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確定要看我?”一個冰冷的聲音,突兀地在秦傑的耳邊響起。
秦傑渾身一僵,還沒來得及轉頭,就聽到“咔嚓——”一聲脆響。
他只覺得脖子一熱,緊接著劇痛傳來,他的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向了一邊,眼中的神采迅速渙散。
怎麼會這樣?
連人都沒看?
他就要死了?
這也太離譜了吧?
“撲通。”
秦傑的屍體重重地摔在地上,與他母親的屍體並排躺在一起。
秦中毅看著接連死去的妻子和兒子。
整個人都瘋了。
不過他卻聽出那聲音就是楊飛,狀若癲狂地對著空氣嘶吼:
“楊飛,是不是你?”
“有種你就給我滾出來!”
從來不信鬼神之說的他,這一刻不得不信真的有鬼,一定是他派出去的殺手殺了楊飛後,對方變成鬼回來復仇了。
一定是這樣。
“秦中毅,我滿足你!”
楊飛將隱形戰衣緩緩脫下,整個人立馬出現在了秦中毅等人面前,他手裡把玩著那把帶血的匕首,嘴角掛著一抹殘忍的微笑:
“秦部長,好久不見呀!白天派殺手去殺我,這不晚上我就來給您報喜了。”
秦中毅瞪大了眼珠子:
“楊飛,你究竟是人還是鬼?”
旁邊的數名秦家人看著這一幕,頓時目瞪口呆,有的人狠狠地扇了一下自己的耳光,不敢相信眼前是真的。
甚至有人被嚇暈了過去。
怎麼可能有人能隱身?
他們一定是在做夢。
睡一覺就好了。
楊飛露出龍王歸來般的笑容:
“我當然是人啊!不信你可以瞧瞧地上,如果我是鬼,又怎麼會有影子呢?”
秦中毅聞言,立馬低頭看去,卻見楊飛真的有影子。
這一刻,他的世界觀崩塌了。
如果不是鬼?
楊飛到底掌握了甚麼樣的力量?
難怪外面一點動靜沒有,他能悄無聲息地進入他家,
看著眼前這個如同修羅般的年輕人,滿臉的不可置信:
“楊飛,你……你真的沒死?”
“呵呵,我沒死,秦部長是不是很失望?”楊飛一步步走向秦中毅,每走一步,身上的殺氣就重一分。
“不……不要殺我!”
秦中毅終於怕了,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地求饒道:
“楊飛,我錯了!我不該對你動手,求求你,放過我吧!我願意給你錢,給你權——只要你不殺我,甚麼都可以!”
“晚了。”楊飛眼神冰冷,手中的匕首高高舉起,冷聲道:“今天你們秦家的這些人,全都得死!”
他剛剛開啟神金瞳掃描了屋內的其他幾人,竟發現沒一個好人。
“噗嗤!”
寒光一閃……
血濺三尺。
秦中毅滿眼不甘地倒在血泊中。
魂歸九天。
客廳裡剩下的秦家餘孽。
早已被這血腥的一幕嚇得肝膽俱裂,紛紛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
“別殺我!求求你別殺我!我跟秦家一點關係都沒有,我只是來串門的!”
“楊飛哥哥,我是無辜的!秦中毅殺你的事,我真的不知道呀!只要你放過我,你想怎麼著都成。”
甚至有幾個平日裡養尊處優的秦家女眷,此刻為了活命,不惜用身體換取一線生機。
更有甚者,歇斯底里地朝著窗外大喊:
“快來人吶!”
“救命呀!”
“殺人啦!”
楊飛站在血泊中,冷冷地看著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叫吧!
盡情地叫吧。
就算你們喊破喉嚨。
也不會有人來救你們的。
因為早在動手之前,他就已經使用了空間隔絕卡,此刻的秦宅,就像是一個被世界遺忘的孤島。
屋內的任何聲音。
都傳不到外面去。
“對不住了,各位。”楊飛微微搖頭,眼神中沒有一絲憐憫,“斬草要除根,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
話音未落,他掏出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跪在地上的眾人。
“砰!砰!砰!”
