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話問的!
如果能活,誰又真的想死呢?
看著楊飛那冰冷、毫無生氣的眼神,曹雲與他對視了片刻,最終還是敗下陣來,像一灘爛泥癱軟在地。
他開始不停地磕頭哀求道:
“裴兄弟,裴爺爺,求求您饒了我吧?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嘴欠得罪了您老!您大人大量,就放過我吧!”
“我以後再也不敢幹違法亂紀的事了,我一定好好改過自新——”
“重新做人!”
“操!煞筆!”楊飛啐了一口唾沫,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陳建國面前,笑問道:“陳局,跑的那些不入流貨色都抓到了?”
“當然!”陳建國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目光掃過楊飛,“就楊飛兄弟你在這周邊佈下的天羅地網,就算是大羅神仙來了,也得插翅難逃!”
話音未落,魏天來突然驚叫出聲:“你……你不是裴天?你是楊飛?那......那個屢破奇案的神探楊飛?”
曹雲也猛地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楊飛:“你不叫裴天?”
“哦?”楊飛眉毛一挑,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魏天來,問道:
“魏幫主認識我?”
何止是認識?
封飆、封狂兄弟倆不就是栽在你手裡?還有城東區那些橫行霸道的頑主,哪個不是被你送進局子?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魏天來連連搖頭,臉色漲得通紅,“我曾派人打聽過,楊飛根本不是你這副挫樣!”
眼前的楊飛,長髮凌亂,身材略顯臃腫,臉上還點著幾顆黑痣,與他打聽到的那個神探形象大相徑庭。
楊飛剛要開口,馬春風卻搶先一步,語氣帶著幾分得意:“那是因為我師傅易了容!”說著,他伸手扯下楊飛頭上的假髮,又用手擦去他臉上的偽裝。
隨著偽裝被層層剝落,一張一道橫跨鼻樑的猙獰刀疤臉逐漸顯露出來。
顯得格外駭人。
王厚兄妹倆對視一眼,眼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原來這些天與他們相處的“裴天”,竟是那個令城東區無陣列織聞風喪膽的神探楊飛!
難怪他們會輸得一敗塗地。
“也不知這楊飛到底長啥模樣?”王燕心中滿是好奇道。
魏天來等人只是瞥了一眼馬春風,便迫不及待地將目光投向楊飛,想一睹這位傳奇神探的真容。
然而,楊飛卻微微擺手,語氣帶著幾分戲謔:“魏天來,你別看我,我可沒興趣讓你們看到我的本來面目。”
“......”
魏天來等人頓時語塞。
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回應。
不死心的曹雲咬了咬牙,用言語刺激道:“楊飛,你不會是怕我們知道你的真面目後,找你和你的家人報仇吧?”
“恭喜你,答對了!”楊飛面色平靜。
“你——”曹雲頓時氣得臉色發青,他實在想不通,怎麼會有人能如此理直氣壯地承認自己的不要臉?
“呵呵!!!”
他只好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真沒想到,名震城東的神探楊飛,竟是個畏畏縮縮、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膽小鬼。”
“恭喜你,又答對了!”楊飛兩手一攤,臉上掛著無賴般的笑容,彷彿在說:我就是這麼不要臉,你能拿我怎麼樣?
“噗哧——”
白雪和王燕再也憋不住,捂著嘴笑出聲來,她們見識過楊飛的無賴手段,如今看他讓曹雲吃癟的樣子。
實在忍不住想笑。
魏天來搖頭嘆息道:“曹雲,如果眼前這人真是楊飛,我倆栽得不冤!”
他雖沒見過楊飛本人,但聽過對方破案如神的傳聞,只是當時覺得公安不會查到他們頭上。
再加上對自己的偽裝有信心。
便沒放在心上。
沒想到這麼快就栽在了對方手上。
“我冤死了!”曹雲厲聲喝道,隨即突然想起甚麼,猛地環顧四周,怒不可遏地吼道:“文耀武呢?這老東西他人死哪去了?要不是他把裴天這小子收進飛天幫,我們怎麼可能會被公安盯上?”
元彬、魏天來等人聞言,紛紛環顧四周。
是啊!
文耀武人呢?
這個飛天幫大佬去哪了?
察覺過來的元彬,立即衝楊飛怒喝道:“裴天,三爺人呢?你是不是把他給殺了?”
楊飛聞言,沒有立即回答。
直到言朝陽等一眾派出所所長將目光投來,他才緩步走到陳建國身邊,輕聲說道:“陳局,文耀武的事,我晚點再跟你說。先把這群人帶回去再說。”
“嗯嗯。”陳建國微微頷首,覺得楊飛說得在理,他們此行的目的就是將這群人一網打盡。
既然行動已完成——
自是不便在此久留。
於是他大手一揮道:
“全部帶走!”
“是!”一眾公安齊聲應道。
隨即,城東分局的公安押著活下來的幫派成員,往山下走去。
一路上,元彬仍在大聲嚷嚷:“楊飛,三爺到底去哪了?你要是殺了他,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除了元彬,曹雲也在不停地罵著楊飛。
直到他們的聲音漸漸遠去,白雪看著一地的屍體,眉頭緊皺,捂著鼻子來到陳建國身邊,問道:
“陳局,這地上的屍體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陳建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無奈道,“當然是把屍體帶回去,讓他們的親屬來認領。”
說著,他瞥了一眼楊飛,見對方立刻將目光閃到一邊,心中頓時瞭然——楊飛這是故意的?
不過他並沒有責怪,因為這群人不是楊飛殺的,而且死有餘辜,只是回去之後,不好向上頭解釋。
畢竟死了這麼多人。
“行!”白雪點頭道,“我這就找人搬屍體!”說罷,她便叫上各大派出所的民警,開始往山下搬屍體。
看著逐漸空蕩的山谷,陳建國突然開口:“楊飛兄弟,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陳局,我知道你想問甚麼。”
楊飛嘴角揚起一抹淡笑,目光如炬。見陳建國微微一愣,他繼續說道:“你是不是想問,我是否早就知道魏天來和曹雲會聯手,企圖獨吞寶藏?”
陳建國沒有回答,只是靜靜注視著楊飛。
楊飛沉默片刻,輕輕搖頭:“說實話,我並不知道。”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沉重,“雖然這些人罪有應得,但如果可以,我更希望他們接受法律的審判!”
“而不是死於非命。”
“好!”陳建國重重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有你這句話,後續的善後工作就交給我了!”說罷,他抬頭望向已然明亮的天空,繼續說道:
“我們該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