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飛回到城東分局時，日頭已近正午。
在局裡協助完成口供錄入和交接工作後，他正推著腳踏車準備回家，忽聽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師傅，您等等我！”
楊飛轉過身去，卻見馬春風帶著成志傑快步走來，兩人行至跟前，楊飛笑問道：“工作都處理好了？”
“都弄完了！”成志傑搶先答道，臉上帶著幾分得意，“交接工作簡單得很，有言所在那邊做彙報就行。”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遺憾：
“只可惜這案子雖然大，但行動卻是由分局主導的，我們底下的派出所怕是分不了多少功勞......”
“阿成！你胡說甚麼呢？”
馬春風的呵斥聲突然響起，嚇得成志傑一哆嗦，“我們公安的職責就是打擊犯罪，只要把壞人抓住，保護好老百姓，就是最大的收穫！”
“我平時怎麼教你的？”
“功利心別太重！”
他拍了拍成志傑的肩膀，語氣緩和些：“更何況我相信陳局和言所自會論功行賞，哪輪得到我們多嘴？”
“知道了，師傅！”成志傑小聲嘟囔，不情不願地應道。
我那哪是功利心？
分明是進取心好嗎？
“行了！春風！”
楊飛笑著搖頭：“別這麼較真，這次你們的表現，我和陳局都看在眼裡，該有的獎賞絕不會少你們的。”
他轉向成志傑，故意板起臉：“小徒孫，你也用不著委屈，跟著你師公我，還怕以後沒有功勞嗎？”
成志傑眼睛一亮，立刻換上笑臉：“師公，您說的對，您這料事如神、神鬼莫測的能力，我算是見識到了！”
“跟著您幹，以後絕對前途無量！”
“少拍馬屁！”楊飛笑著打斷，轉而問道：“都還沒吃中飯吧？走，我請客，就當是給你們慶功了。”
“那我要吃全聚德！“成志傑興奮地跳起來，“師公，可以嗎？”
“行！烤鴨管夠！”楊飛爽快點頭。
話音未落，身後便傳來白雪脆生生的嗔怪：“好呀！師傅，您這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啦？慶功宴都不叫我，我還是不是您最疼愛的徒弟了？”
說罷，她蹦跳著湊到楊飛跟前，眼波流轉間滿是撒嬌：“師傅，我想去東萊順吃涮羊肉，都饞了好久了！”
“這......”楊飛面露難色，旋即轉頭看向成志傑，無奈笑道：“小徒孫，要不咱們改吃涮羊肉？”
“......”成志傑頓時語塞，腹誹道：“師公，您這見色忘義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白雪見成志傑不吭聲，眼珠骨碌一轉，甜笑著湊近：“你叫成志傑對嗎？是我師傅的徒孫？那可不就是我的師侄嘛！“
“師伯想吃涮羊肉。”
“你總不會反對吧？”
“......”成志傑眉頭緊皺，黑線直冒：
師伯？
這輩分怎麼越算越亂了？
這時，楊飛突然開口：“春風，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
他話還未說完，白雪已伸出右手，笑靨如花：
“你好，我叫白雪，是大名鼎鼎神探楊飛的關門弟子！你就是我師傅新收的小師弟吧？以後叫我師姐，我罩著你！”
“怎麼樣？”
楊飛扶額輕笑，默不作聲——
這戲，還是別摻和的好。
馬春風看著比自己小一輪還多的白雪，雖有些尷尬，仍禮貌躬身：“師姐您好，我是馬春風，現任前門派出所大隊長，以後請多多指教。”
“指教可不敢當！”白雪笑著擺手，忽又湊近壓低聲音，神秘兮兮道：“師弟，我跟你說，師傅手裡本事多著呢！跟著他，哪怕學個一招半式——”
“你後半輩子都受用無窮！”
“那師姐，你都學了哪些本事呀？”馬春風瞥了眼楊飛，輕聲問道。
他拜師這麼久——
還沒學藝呢！
他師傅楊飛的本事——
他可是饞的很吶。
“那可就太多了！”白雪眼裡閃著興奮的精光，“以後有機會我再跟你慢慢細說，保證讓你驚掉下巴！”
話音未落，楊飛便笑著打斷道：“行了！別在這兒拍馬屁了！“
“咱們還是先去填飽肚子再說吧！”
“那我要吃涮羊肉！”白雪立刻歡呼起來，像只歡快的小鹿。
“行！就吃涮羊肉！”楊飛無奈地搖頭，隨即看向成志傑，語氣裡帶著幾分寵溺，“小徒孫，你師伯在家裡驕縱慣了，這次就依她，咱們去吃涮羊肉。”
“你要是想吃烤鴨，路過全聚德時，買一隻帶去就是！”
“可以吧？”
“全憑師公作主！”成志傑連忙點頭，心裡卻忍不住吐槽：
這師伯——
簡直是個小祖宗！
“好！那就這麼定了！”楊飛微微頷首，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
這小徒孫還是挺聽話的。
他大手一揮，道：
“走！出發東萊順！”
說罷，他便騎上腳踏車，風風火火地朝東來順方向駛去。
“師傅，你等等我！”白雪大喊一聲，隨即也利落地騎上腳踏車。
像道閃電般追了上去。
馬春風師徒倆見狀，也趕緊緊隨其後，生怕落了單。
......
來到東萊順後，白雪像個點菜的小行家，一口氣點了十幾盤牛羊肉，堆得桌上的盤子都搖搖欲墜，生怕吃不飽似的。
看著堆積如山的盤子，楊飛搖頭失笑，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小徒弟，你點這麼多，吃得完嗎？”
“別浪費了。”
“師傅，您就放心吧！”
白雪夾起一塊鮮嫩的羊肉，輕輕放進滾燙的銅鍋裡，水面立刻泛起細小的氣泡，她笑著回答：
“就這麼點肉，我保證吃得一點不剩！”
說著，她眼珠子滴溜一轉，俏皮地打趣道：
“師傅，您該不會是怕我吃窮您吧？”
“笑話！”楊飛直了直身子，語氣裡帶著幾分豪氣，“就你師傅我的工資，天天請你吃，都不帶吃窮的！再說了，能吃是福，你多吃點！”
“師傅我看著也開心！”
“那我就不客氣了！”白雪當即笑著夾起燙好的羊肉，裹上香濃的芝麻醬，放進嘴裡細細咀嚼。
幾口下肚，她發出滿足的驚歎：“嗯～～真好吃！還是原來的味道！”
簡直絕了！
嚥下後，她又迫不及待地夾起一塊，繼續在銅鍋裡翻滾。
瞥見馬春風師徒倆還不動筷，白雪熱情地催促道：“師弟、小師侄，你們也吃呀！千萬別客氣！”
“就當在自己家吃飯一樣！”
“哦哦，好！”馬春風連忙應道。
隨即跟成志傑對視一眼，見楊飛也吃得正歡——
他們倆也立刻加入了用餐的隊伍。
忙了一上午，尤其還是那麼驚心動魄的一場行動。
確實有些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