槍聲在封閉的空間內顯得格外沉悶。
有的人還在磕頭求饒,腦袋就已經開了花;有的人試圖起身逃跑,可還沒跑出兩步,就被一槍擊中後心,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命嗚呼。
短短几分鐘。
秦家內再無一絲活人的氣息。
楊飛收起槍,心念一動,開啟了隨身空間,只見地上的十幾具屍體,如同被無形的大手提起,瞬間消失不見。
緊接著,他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清潔劑和抹布,仔細地擦拭著地面的血跡和指紋。
做完這一切。
彷彿甚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楊飛穿上隱形衣,如同鬼魅般離開了秦家,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
幾天時間一晃而過。
秦家一家人集體失蹤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四九城,成為了街頭巷尾熱議的話題。
這天一早,楊飛剛到交道口派出所上班,就聽到辦公室裡的同事們圍在一起,正熱火朝天地議論著這件事。
“哎,你們聽說了嗎?那個工業部的秦部長跟他的家人,前些天突然之間就不見了!”
“真的假的?那麼大一家子人,怎麼說不見就不見了?”
“千真萬確!我聽軍區大院的朋友說,就是突然之間就不見了,連大院的警衛都沒看到人出來,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
“我還聽到一個更邪門的說法,說秦家是被鬼給殺了,因為有人半夜路過,聽到秦家屋裡有慘叫聲,還有鬼哭狼嚎的聲音!”
“被鬼殺?這也太離譜了吧!我看啊,肯定是秦豪販毒的事已經查實了,他們害怕被牽連,所以連夜畏罪潛逃了!”
“有道理!不然好好的人,怎麼可能憑空消失?肯定是秦家人故意放出來的謠言,製造恐慌,好讓自己逃脫罪責。”
眾公安聞言,不禁紛紛點頭,表示認可。
在他們看來,甚麼鬼神之說都是無稽之談,秦家人肯定是不想坐牢吃槍子,才故意搞得這一齣戲碼。
這時,有名年輕公安不禁問道:
“可如果秦家人真的全部畏罪潛逃,那他們能逃到哪去呢?”
“這上頭肯定會派人追捕的吧?”
話音未落,立馬有人義憤填膺地接話道:
“不管他們逃到哪,最終都逃不掉國法的制裁!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他們遲早會被抓回來的!”
“說得好!”
這時,陳建軍從辦公室內走了出來,一臉嚴肅地贊同道:
“不管是誰,不管他官多大,只要敢觸犯國法,都將受到法律的嚴懲!”
眾人皆是點頭稱是。
隨即,劉平在人群中看到了站在後面的楊飛,立馬笑著喊道:
“楊隊,您來了!”
眾人聞言,紛紛轉過頭去。
見是楊飛到來,臉上立馬露出了熱情的笑容,紛紛跟他打招呼。
“楊隊早啊!”
“楊隊,聽說你昨天又抓了兩個小偷,厲害呀!”
“楊隊的厲害,你第一次見嗎?”
楊飛微笑著一一回應。
旋即,陳建軍走到楊飛跟前,壓低聲音問道:
“小飛,秦家的事,你聽說了吧?”
“嗯,剛剛站在這裡,聽大家說了一耳朵。”楊飛點了點頭,故作不知地問道:“怎麼?人真的跑了?”
不過他的目光卻不經意地掃過自己的隨身空間——秦家近十口人的屍體正靜靜地躺在裡面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畏罪潛逃。”
陳建軍微微搖頭,眉頭緊鎖:“反正就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不過……我聽軍區那邊的朋友說。”
“秦家屋裡雖然收拾得很乾淨,但隱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而且地磚縫隙裡好像還有殘留的血跡。”
“他們很可能是遭遇了不測。”
一眾公安聞言,不免有些吃驚。
沒想到還有這一說法。
“多行不義必自斃。”楊飛語氣淡淡地說道,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秦家人平日裡作威作福,幹了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落得這個下場——”
“斷子絕孫那都不足為奇。”
眾人不禁附和道:
“楊隊說得沒錯!秦家人做出這樣喪盡天良的事來,就該斷子絕孫!”
“這都是報應!”
“沒錯!這些人渣,死不足惜!”
“如果真有地獄使者把這群人殺了,那可就太好了!”
經過上一次的毒窩事件,這群公安內部就有傳出了地獄使者,替天行道的說法。
“行了行了,都別在這瞎起鬨了!”
陳建軍趕忙打斷道。
隨即看向楊飛,眼神中帶著一絲探究,“小飛,你覺得……會不會是之前幫我們抓住吳謙那夥毒販的神秘人,把秦家人給殺了?”
