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馬隊!”
民警李明德面色平靜地回道,旋即把夾在嘎吱窩的黑色錢包,隨意地塞到馬春風手裡,朗聲道:
“馬管家,車準備好了沒?”
說完,他朝王厚兄妹的方向走去。
“二少爺,車就停外面呢!”馬春風立馬跟了上去,並放聲叮囑道:“還有最近這火車站小偷多得很,咱們還是趕緊走吧!”
走到王厚兄妹跟前時,民警小李腳步突然一頓,滿臉不屑道:“小偷?我堂堂李家二公子,會怕小偷?”
他鏡片後的眼睛,不經意間瞥了一眼旁邊的王厚兄妹倆,心裡嘀咕道:
聽見沒?
我不怕你們偷——
所以趕緊對我的錢包動手吧!
“二少爺,小心駛得萬年船嘛!”
馬春風笑著回應。
“我聽說前不久就有個人在火車站丟了六千塊呢!到現在都沒找回來,那人差點就自殺了!”
“區區六千塊就要去自殺?那他就真該去死了!”民警李明德依舊一臉不屑,語氣中滿是嘲弄,“還有,哪個不長眼的小偷敢打我李明德的主意?”
“除非他們真是活膩歪了!”
“二少爺您說的是!”馬春風始終彎著腰,臉上堆滿諂媚的笑,附和道,“誰不知道咱家老爺只要輕輕跺一跺腳,整個京城都得震動,那群不入流、見不得人的骯髒老鼠,自是不敢對您出手的!”
“那是!”李明德昂起腦袋,一副紈絝子弟的傲然模樣,接著大手一揮,豪氣干雲地說道,“走著,老馬,我們先去王府井京都酒樓吃頓大餐再回家!”
“二少爺,我聽說王府井新開了一家酒樓,那裡的飯菜很不錯,譚家菜更是一絕,每天都排了長隊,要不我們去那吃?”
馬春風笑著提議道。
他口中的酒樓——
自是婁曉娥與公家合夥新開的酒樓。
透過楊飛的營銷手段,以及楊大宇兄弟倆的手藝,剛開張沒幾天,就已門庭若市,每天去酒樓吃飯的人絡繹不絕。
“排隊?”李明德眉頭一皺,語氣有些不悅道:“馬管家,難道你不知道我這人最煩的就是等了?”
“二少爺,您這話說的,您去那吃飯可是他們酒樓的榮幸,哪還需要排隊呀?”馬春風堆著笑臉回道:“更何況,我早就已經提前訂好了包廂,完全不用排隊呢!”
“老馬,幹得不錯!”李明德拍了拍馬春風的肩膀,一臉滿意地說道:“行,我們就去那吃!”
隨即便邁著那副狂妄不羈的步伐,昂首闊步地走出了火車站。
望著李明德那不可一世的背影。
王燕握緊了拳頭,眼中閃爍著憤怒,厲聲道:“哥,這人太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我們今天就給他長點記性怎麼樣?”
王厚面露猶豫,他剛才可是聽得清清楚楚,對方似乎是京城某個大人物的子弟,要是因此得罪了對方。
怕是會有不少後患。
甚至可能招來滅頂之災。
見王厚不回話,王燕有些焦急,急切地催促道:“哥,你在想甚麼呢?這可是送上門的肥羊,我們要是不取,天理難容!”
頓了頓,她又繼續補充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緊迫:
“現在我們沒能找到調包那小子,而離給三爺交代的時間,也就只剩十天了,我們到時候要是交不出數!”
“可是要被斷手斷腳的!”
聽到這裡,王厚終是咬牙下了決定,用力地點了點頭,說道:
“行!就是他了!”
見王厚答應,王燕頓時由陰轉晴,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說道:
“太好了,哥,那我們趕緊跟上去吧!那小子剛才說要去王府井京都大酒樓吃飯,那裡人多眼雜,我們同樣會有很多下手的機會!”
“嗯嗯,走吧!”
王厚也覺得只能這樣辦了。
畢竟比起在茫茫人海中尋找楊飛,倒不如重新找只大肥羊下手,反正在文耀武的眼裡,只要能幫他搞到錢就行。
其他的?
不重要!
旋即王厚兄妹倆一路尾隨李明德二人,來到了他們口中提及的酒樓。
此時酒樓外,人潮湧動,隊伍排得比肩接踵,宛如一條蜿蜒的長龍。
“二少爺,請!”馬春風躬身含笑,熱情地邀請李明德進樓,行至門口,他掏出一張條子,遞給服務員,昂首挺胸道:
“這是我昨日訂的包廂!”
“原來是馬老闆!”提前在酒樓扮作服務員的成志傑,立馬堆起滿臉笑容,熱情地邀請道:“快請進,快請進!”
“嗯嗯!”馬春風微微頷首,隨即領著滿臉得意的李明德走了進去。
進去之前,他還不忘朝身後的人群環視了一圈......
見王厚兄妹還在!
他這才放心地步入酒樓。
見倆人進了酒樓,王燕不禁問道:“哥,我們是進去動手,還是守在外面,等他們倆出來再動手?”
“時間不等人!”王厚若有所思,回道:“耽擱得越久,變數就越多,我們還是先進去再說!”
“可......”
王燕看著這條長長的隊伍,不禁眉頭緊皺:“可這隊伍好長呀!等我們排隊進去,那橫子估計都吃完出來了!”
王厚眼珠子一轉,突然眼睛一亮,計上心來:“我們可以冒充那闊少的人,趁機混進去!”
“對啊!”王燕立馬拍手叫好:“我怎麼沒想到這一茬?”
“哥,那我們快進去吧!”
有了主意的二人,立馬朝酒樓走去。
只是剛行至門口,就被服務員成志傑給攔了下來,他笑呵呵地說道:“請問兩位客人,有沒有提前預約呢?”
“要是沒有的話,還請你們先排隊好嗎?”
演戲嘛!
當然要演全套——
因為這場戲,不僅是演給王厚兄妹倆看的......
還有一直跟著他倆的人......
王燕斟酌著用詞,笑道:
“那位進去的那位穿西裝的同志,是我們的朋友,只是很多年沒見,一時沒認出來,來不及打招呼!”
“所以你看......”
“能不能先讓我們進去?”
只是話音未落,就聽到身後排隊食客的嘲笑聲。
“你這謊話說的也太假了吧?”其中一位穿著中山裝的青年嗤笑一聲:“還你是剛才那位同志的朋友,你也不看看你倆的穿著打扮,跟人家是一路人嗎?”
“就是!”身後一位穿著打扮精緻優雅的貴婦人,也隨聲附和道:“誰不知道這天下第一樓的酒好?”
“這裡的菜更是一絕,每天來吃酒的有錢人數不勝數,我都要排隊,就你倆這穿著,你們多個啥?”
“一副窮酸樣,也敢來天下第一樓吃飯?”
“就不怕待會付不起錢?”
“被人給趕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