暖的人間煙火氣。
飯局進行到一半,酒過三巡,許大茂徹底憋不住了,啪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放,唾沫橫飛地開始吹噓起來:
“傻柱,你們是不知道啊!”
“我們這趟出去,那才叫驚險刺激、大開眼界!古墓、暗道、機關陷阱、巨蟒、粽子,血屍,甚麼都遇上了!”
“哦?”傻柱眉毛一挑,語氣帶著幾分玩味:“是嗎?”
許大茂這是擺明了要跟他顯擺。
“那當然啦!”許大茂臉色一正,甚至拍著胸脯發誓道:“騙你,我是狗孃養的!”
他越說越上頭,手舞足蹈,滿臉得意與驕傲:“最嚇人的是,墓裡突然竄出來一條水缸那麼粗的巨蟒,張口就要吃人!”
“結果你們猜怎麼著?”
“小飛他手持一把黑金古刀,唰唰唰幾下,直接就把那巨蟒給宰了!”
頓了頓,他得意地掃視了一眼飯桌前的眾人,一臉與有榮焉:
“你們就說,厲害不厲害?”
說罷,他端起一杯酒,仰頭一飲而盡,眼神明晃晃地寫著:
還不快誇誇我們!
這話一出,滿桌人全都瞪大了眼睛,齊齊倒吸一口涼氣,傻柱驚得嘴巴都合不攏,手裡的筷子都差點掉在地上。
何雨水也連忙捂住了嘴,滿臉不敢置信。
只有楊英,小臉蛋瞬間變得煞白,一把緊緊抓住楊飛的胳膊,聲音都控制不住地發顫:
“哥……你還遇到了巨蟒?”
“你有沒有受傷?”
“你有沒有感覺哪裡疼?”
看著妹妹嚇得眼圈發紅,楊飛連忙柔聲安慰道:“我沒事!就你哥的本事,你還不清楚嗎?就算有甚麼巨蟒,你哥也能對付!”
“剛剛都是許大茂喝多了吹牛呢!就是在挖掘過程中,碰到了一條小蛇而已,不是甚麼巨蟒,別聽他瞎說!”
說罷,他轉頭對著許大茂,臉色一沉,厲聲呵斥道:
“行了!許大茂!喝了點馬尿,就開始胡言亂語了?”
“別再說了!”
許大茂被吼得渾身一哆嗦,瞬間回過神來——楊飛這趟出門,只跟家裡說是以顧問的身份,參加一次普通的考古。
半字沒提下墓這種兇險之事。
要是讓楊英知道真實情況。
以後就算是打死。
她也不會讓楊飛再外出半步。
“口誤口誤!”
“英子,你哥說的對,我都是吹牛的!”
許大茂連忙訕訕一笑,趕緊轉移話題,伸手從懷裡摸出那枚開元通寶辟邪古錢,小心翼翼託在掌心,得意洋洋地顯擺:
“你們看這個!這可是小飛給我的保命寶貝,說是戴上之後妖邪不侵,百無禁忌,一般人我還不給看呢!”
傻柱看著那枚古錢,再看看許大茂這副揚眉吐氣的模樣,心裡自然明白。
這小子跟著楊飛這次出去,肯定見了大世面,也撈了不少好處。
他心裡雖有幾分羨慕,卻也不至於嫉妒。
因為他已經娶妻生子,性子穩重了許多,全程只是笑著點頭附和:
“厲害厲害,說到底,還是小飛有本事。”
“小飛的本事,還用說?”許大茂當即白了傻柱一眼,隨即將辟邪錢放回兜裡,繼續腆著臉補充道:“不過我也不差!這次下墓,我也算是幫上了小飛不少忙!”
話音未落,就聽到婁曉娥輕輕翻了一個白眼,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許大茂,就你這膽子,下了墓要是遇到水桶粗的巨蟒,還有血屍,肯定嚇尿了吧?你還能幫上忙?”
楊飛搖頭失笑,最瞭解許大茂的,還得是婁曉娥,上次墓中粽子抓住他的時候,這貨還真就差點嚇破了膽。
被婁曉娥這麼一懟,許大茂的臉頓時漲得通紅,連忙開口急道:“婁曉娥,你別瞧不起人行嗎?”
“我好歹也是你的前……”
他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婁曉娥厲聲打斷道:“前甚麼?我已經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你可別在這瞎說八道,敗壞我的名聲!”
她目光飛快看了一眼楊飛。
見他只是淡淡一笑,並沒有誤會,心裡頓時鬆了口氣,她可不想讓楊飛誤以為,她和許大茂還有甚麼牽扯。
“嘿,婁曉娥,我以前怎麼就沒覺得你這人這麼無情啊!”許大茂頓時氣笑了,連忙回道:“咱們這才離婚多久啊?翻臉就不認人了是吧?”
