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存了好一會兒,婁曉娥才起床穿好衣服,眼底帶著一絲歉意:“小飛,我得出去忙活了,晚點我再來找你!”
楊飛點點頭,鬆開手:
“去吧,別太累了!”
婁曉娥笑了笑,轉身走出了包廂,輕輕帶上了門。
楊飛立馬閉上了眼睛。
逛了一上午,又處理了半天的鬧劇,剛剛又消耗一波。
他確實有些乏了。
包廂裡很安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幾聲稀疏的人聲,很快便歸於沉寂。
他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這一覺,他睡了兩個半小時。
醒來時,窗外的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包廂裡的光線也柔和了許多。
楊飛伸了個懶腰,起身走出包廂,來到一樓,發現婁曉娥正在前臺核對賬本,眉頭微微蹙著,神情專注。
他立馬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忙完了?”
婁曉娥抬頭,看到是他,臉上立刻露出笑容:
“醒啦?睡得怎麼樣?”
楊飛笑道:
“挺好!”
婁曉娥眼中滿是溫柔,淡淡笑道:“那你先去旁邊的空座坐會兒,我把這最後幾筆賬算完,再來陪你。”
“好。”
楊飛點頭應允。
轉身走向窗邊的空位坐下。
他沒有四處張望,只是靜靜地看著忙碌中的婁曉娥,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欞灑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
認真工作的模樣格外動人。
待婁曉娥處理完所有事務,兩人便開始閒聊起酒樓的經營問題。
從菜品的改良到服務的提升,再到應對突發狀況的預案,楊飛提出了不少中肯的建議,婁曉娥聽得認真,時不時點頭,偶爾也會提出自己的想法。
兩人相談甚歡,直到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直到黃昏,二人才收拾東西,一起返回南鑼鼓巷。
剛一進門,便見妹妹楊英笑著跑了上來,一把拉住楊飛的手,仰著小臉問道:“哥,曉娥姐,你們怎麼才回來呀?”
“我都等好久了。”
楊飛寵溺地揉了揉妹妹的腦袋,笑著解釋道:“我這不去曉娥姐的酒樓了嘛,所以就等她一起下工後再回來咯。”
原來是這樣。
楊英點點頭,隨即眼珠子一轉,拉著楊飛的手晃了晃,撒嬌道:“那哥,你有空的時候帶我去酒樓吃好吃的,好不好?我想吃那裡的糖醋排骨了。”
楊飛聞言,搖頭失笑:“你這小饞貓,曉娥姐不就在這嗎?你想吃,週末直接讓她帶你去唄,還用得著跟我說?”
“哎呀,小飛,你不懂!”婁曉娥在一旁笑著插話,“人英子就是想讓你多陪陪她,這都看不出來?”
被說破心事的楊英,臉頰微微一紅,卻並沒有不好意思,反而一臉期待地看向楊飛,眼神裡滿是渴望。
因為楊飛平時工作忙,每次一回家就躺床上休息,她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沒跟哥哥好好在一起談心、吃喝玩樂了。
楊飛這才恍然,看著妹妹期待的眼神,連忙點頭笑道:
“好,這幾天,我就不安排別的事了,專門陪你好好玩玩,想去哪吃,想去哪玩,都聽你的!”
“真的?”楊英愣住,見楊飛點頭,她頓時激動地跳了起來。
“好耶!”
“哥你太好了!”
隨即,她又生怕楊飛反悔似的,再三確認道:
“哥,你可不能反悔哦!”
“咱們拉鉤!”
楊飛伸出手指,與妹妹拉了拉鉤:
“絕不反悔!”
……
接下來幾天,楊飛一邊陪著家人,帶楊英兌現遊玩的承諾,一邊總抽空往協和醫院跑,守著陳雪茹說話解悶,滿心期待新生命的降臨。
八月九日週日中午。
楊飛剛準備午休,腦中突然響起武覺急促的聲音:“主人,夫人突發腹痛,醫生說要生了,已經送產房了!”