楊飛心中一動。
陳建軍這傢伙,直覺倒是挺敏銳的,他不動聲色地笑了笑,反問道:
“陳所,您怎麼會這麼想?”
陳建軍摸了摸下巴,分析道:
“你想啊!”
“之前吳謙那夥人就被神秘人給廢了,一點足跡都沒有,現在秦家人又離奇失蹤,除了一點血腥味,也是啥也沒有。”
“這行事手法,未免太像了吧?”
“我懷疑,這背後極有可能是一個專門懲奸除惡的組織!”
“陳隊,這不太可能吧?”楊飛搖了搖頭,否定道:“甚麼組織能毫無聲息地闖入軍區大院,然後把秦家人給殺了,而不留一丁點痕跡呢?”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如果真有這樣的組織,那為甚麼以前沒聽說過?上頭也不可能不調查呀!你家的那些長輩,會不知道?”
“說得好像也是!”
陳建軍微微頷首,覺得楊飛的分析很有道理,軍區大院守衛森嚴,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可不是甚麼阿貓阿狗都能闖進去的。
“可……”他話鋒一轉,眉頭又皺了起來,眼中閃過一絲疑慮,“可要是軍區大院內部,有那個組織的人呢?”
“陳隊,您就別在這瞎猜了!”楊飛故作無奈地擺了擺手,心裡卻暗自好笑——
哪有甚麼殺手組織。
只有一個開掛的他而已。
“這事涉及到軍區和高層,上頭自然會派人去查,咱們就是基層派出所的,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行了!”
“也是!”
陳建軍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將那些不切實際的猜測拋諸腦後。
隨即挽住楊飛的胳膊,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了佩服的神色,道:
“小飛,最近你這抓賊的效率也太高了!”
“這才多久啊,撬鎖扒竊的,入室搶劫的……你都抓了幾十個了,自從有你在咱們所裡的破案率,這幾天可是直線飆升啊!”
“再這樣下去,整個四九城的賊都怕是要被你抓光了。”
有楊飛,可真是他的福氣。
楊飛還沒來得及謙虛。
旁邊的劉平就立馬湊了過來,一臉崇拜地接話道:
“師傅,這有甚麼不好的?要是真能天下無賊,那老百姓的日子可就太平了!”
“是啊!要是真能天下無賊就好了!”陳建軍感慨了一句,眼神中帶著一絲嚮往。
不過怎麼可能呢?
只要有利益的地方,就會有黑暗。
人性本貪。
只要有機會,總會有人鋌而走險。
沉吟片刻,楊飛突然開口道:
“陳所,賊是不會主動送上門的!”
“咱們還是出去巡邏吧!雖然我們不能奢望做到絕對的天下無賊,但可以透過嚴厲打擊,提高犯罪成本,讓那些宵小之輩不敢輕易伸手,從而減少犯罪率。”
“說得好!”陳建軍眼前一亮,拍了拍楊飛的肩膀,“小飛,你這覺悟就是高!與其在這裡感慨,倒不如重拳出擊,讓那些壞人知道咱們交道口派出所的厲害!”
說著,他轉過身,目光掃過辦公室裡的一眾公安,朗聲道:
“同志們!聽到了嗎?”
“除了值班的人留下,其餘人,全部跟我出去巡邏!給我把眼睛擦亮了,發現一個抓一個,絕不姑息!”
“是!”
眾人齊聲應道,聲音洪亮,情緒高漲。
既然穿上了這身警服,誰不想多抓幾個壞人,護衛周邊老百姓的人身和財產安全呢?
更何況,跟著楊飛出去——
那是真能立功啊!
陳建軍很是滿意眾人的狀態,但還是板起臉,非常認真地叮囑道:
“抓罪犯可以,但前提必須得在保證好自己人身安全,聽好了,行動時必須兩人一組,互相照應,絕對不能單獨行動。”
“明白了嗎?”
“明白!”眾人紛紛點頭。
他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畢竟誰也不是楊飛,沒有那種以一敵十的身手,單獨行動遇到亡命徒,那是很危險的。
陳建軍微微頷首,隨即大手一揮:
“出發!”
話音未落,除了兩名值班的公安,其餘人紛紛拿起警帽和裝備……
有序地離開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