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飛的能力他是知道的。
要是真能再做出點成績來,他這個廠長也未必不能往上走一走。
“多謝領導的信任!”楊飛當即挺直腰板,敬了個標準的禮,李懷德待他這般體恤信任,也不枉他幫忙扳倒楊偉業。
李懷德笑著擺了擺手,打趣道:
“行了,趕緊去做事吧!”
“你這倆月沒上工,廠裡不少人私下裡有微詞,說你仗著我的關係吃空餉,只拿工資不幹事。”
“所以你得趕緊再做出點成績來!”
“也好讓那些閒話不攻自破。”
“李廠長您放心!”楊飛語氣篤定,滿臉自信,“我定不會讓您失望!”
“好,那我靜候你的佳音!”李懷德笑著點頭,“我手頭上還有事,就不送你了。”
“李叔,回見!”楊飛轉身走出辦公室,腳步都輕快了幾分,升官系統剛啟用,李懷德這邊就放權讓他幹。
真是天助他也。
他沒先回採購科,而是徑直往車間去,幾個月沒盯車間的活兒,正好趁這機會摸清楚眼下的生產進度。
也好找機會再立新功。
把組長的位置往上提一提。
車間裡機器轟鳴,鋼花四濺,工人們各司其職忙得腳不沾地,瞧見楊飛進來,不少人手裡的動作頓了頓。
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
還有些竊竊私語的聲音飄過來,多半是嘀咕他經常不露面,居功自傲,如今突然現身,定是仗著廠長關係和之前做出的一丁點成績,來混日子的。
但也有人幫他打抱不平,說那些詆譭的人,全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見不得楊飛年紀輕輕,就當上了組長。
關於這些議論。
不管好的壞的,楊飛全當沒聽見。
他徑直走到本組的工位區,他不在的這半年,組裡的活兒全靠老技工王自強、周勝利等幾位師傅牽頭盯著。
王自強等人見楊飛回來了,連忙擦了擦手上的油汙迎上來:
“楊組長,您可算回來了!您不在的這段時間,這創新小組的研究工作可一直停滯不前呢!”
“楊組長,還真是慚愧!”周勝利連忙點頭附和,語氣滿是真切,“沒了您這主心骨坐鎮,我們這幫老骨頭,腦子還真就跟不上趟,處處卡殼!”
“各位師傅,千萬別妄自菲薄。”楊飛淡淡一笑,語聲溫和:“在我眼裡,你們個個都是最棒的,正是有你們一心撲在一線,咱們小組才能交出這一份份亮眼成績。”
話音微頓,他話鋒一轉,底氣盡顯:
“至於你們在研究上遇上的那些難題,於我而言都不算事兒,既然我回來了,保準一一迎刃而解。”
“走,帶我去看看眼下的進度。”
話音剛落,王自強立刻應聲上前,語氣急切又鄭重:“好!楊組長,咱們這數控機床的攻關,眼下正卡在這幾處關鍵節點上……”
他將研發數控機床遭遇的各類瓶頸、技術難題一一細緻道來。
楊飛凝神靜聽,並未當場開口解答。
而是默默調取系統此前獎勵的專項研究資料,精準對應眼下各環節難題,然後再給出條理清晰的破解思路。
為了達成升職條件,拿到系統的獎勵,接下來的一個月,楊飛直接紮在了研究組,大部分時間都泡在車間裡。
可數控機床研發本就是難啃的硬骨頭,即便靠著系統給的資料有了幾分小突破,可離最終攻克難關還差得遠。
但他並沒有懈怠。
畢竟升職加薪哪有那麼簡單。
於是他決定另闢蹊徑,盯上了派出所的崗位——
他雖然掛著市公安局顧問的頭銜,卻是個虛職,根本不算正式任職,升不了職,自然就觸發不了系統的獎勵。
一念及此,楊飛騎上腳踏車徑直趕往城東分局,找到了局長陳建國,開門見山提出要去基層派出所任職。
這話讓陳建國又驚又喜。
驚的是楊飛竟放著清閒顧問不當,要去基層吃苦,喜的是對方這分明是有正式踏入公安系統的打算。
分局能得這樣一位能人坐鎮。
簡直是天大的好事。
他當即出言勸阻:
“小飛,以你的能耐,去基層派出所當個普通民警,那也太屈才了!你要是肯來市局,刑警隊長這個位置,直接給你坐!”
正巧在旁向陳建國彙報工作的許正軍,立刻連忙附和,語氣懇切又帶著十足敬服:“陳局說得是!楊顧問,只要你肯來,我立馬退位讓賢,這刑警隊長的位置,就該你來坐!”
雖說心裡對隊長之位難免不捨。
但論本事、論威望,楊飛都遠在他之上,分局上下沒人不服,除了楊飛,底下誰來坐這個位置。
他都不會認。
“陳局,許隊,二位的好意,我心領了。”
楊飛輕輕擺手,態度堅決卻不失禮貌,“不過我還是想從基層警員做起,一步一個腳印才穩,既能沉下心提升自己,也能服眾。”
“要是我直接坐了大隊長的位置,一來容易滋生我的自滿和傲氣,二來底下的同志難免有想法,要是落得個搶許隊飯碗的名聲。”
“那我可擔待不起。”
他心裡暗自苦笑,要不是有系統規則限制,誰不想一步登天?
可系統獎勵分明是要他職級逐級提升才給得多,從底層做起,升職速度反倒更快,獎勵自然也源源不斷。
反觀直接坐上大隊長,那往後頂多升副局長、局長這兩級,不僅慢,能拿的獎勵更是少得可憐。
陳建國聞言,微微頷首。
他看楊飛這寶藏小子,是越看越喜歡。
怎麼就不是他兒子呢?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許正軍便率先正色開口:
“楊顧問,您這話就多慮了!”
“咱們城東分局的弟兄,沒一個不佩服您的本事,您來當大隊長,大夥兒只會打心底裡擁護,絕不會有半句怨言!”
“許隊,您不必再勸了。”楊飛笑意淡了幾分,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我意已決,非要去基層不可。要是陳局不答應,那我也只能辭去這個顧問頭銜了。”
這話一出,陳建國當即正色阻攔:
“別!小飛,這顧問一職你可萬萬辭不得,往後局裡遇上棘手案子,還得靠你坐鎮把關呢!”
思忖片刻,他當即拍板:“行,既然你鐵了心要下基層,我答應你。”
“只不過……”
他話鋒一轉,問道:
“你想好去哪個派出所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