“甚麼?”楊飛心頭一緊,抓起外套就衝出大院,蹬上腳踏車往醫院狂奔,同時通知傀儡四號楊天和速來——
畢竟領證的是他。
生孩子這事“丈夫”必須在場。
楊飛趕到醫院時,楊天和已經在院門口等候,兩人快速走進醫院,旋即衝到產房門口,只見護士們忙進忙出,產房裡不時傳來陳雪茹痛苦的喊聲。
這每一聲都像針紮在楊飛心上。
他攥緊拳頭在走廊焦躁踱步,一遍遍祈禱,千萬不要有事,畢竟這個年代的醫學技術不是很發達。
他想進去幫忙。
但醫院有自己的規矩。
更何況裡頭正處於關鍵時刻——
所以只能在外等候。
不知過了多久,產房裡突然傳來一陣響亮的嬰兒啼哭聲。
緊接著,產房的門被推開。
一名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醫生走了出來,摘下口罩,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楊飛立刻操控著楊天和上前一步,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急切:
“醫生,我媳婦她怎麼樣了?”
你媳婦?
醫生愣了一下,目光在楊飛和楊天和之間轉了轉——
這些天陪陳雪茹做檢查的明明是楊飛,怎麼突然冒出個“丈夫”?
楊飛連忙上前解釋:“王醫生,這是我哥楊天和,裡面是我嫂子。之前一直是我幫忙照看著,我哥剛趕過來。”
醫生恍然大悟,隨即笑著祝賀:
“恭喜楊天和同志,陳雪茹同志順利生產,是個千金,母女平安!”
“太好了!太好了!”楊天和立馬故作激動得語無倫次,快步走到醫生面前,“我們能進去看看嗎?”
醫生點了點頭:
“可以,陳雪茹同志剛生產完,身體還很虛弱,你進去後輕點聲。”
旋即楊天和跟楊飛倆人走進產房。
武覺則在外面守衛。
進入產房後,卻見陳雪茹躺在床上,臉色蒼白,額頭上還沾著細密的汗珠,眼神卻溫柔地看著身邊襁褓中的嬰兒。
聽到腳步聲,陳雪茹轉過頭,看到楊飛,嘴角勾起一抹虛弱卻幸福的笑容:
“小飛,你來了。”
旋即看了一眼跟她領證結婚的楊天和,微微一笑,沒有多說甚麼。
“雪茹姐,辛苦你了。”楊飛快步走到床邊,握住她的手,看著自己女人蒼白的臉龐,心中滿是心疼與感激。
“我一點不辛苦。”陳雪茹搖了搖頭,眼神示意他看襁褓裡的孩子,笑道:“小飛,你看,這是我們的女兒。”
楊飛小心翼翼地湊過去。
看向那個小小的生命。
襁褓中的嬰兒閉著眼睛,小小的嘴巴微微張著,面板白皙,五官精緻,像極了陳雪茹。
她似乎感受到了父親的氣息,小腦袋輕輕動了動。
發出一聲軟糯的哼唧聲。
楊飛的心瞬間被融化了。
這就是他的女兒。
是他和陳雪茹愛情的結晶。
他一直想要個漂亮女兒。
今日總算如願了。
“她真可愛。”楊飛輕聲說道,生怕驚擾了這個小小的生命。
“小飛,給她取個名字吧。”
陳雪茹溫柔地說道。
楊飛想了想,看著妻子溫柔的眼神,又看了看襁褓中的女兒,心中有了主意。
“就叫楊雪吧。”
他輕聲說道:“楊是我的姓,雪是你的名字裡的字,希望她像你一樣溫柔善良,也像雪一樣純潔無瑕。”
“楊雪……”陳雪茹默唸著,眼中滿是感動,“好,就叫楊雪。”
她輕輕撫摸著女兒的小臉蛋,母愛滿溢。
“小雪,小雪,我的女兒……”
“你要乖乖長大哦!”
楊飛坐在床邊,一手握著陳雪茹的手,一手凝視著襁褓中的女兒,心中被滿滿的幸福感填滿:“以後,我一定好好保護你們母女,讓你們過上好日子。”
陳雪茹看著他,點了點頭,她知道,有楊飛在,她和女兒一定會被保護得很好。
“小飛,我好累!”她腦袋有些昏昏沉沉地說道:“我想休息會!”
“好!”楊飛柔聲細語道,“你放心睡吧!我就在旁邊陪著你!”