“關你屁事,反正我不認識你!”婁曉娥毫不客氣回懟道。
本來還想再罵他兩句。
卻見楊飛目光掃了一圈屋裡,沒看見秦淮茹和秦京茹的身影,便故作不知地插話問道:
“秦姐和京茹呢?”
“她們怎麼不在這吃飯?”
“柱子哥,你沒叫她們嗎?”
這話一出,傻柱、何雨水幾人頓時對視一眼,神色都變得有些微妙,眼神躲閃,欲言又止。
楊飛心裡跟明鏡似的,卻故意皺起眉,裝作一臉疑惑地追問道:
“怎麼了?”
“難道秦姐她們出甚麼事了?”
“不是出事!”傻柱知道再也瞞不住,嘆了口氣,只好壓低聲音解釋:
“秦淮茹和秦京茹,今天一早就出去了,去接……接賈張氏了。”
楊飛眼神微微一冷,語氣平淡:
“接賈張氏?”
“嗯嗯!”傻柱連忙點頭,“今天賈張氏出獄,她們姐妹倆特意去接人了,算算時間,應該也快回來了。”
然而傻柱話音未落——
院門外,猛地炸開一道尖利又蠻橫的呵斥聲,隔著老遠都刺耳無比,像針一樣扎進人耳朵裡:
“我家怎麼變成這樣了?!
“這才多久沒住人,都成甚麼樣子了!秦淮茹,你是怎麼看家的?都不知道打掃一下嗎?”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懶呀!”
眾人齊齊一怔,眉頭不自覺地蹙了起來。
是賈張氏。
她回來了。
“秦淮茹,別以為你攀上了楊飛,我就不敢罵你!” 賈張氏尖利的罵聲像淬了冰的針,扎得四合院裡的人齊齊變了臉色。
“這賈張氏還真是不記打!”楊飛放下筷子,眸色冷沉,起身緩步走出門外。
傻柱、婁曉娥等人也跟了出去,剛到行至門口,就看見賈張氏正叉著腰站在自家門口,枯瘦的手指指著秦淮茹的鼻子——
唾沫星子飛濺地撒潑。
“秦淮茹,你個鄉下來的賤皮子,要不是我賈家,你能過上城裡的好日子?還不快給我去收拾屋子?”
秦淮茹站在一旁,臉色冷硬,卻耐著性子解釋:
“賈張氏,我跟你說過多少遍,我跟賈家早沒關係了,我今天能去接你出獄,已經是仁至義盡,你憑甚麼對我指手畫腳?”
“還以為我能任由你拿捏?”
頓了頓,她眼神一冷:
“今時不同往日了。”
“賈張氏,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給臉不要臉?”賈張氏猛地拔高聲音,一把推開秦淮茹的手,力道大得秦淮茹踉蹌了一下,“你以前吃賈家的、穿賈家的,現在東旭死了你就想不認賬?”
“門都沒有!”
話音未落,就聽到周圍的住戶議論紛紛。
“這賈張氏一回來就作妖?真以為自己還是秦淮茹的婆婆呢?”
“要我說也就秦淮茹脾氣好,換成是我,才懶得去管她的死活呢!還接她回院?真不知道秦淮茹是怎麼想的?”
“這好歹是前婆婆嘛!秦淮茹又是婦聯的工作人員,不去接她回來,傳出去怕是會有損她的名聲。”
“就這種老巫婆接回來幹嘛?這大院才剛消停多久啊?不是純純鬧心嘛?”
“放心吧!就賈張氏這種沒有任何依靠的老太婆,她要是敢鬧,有的是人收拾她!”
“說的也是!”
聽著周邊的議論,賈張氏更是火冒三丈,轉頭又衝著院裡的鄰居們罵道:
“你們都在這嚼甚麼舌根?真是一群白眼狼!我賈家以前待你們可不薄,現在我回來了,你們就這麼冷落我?”
院裡的住戶本就對她沒好感。
此刻被她罵得心頭火起。
正要回懟,閻埠貴皺著眉上前,想勸兩句:“賈張氏,剛出獄就安分點,別鬧得雞飛狗跳。”
“閻埠貴,你個老東西少管我!”賈張氏根本不領情,反手就懟了回去,“我看你就是看我賈家落魄了,想欺負我!”
“我告訴你,我可不怕你!”
她正罵得歡,餘光瞥見楊飛走了過來。
她的眼神瞬間怯了一下,卻又仗著自己剛出獄,硬著頭皮把矛頭對準楊飛:
“楊飛,我告訴你,你可別亂來,你別以為你跟派出所所長熟就了不起!我告訴你,我回來了,你少跟我找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