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你等等我!”
白寡婦跑到何大清跟前,在掃視了一眼周圍的鄰居後,她頓時噙滿淚水,彷彿受到了天大的委屈,聲音哽咽地哭訴道:
“大清,你能不能不要扔下我們母子,我們不能沒有你呀!”
吳鐵軍掃了一眼看熱鬧的鄰居,立馬附和道,聲音裡帶著幾分刻意:“是啊!爸,沒有你,我們可怎麼活呀?你就算是要走,也得帶上我們吧?”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頓時明白了何大清家的事。
原來是何大清要甩了白玉蓮母子,但都存有疑惑,畢竟何大清的為人,他們還是知道的——
勤勤懇懇,任勞任怨……
是個出了名的老好人。
反觀白玉蓮,整天在家無所事事,就連做飯,也得等何大清回來做才有得吃。
或許是何大清忍不了,終於下定決心要離開這個家。
“多說無益!”何大清聽到白玉蓮母子的挽留,心裡卻是沒有半點留戀,沒有絲毫猶豫,冷硬地扔出這句話:
“咱們好聚好散!”
見何大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白寡婦抹了一下眼角的淚水,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行!既然你要離婚,可以,不過你得答應我三個條件!”
何大清冷聲回應:
“白玉蓮,你不要得寸進尺!”
白玉蓮舉起兩根手指,語氣變得強硬起來:“那就兩個,你要是不答應,我就不同意離婚!”
何大清嘆了口氣,無奈妥協:
“行!你說吧!只要不過分,我都答應你!”
白玉蓮立馬抓住機會,急切地說道:“第一,就是你之前給我的錢還有房子你得留給我和我兒子!”
“行!”何大清點頭答應。
見何大清同意,白玉蓮頓時鬆了口氣,緊接著丟擲第二個條件:“第二,就是你在製造廠的工作得留給老三!”
“不可能!”何大清立馬拒絕,態度堅決:“這工作我留著還有用處,不可能給你兒子!”
楊飛要是騙他,傻柱沒有原諒他,他至少還有退路。
白玉蓮毫不客氣地回懟:
“那就別想離婚!”
“白玉蓮,你可別逼我!”何大清眼神一凜,寒光閃爍,威脅道:“真要逼急了我,小心我跟你全家魚死網破!”
白玉蓮頓時被嚇得後退了兩步,吳鐵軍卻擋在他媽面前,正色道:“何大清,你嚇唬誰呢?你要是把工作留下,念在往日舊情,我可以放你離開,否則的話……”
聽到這白眼狼的威脅,何大清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怒火瞬間點燃,一巴掌扇在吳鐵軍的臉上,接著又踹上一腳,將其踹到地上,沉聲道:
“你這白眼狼,還敢威脅老子?”
說著,他跳了上去壓在他的身上,對著他的臉左右開弓,厲聲道:“這些年來,你吃老子的,住老子的,現在你竟敢威脅我?真當老子拿不動刀了?”
都說拳怕少壯,但何大清這幾十年的顛勺可不是蓋的——
自是不懼吳鐵軍。
吳鐵軍被打得只覺得腦袋暈暈的,眼前金星亂冒,但嘴裡還是求救道:
“媽,快救我!”
“哦哦!”白玉蓮頓時緩過神來,如離弦之箭般跑到何大清跟前,一把拽住他,破口大罵:“何大清,你個沒良心的,快放開我兒子!”
見拽不動何大清,白寡婦就只好往他頭上抓去,本來沒多少頭髮的何大清,頓時被薅掉了不少,直到他臉上出現抓痕。
何大清感覺到一陣疼痛,這才鬆開了手,站起身來,往地上啐了一口,惡狠狠地罵道:
“白玉蓮,趕緊跟我去街道辦離婚,不然我把你和你兒子全殺了!”
“啊!沒天理了呀!”白玉蓮聞言,雙腿一軟,癱倒在地,隨後立馬哀嚎道,聲音淒厲:“我辛辛苦苦伺候何大清這麼多年,他竟然要殺我和我兒子呀!”
話音未落,就聽到身後傳來一個渾厚的聲音:
“媽,誰要殺你呀?”
聽到熟悉的聲音,白玉蓮立馬轉過頭去,見是大兒子下班回來,她立馬衝了上去,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喊道:
“新軍你總算回來了!何大清他要打死我們了!”
何大清?
吳新軍不禁一愣,立馬朝著人群的方向看去,卻見何大清站在人群中央,腳底下還有一個鼓囊囊的行李。
這是要離開?
甩掉他們母子?
他怎麼敢的呀!
“媽,你放心!有我在,誰也傷害不了你!”吳新軍安撫一番他媽,當即扔下腳踏車,陰沉著臉走了過去,行至何大清跟前後,他先質問道:
“何大清,你為甚麼打我弟弟?”
他瞥了一眼被打成豬頭的弟弟,心裡頓時湧起一股無名之火,哪還有半分何大清撫養之情?
只因……
何大清姓何,他姓吳。
他們根本就不是一家人。
聽到這大兒子的質問,何大清瞬間心死了,楊飛說的對,老了靠這幾個白眼狼養老,簡直是痴心妄想。
他此刻愈發堅定,要擺脫這一家子吸血鬼,他冷聲道:“這白眼狼該打,還有你……也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
這一大家子,確實個個都是白眼狼,何大清這些年的付出,他們可都是看在眼裡的,對幾個孩子完全就像親生的一般。
現在這一家人竟然這麼對何大清。
豈不叫人寒心?
吳新軍環視著周圍人,見他們紛紛露出鄙夷之色,他頓時爆發了出來,大喝一聲:
“何大清,你找打!”
說罷,他揮舞著拳頭攻了上去。
“你找死!”何大清立馬握拳還擊,旋即倆人便纏鬥了起來,白寡婦見另一個兒子即將被打,她也加入了戰場:“何大清,你竟敢打我大兒子,我跟你拼了!”
被打成豬頭的吳鐵軍,見他大哥回來了,趕忙爬了起來,衝了上去,並怒聲道:
“何大清,你個老東西,竟敢打我,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現場頓時成了大亂鬥,卻沒有一個敢上前拉架的人,就圍在旁邊看戲。
互毆了兩分半鐘後。
但聽得身後傳來一個戲謔的聲音:
“大清叔,看來你也不行呀!被白寡婦一家欺負成這樣?”
“要不要幫忙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