生孩子是件痛苦的事情。
陳雪茹肯定消耗了不少精力。
陳雪茹聞言,安心地閉上了眼睛,楊飛就在一旁守著,直到醫生過來,他才將陳雪茹抱進休息的病房。
之後楊飛在醫院一直待到黃昏,才折返四合院,並安排武覺寸步不離的保護著陳雪茹。
……
時間一晃,又過了近一個月。
給女兒楊雪辦完滿月酒的第二天,楊飛剛去派出所上班。
就聽到陳建軍說——
市公安局白玲打來電話。
他立刻去市局協辦一件案子。
這讓楊飛不禁有些疑惑。
市公安局臥虎藏龍,精英雲集,能專門點名找他幫忙,足見這案子的棘手程度。
白雪一聽說她姐白玲要找師傅楊飛辦案,頓時來了興致。
軟磨硬泡非要跟著參與。
白玲深知妹妹的脾性,性子野、愛湊熱鬧,且跟著楊飛也能學些真東西。
便順水推舟答應了。
讓她以楊飛助手的身份。
一同去市局集合。
二人趕到市局辦公室時,裡面已經坐了幾位熟面孔。
楊飛立刻笑著打招呼:“白玲同志、鄭朝陽同志,孫老,好久不見呀!”
法醫孫老剛要起身回應,白玲卻眉頭微蹙,語氣嚴肅地打斷:
“楊飛同志,趕緊坐吧!寒暄的話晚點再聊,咱們先談案子。”
“呃……”
楊飛愣了一下,心裡暗自嘀咕。
這妮子怎麼回事?
莫非還在為上次沒幫她和鄭朝陽操辦婚宴耿耿於懷?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太可能,大機率是案子太過緊迫。
讓她沒了閒聊的心思。
他沒再多想,徑直走向孫老旁邊的空座,剛要落座,孫老卻抬手指了指前方:
“小飛,你的位置在前面呢!”
楊飛順著手指望去,只見鄭朝陽拍了拍身邊的空位,笑著招手:
“楊顧問,你可是咱們特意請來破案的專家,哪能坐那麼遠?趕緊過來,這位置是專門給你留的!”
“好吧!”
楊飛盛情難卻,在眾人含笑的目光下,快步走到鄭朝陽身邊坐下。
白雪則乖巧地坐到了孫老旁邊,手裡已經悄悄拿出了筆記本。
一副隨時準備記錄的模樣。
待二人坐定……
白玲沒有半句廢話,直接將一疊厚厚的資料推到楊飛面前,正色道:“楊飛同志,你先仔細看看案子,咱們再展開討論!”
“好。”
楊飛拿起資料,快速翻閱起來。
越看,他的眉頭皺得越緊。
這並非單一命案,而是近半年來各派出所上報的系列失蹤案——
足足三十多起,受害者全是女性,年齡集中在二十歲至三十五歲之間。
從資料上的畫像和簡介來看,這些女性要麼是工廠裡的技術骨幹,要麼是有學識的知識分子。
且個個容貌出眾。
更值得注意的是,這些失蹤案分散在不同轄區,每個派出所僅上報一兩起,此前因資訊互通不暢。
並未引起足夠重視。
直到近期市局彙總資料,才發現這是一起性質惡劣的系列案件。
看完後,楊飛合起資料,抬眼看向白玲,淡淡問道:“白隊,對於這些失蹤案,你有甚麼看法?”
白玲聞言一愣,心裡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我請你來是協助辦案的。
怎麼反倒問起我來了?
她猜測楊飛或許是想考校自己,便清了清嗓子,說出自己的判斷:
“我認為,大機率是某個有組織的拐賣團伙所為,將這些女性拐到偏遠山區,賣給當地人當媳婦。”
“不乏有這個可能!”
楊飛微微點頭。
話鋒卻陡然一轉,道:“不過我倒覺得,還有另一種更陰狠的可能。”
“如果我是罪犯,將這群年輕漂亮、又有文化的女性抓來,拐賣到山溝溝實在是有些可惜,倒不如做一樁細水長流的生意!”
細水長流的生意?
眾人皆是一愣,滿臉疑惑地看向楊飛,等著他的下文。
楊飛看著眾人,一字一句道:“如果是我,我會把她們圈禁起來,當成‘代孕工具’。”
“代孕?”
會議室裡一片譁然。
這個詞,在這個年代,還是一個非常陌生、甚至有些“超前”的概念。
“你是說……讓她們生孩子?”
鄭朝陽忍不住問。
“對。”
楊飛點頭道:
“把她們當成代孕工具,這嬰兒的價格,可比單純拐賣一個女人高多了,而且一年一個,迴圈利用,既能牟利,還能讓這群漂亮女人滿足自己的私慾。”
“簡直一舉兩得。”
他剛剛看完所有失蹤的資料。
便是得出這樣的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