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白寡婦沉默不語，何大清冷笑一聲，目光如刀般刺向白寡婦：“白玉蓮，你心裡那點小心思，我會不知道？不就是想繼續讓我給你們母子當牛做馬？”
“老子告訴你，老子不幹了！”
說著，他轉身瞥了眼吳鐵軍，眼底滿是鄙夷，“這多爾袞誰愛當誰當，現在立刻……馬上跟我就去街道辦離婚——”
“咱們好聚好散！”
他徹底醒悟了。
兒子還是自己家的好——
哪怕傻柱不認他。
他也得回去。
“大清，你怎麼能這麼想呢？”白寡婦眼底掠過一絲陰冷，卻強擠出委屈的神情，聲音哽咽道：“你真是誤會我了，我和孩子們可從來沒有把你當作牛馬，這些年，我對你的付出與愛意，難道你一點都感受不到嗎？”
“感受不到！”何大清冷冷打斷，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我感受不到你的愛。如果你真心愛我，為甚麼這麼多年都不肯為我生個孩子？這難道不是最好的證明嗎？”
“我……”白寡婦頓時語塞，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她怎會不知原因？
可三個孩子已讓她心力交瘁，要不是何大清，她都想賣掉一個了。
哪還有心思再生一個？
但這話，她絕不能出口。
“說不出來了吧？”何大清冷笑一聲，那笑聲裡滿是悲涼與失望。
楊飛所言果然不虛——
白玉蓮不過是想利用他。
替她養兒子罷了。
他面色鐵青，聲音冰冷如鐵：“多說無益，立刻跟我去街道辦離婚。家裡的東西，我一件都不要；還有廠裡這個月的工資，你拿去就是！”
白寡婦聞言，心中冷笑不已，暗忖：“算你還有幾分良心，不過這些可遠遠不夠。不榨乾你最後一點價值，我怎會輕易罷休？”
於是，她立刻撲上前去，跪倒在何大清腳邊，雙手緊緊抱住他的大腿，涕淚橫流，哭訴道：
“大清，你真的捨得離開我嗎？這些年，我伺候得你不夠周全嗎？”
說著，她抬起一雙媚眼，淚眼朦朧地望向何大清，試圖喚起他的憐憫。
吳鐵軍也趕忙湊上前，附和道：“爸，你真的捨得離開我們嗎？”
何大清低頭，望著滿含熱淚的白玉蓮，心頭不禁一軟。
這些年，白寡婦每晚的“伺候”確實周到，四十多歲的年紀，卻是風韻猶存。
搞得五十多歲的他每日食補不斷……
“呸呸呸！”何大清猛地甩頭，心中罵道：“你在想甚麼？這白玉蓮分明是個毒寡婦，難道你還要繼續受她的騙嗎？與親生子女分離十年的痛苦，你還沒受夠嗎？”
他狠下心腸，用力抽出腿來，聲音冷冽如冰：“白玉蓮，這婚，我離定了！我去外面等你。你要是不想鬧得太難看，最好乖乖答應！”
說罷，他向白寡婦投去一個冷冽如刀的眼神，頭也不回地揹著行李，大步離開了房間。
見何大清來真的……
白寡婦立刻起身，衝到兒子身邊，急切問道：“兒子，看來這何大清是鐵了心要離婚了，現在可怎麼辦？”
“離就離唄！”吳鐵軍毫不在意地聳聳肩，語氣輕鬆道：“反正我們已經長大了，也用不著他了。還不如讓他回去找他兒子，這樣我們以後也少了個累贅，不是更好？”
“可……”白寡婦憂心忡忡地問道：“可老三還在上學，每年學費都還要不少呢！”
“這有甚麼好擔心的！”吳鐵軍滿不在乎地回道：“大哥已經工作了，我馬上就要去廠裡食堂上班，還怕供不起老三？”
“這倒也是！”白寡婦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
“可是——”
她還想說出心中擔憂，話頭卻便被吳鐵軍硬生生截斷。
“別可是了！”
他不耐煩地揮揮手，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屑：
“趕緊跟他去離婚，早點斷了關係更好！你有三個兒子呢，還怕以後沒人給你養老？”
“鐵軍，你說的對！”白寡婦頓時面露喜色，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那媽以後可就靠你們了！”
“媽，你就放心吧！”吳鐵軍拍了拍胸脯，語氣裡滿是承諾，“有我們兄弟在，保你後半輩子享福！”
白寡婦頓時如釋重負，腳步輕快地邁出門檻。
沒有何大清又如何？
她還有三個寶貝兒子呢！
且每個都那麼有出息，老大踏實肯幹，老二機靈會辦事，老三更是聰明伶俐，以後的日子，定是紅紅火火。
——享福無邊。
她剛走兩步，卻被吳鐵軍叫住：“媽，你等會，我跟你一起去！”
“對！你跟媽一起去！”白寡婦點頭，眉眼間閃過一絲得意，“你得給媽撐腰才行！”
吳鐵軍眼睛閃過一絲精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問道：
“媽，你是不是忘了何大清手裡還有一個工作呀？他要是離開，工作不得留下嗎？”
“對啊！”白寡婦猛地一拍大腿，眼睛亮得如同探照燈，笑道：“他要離開保城，工作肯定帶不回去，他在製造廠的工作就可以留給老三了！”
“沒錯！”吳鐵軍點點頭，聲音裡帶著算計，“就算老三不要，咱們也可以拿去賣錢，一個工作指標好幾百塊呢！”
“那咱們快去找他！”白寡婦瞬間一喜，連忙催促道，隨後母子倆便出了筒子樓，朝樓下的何大清追去，喊道：
“大清，你等等我！”
筒子樓下面的大媽們，看到何大清拿著行李出來，後面白玉蓮紅著眼眶追了出來，頓時像嗅到了八卦的腥味。
紛紛圍攏過來，竊竊私語著。
“這何大清怎麼拿著行李出來了？該不會是要去出差吧？”一個穿著碎花衣服的大媽疑惑道。
“出個屁的差！”旁邊一個捲髮大媽嗤之以鼻，“你沒看到何大清一臉的怒氣，我猜他們兩口子肯定在鬧離婚！”
“不應該吧？”另一個戴著老花鏡的大媽搖頭，“何大清這麼老實本分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會跟白玉蓮鬧離婚？我看是被她趕出來還差不多！”
“你們都別猜了！”人群中突然響起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聲音，是個嗓門洪亮的大爺，“咱們上去聽聽不就知道了！”
眾人聞言，紛紛圍了上去。
這戲怎能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