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動機?”
白雪低聲自語,眉頭緊蹙,試圖從六起命案中梳理出共同點。
然而,這些受害者彼此素不相識,社會關係網幾乎毫無交集,
她冥思苦想良久,最終無奈地搖了搖頭:
“師傅,我分析不出來!”
“就這半天的功夫,要讓你找到破案思路,確實有點強人所難了。”
楊飛神色一正,右手指向斜對面的教學樓,沉聲道:
“李曼麗吊死在那棟教學樓前!”
接著,他又將視線移向教學樓右下方的宿舍樓,繼續道:
“郝夢秋被割喉死在自己宿舍,還有籃球隊隊長毛正華,被砸死在操場……”
他依次指出六個命案地點,最後凝視著白雪,緩緩問道:
“你看這六個地點連起來,像甚麼?”
白雪聞言,迅速左右掃視著那六個地方,大腦飛速運轉,可思索良久,她還是沒找到答案:
“師傅,我想不出來!”
她看著楊飛面色平靜的臉,心中泛起一絲挫敗感,輕聲問道:
“師傅,我是不是很沒用呀?”
“傻丫頭,你想不出來很正常!”楊飛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這六個點連不起來——”
“那是因為還缺了一個關鍵地方!”
說著,他指向不遠處波光粼粼的人工湖,繼續說道:“你將那個人工湖加進去再看看,或許你就能知道答案了!”
白雪聞言,目光瞬間鎖定楊飛所說的人工湖,緊接著用手在眼前比劃著七個地點。
突然,她眼睛一亮,恍然大悟,驚聲道:“是北斗七星!”
她立馬轉向楊飛,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與確認:
“師傅,我沒說錯吧!”
“不錯,就是北斗七星!”楊飛點頭肯定。
見得到師傅的肯定,白雪心中疑惑更甚,不禁問道:
“可師傅,我還是不明白,這北斗七星跟這殺人犯的殺人動機又有甚麼關聯呢?”
楊飛神色陡然變得凝重,語氣嚴肅道:“我猜這兇手是想殺人替自己續命!”
“殺人續命?”白雪頓時驚聲問道,臉上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
“這……這是甚麼操作?”
楊飛娓娓道來:
“北斗七星被尊稱為北斗神君,民間有‘南鬥注生,北斗注死’的說法,意味著北斗神君主宰著人類的生死。”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傳說中,彭祖透過向北鬥乞壽,從而有了八百歲的長壽神話,所以有些人相信透過祭拜北斗七星可以獲得延壽的福祉。”
“而這連環殺人案的兇手,或許就是聽信了這樣的傳言,就想著用活人祭祀北斗神君——
“以達到延壽的目的!”
白雪聽完後,嘴巴張得大大的,能塞下一個雞蛋,她驚聲問道:
“用活人來祭拜北斗七星?”
“這可真是聞所未聞!”
頓了頓,她依舊滿臉不可置信,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師傅,這也太離譜了吧?”
“這有甚麼離譜的?”楊飛正色道,眼神中透露出對人性的深刻洞察,“小徒弟,你可別低估了人性的惡,有的人為了活命,甚麼事幹不出來?”
“這倒也是!”白雪不禁點了點頭,隨後突然想起甚麼,立馬開口問道:“師傅,如果你的推測都是真的話,那豈不是說這兇手下一個犯罪地點就在這人工湖?”
“極有可能!”楊飛肯定地回道。
“那還等甚麼?”白雪迫不及待道,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咱們去把這個發現告訴馬隊,讓他派人在湖邊蹲守不就行了?”
“不行!”楊飛微微搖頭,語氣堅決。
“為甚麼?”白雪不解地問道。
“如果提前蹲守,極有可能會打草驚蛇!”楊飛眉頭緊鎖,沉聲道,“馬保國的一舉一動,很可能都在兇手的監視之下......”
“或許兇手正在學校的某個地方看著我們呢!“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反問:
“另外,如果你是兇手,你會冒著被公安抓捕的風險,在此時繼續施行那所謂的‘續命之術’!”
“還是選擇隱忍不發,等待公安放鬆警惕後再伺機而動?”
白雪摩挲著下巴,思索片刻後,認真回道:
“那我肯定選擇更穩妥的方式,除非我已經病入膏肓,無路可退!”
“我想,那兇手也是這樣想的。”楊飛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幾分沉重,“從最後一起案子的死者郝夢秋的死法來看,兇手顯然還未到行動不便的地步。”
“他非常聰明,在等待一個時機——”
“一個公安準備放鬆警惕的時機!”
白雪聞言,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敬佩:
“師傅,您分析得很有道理。”
接著,她略帶困惑地問道:
“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等!”楊飛輕吐出一個字。
他雙手搭在窗邊,目光投向遠方,正色道,“等馬隊他們查出我所畫之人,或與此人相似者。“
“如果沒有,那就找出符合我所說的年齡、身高等特徵的人——”
“然後,調查他們是否患有重大疾病,從而進一步縮小範圍,最後一步,就只需派人嚴密監視這些人即可。”
他緩緩道出了整個行動計劃。
但他擁有神金瞳,後續那幾步調查完全可以省略,等查出那些符合特徵的人。
他只需一一上門檢視。
兇手自會落網。
這時,白雪又提出了新的疑慮:“可如果兇手不在學校您所說的那些符合特徵的人裡面呢?”
“......”楊飛不禁一怔,隨即深吸一口氣,緩緩道:
“那就說明兇手並非學校裡的職工。如此,我們只能擴大走訪範圍,將調查觸角延伸至周邊區域。”
白雪點點頭,雖然她內心深處對師傅的推理深信不疑,但“七星續命之法”的說法,在她看來仍顯得太過荒誕離奇。
沉默片刻後,楊飛開口道:“走吧,小徒弟,上面風大,咱們下去吧。”
“好!”
白雪應聲,眼中閃爍著對師傅的信任。
旋即,兩人下了樓,徑直來到資料室。
而此時,馬保國等人已經查閱得差不多了。
他指著桌上幾份資料,衝楊飛正色道:
“楊顧問,符合您所說的特徵之人,都在這裡了!可是,卻沒一個是您畫像上的人,就連相似之處也沒有!”
楊飛還未開口回應,站在馬保國身後的言公富便揶揄道:
“小夥子,你到底行不行啊?隨便畫一張人像,就說是兇手?”
“你當破案是畫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