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楊飛微微頷首,神色故作凝重。
許大茂頓時喜出望外,臉上的愁雲一掃而空,連忙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桌前坐下,手裡拎著的水果袋子“咚”地一聲擱在桌上。
旋即他飛快地擼起左手袖子,將胳膊肘撐在桌面上,急切地把手腕遞了過去:
“小飛,你可得幫我好好瞧瞧!我這後半輩子能不能有個一兒半女。”
“可就全指望你了!”
看著傻柱每天逗女兒,媳婦孩子熱炕頭的幸福生活,他是真想要個孩子呀!!
“德行!”楊飛白了他一眼,心裡憋著笑,面上卻依舊嚴肅,順勢坐下,指尖搭在了許大茂的手腕上。
摸了一會,他故意裝模作樣地凝神靜氣,手指輕輕摩挲著脈搏,眉頭時不時皺一下,還連連搖頭,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許大茂的目光死死盯著楊飛的臉,見他這副神情,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他慌忙追問道:“小飛?怎麼樣?我這身體不會真出甚麼大問題了吧?難不成是……是徹底不行了?”
他的聲音都帶著點發顫。
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許大茂,你呀你!”楊飛緩緩收回手,長嘆了一口氣:“真是太心急了!”
“啊?甚麼意思?”許大茂愣了愣。
他都等了十四個月了。
還心急?
“你可知過猶不及的道理?”楊飛微微搖頭,語氣帶著點恨鐵不成鋼:“那藥浴確實把你身體底子調理好了,精子質量才剛有起色,結果你倒好,一停就開始縱慾無度!”
他目光陡然一沉,緊緊盯著許大茂的眼睛,追問道:“我猜,你一天至少得兩次吧?甚至可能更多?”
許大茂被他問得臉色一白,慌忙擺著手解釋:“小飛,我這不是想盡快有個兒子嗎?就想著多努力努力,總能中吧?”
“所以……”
“所以就沒節制……”
說著,他抬手狠狠拍了自己一個耳光,聲音響亮,臉上滿是懊悔:
“都怪我,早知道期滿之後,我就該第一時間來問你,不該自己瞎琢磨!”
“哎!”楊飛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氣,順水推舟道:“也怪我,這段時間廠裡和家裡的事都忙,把你這後續叮囑的事給忘了!”
許大茂心裡暗自腹誹:
“你還好意思說?哪有當醫生的不告知病人注意事項的?這就是你的錯!”
可這話他只敢在心裡想想,嘴上半個不字都不敢說,還得陪著笑臉,不死心地追問:
“那小飛,我這病……還治得好嗎?是不是以後都沒指望了?”
“也不是完全沒救!”楊飛話鋒一轉,見許大茂臉色瞬間由陰轉晴,才繼續說道:“你之前泡的一年多藥浴沒白費,這底子還是有的,只是你太急於求成,只注重數量,卻忘了質量才是關鍵!”
許大茂懸著的心頓時一鬆,連忙往前探了探身子,急切地問:
“這又是甚麼意思?”
“就是你這房事得節制!”楊飛解釋道:“先把身體徹底養回來,多鍛鍊鍛鍊,增加一下那方面的永續性,精氣神提上來了,受孕的機率自然就高了!”
“光靠瞎忙活沒用。”
“得讓每一次都有效果才行!”
許大茂聞言,頓時恍然大悟。
他拍了拍自己的腦門。
可不是嘛!
他之前就想著“多耕種總能長莊稼”,卻忘了地裡得先施肥養土,光顧著埋頭瞎忙活,反倒把剛調理好的身子給折騰得虧了。
他又連忙問道:
“小飛,那我要是好好鍛鍊,把身體養好了,是不是就能懷上了?”
“不說百分之百能成吧!”楊飛淡淡回覆,語氣拿捏得恰到好處:“五六成把握肯定有,要是你能嚴格按我說的做,堅持個半年一年,七八成也不是沒可能!”
“真的?”
許大茂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之前的焦慮和懊悔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希望。
這機率已經夠高了!
對他來說,只要有希望。
就比沒著落強。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迸發出前所未有的堅定光芒,攥緊拳頭道:
“從明天開始,我一定每天天不亮就去跑步,早晚各跑一個小時,菸酒全戒,房事也按你說的來!”
“絕對不再瞎折騰!”
見許大茂又被自己忽悠得團團轉,楊飛心裡偷著樂,表面上卻依舊一本正經地點頭:
“希望你能說到做到,堅持下去,這段時間就先別碰房事了,等你感覺自己精神頭足了,永續性也上去了,再逐步增加次數。”
頓了頓,他補充了一句:
“不過一個月最多兩次,多了就成負擔了,反而適得其反!”
“好!好!我記住了!”
許大茂重重地點頭,像是領了聖旨一般,臉上滿是鄭重。
這一次,他一定嚴格謹記醫囑。
兒子他是要定了。
老天爺也攔不住。
他許大茂說的。
沉默片刻,楊飛伸了個懶腰,眼底帶著幾分慵懶,下逐客令道:
“好了,該說的都跟你說了,我還得回去睡個回籠覺,你可以走了!”
“哎!好!”許大茂連忙應道,臉上還帶著感激的笑意:“謝謝你啊小飛!等我將來有了兒子,一定讓他認你當乾爹!”
傻柱有的,他也要有。
他還要比傻柱更好。
他指了指桌上的水果袋子,又補充道:
“這袋子裡是我早上特意去早市挑的新鮮水果,你別嫌棄,你和英子嚐嚐!”
“行!”楊飛微微點頭,語氣平淡:“那就多謝了!”
說罷,他轉身就往自己屋裡走,走到門口時,還衝許大茂留了一句:
“記得把門關一下!”
“好嘞!”許大茂連忙應著,見楊飛收下了水果,心裡更踏實了,腳步輕快地離開了。
一路上,他腦子裡全是怎麼鍛鍊、怎麼養身體,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抱著兒子的模樣,嘴角的笑意就沒合攏過。
楊飛回到裡屋後,噗嗤一下笑出聲來,笑得那叫一個痛快,“曉娥姐,這許大茂簡直太逗了!”
婁曉娥看到他這個樣子,也跟著笑了出來,連忙問道:
“小飛,許大茂這病真能治好?”
“我的醫術你還不瞭解嗎?他這病當然能治!”楊飛笑容緩緩收斂:“只不過我才不會治好他呢!免得他再繼續去禍害別人!順便給你出一口惡氣!”
“嗯嗯!就不給他治!”婁曉娥聞言,心頭一暖,她重重地點了點頭:“省得他整天在外面拈花惹草!”
男人沒本事不要緊。
但你沒本事還在外面拈花惹草。
就是你的不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