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爺,您還是自己看吧!”
王厚硬著頭皮,聲音有些顫抖地回道。
他不是不想說假話,只是他們今天在火車站的事情,肯定瞞不住文三爺,所以他只能這樣做。
文三爺聞言,立馬眼神示意旁邊的中年男子,那眼神如同鷹隼般銳利,後者會意後,快步走了上去,接過袋子,又折返至文耀武身邊,恭敬喊道:
“三爺!”
“阿彬,開啟!”
文耀武淡然道,那聲音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卻讓人不寒而慄。
“是三爺!”
元彬應聲後,當即開啟袋子,旋即從裡頭掏出一捆東西,在看清是甚麼後,頓時面容失色......
那表情如同見了鬼一般。
“這是報紙?”
接著他又從中掏了一捆東西,撕開後仍是一沓報紙,臉頓時冷了下來,如同冰霜覆蓋,他看向文耀武,彙報道:
“三爺,這裡面是兩捆報紙!”
“根本就不是錢!”
“怎麼會這樣?”王燕滿臉震驚,那眼神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他們下午明明偷的是錢!
怎麼可能會變成報紙?
她看向王厚,腦袋裡滿是疑問:
“難道是哥想獨吞那錢?”
“故意換成了報紙?”
不可能啊!
這事要是被三爺知道,肯定會執行幫規的,輕則斷手斷腳......
重則……
她不敢再往下想——
只覺得渾身發冷。
文耀武眼神一凜,陰冷的目光立馬射向臺下的王厚,那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讓人毛骨悚然。
看著文耀武的神情,就知道文三爺動了怒,元彬立馬看向王厚,陰沉著臉,質問道:“王厚,你甚麼意思?”
“拿報紙來糊弄三爺?”
真當三爺老糊塗了?
眾人聞言,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跪在地上的王厚,議論紛紛。
“他們兄妹倆好大的膽子,竟敢拿報紙上貢?這是在挑釁三爺嗎?”
“肯定是他們兄妹倆想獨吞那筆錢,所以拿報紙替代,想以此矇混過關!”
“怎麼可能?他又不是傻子?豈會不知道私吞錢財可是犯了幫中大忌,弄不好可是要丟命的!”
“那他為何要這樣做?”
“行了!大家都別猜了!這事三爺自有定奪!哪輪得到我們來置喙?”
“話是這麼說!不過這王氏兄妹可是深得三爺的器重,哪怕他私吞了這筆錢,三爺也不一定會罰他!”
“這可說不準,國有國法,幫有幫規,我猜王厚這次肯定會留下點東西!”
“有好戲看了!”
聽著耳邊此起彼伏的議論聲......
王燕頓時心頭一緊,她立馬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忐忑不安道:“三爺,我哥是您從小看著長大的!”
“他甚麼性子,您在知道不過了!”
“私吞所竊財物——”
“我們兄妹倆是萬萬不敢的。”
文耀武抽了一口煙,吐了出來。
那煙霧如同他心中的疑慮,繚繞不散,他笑問道:“那這報紙,你們兄妹倆又作何解釋?”
“我文三可從來沒有看報的習慣!”
話音未落,王燕就立馬接話道:
“三爺,今天我們在火車站貓到的的的確確現金,至於為甚麼會變成報紙?”
“我……”
說到這,她開始回想下午發生的事情,當腦海中浮現一個人影后。
是他??!!?
她立馬驚聲道:
“一定是他!”
她趕忙回道:“三爺,我知道是誰偷走了我們的錢!”
這時,王厚突然打斷道:
“燕子,別說了!”
那聲音中帶著一絲嚴厲與無奈。
太丟臉了!
要是被在場的人知道他被一個毛頭小子給耍了。
那他豈不成了笑話?
他以後還怎麼收買人心?
就算將來當了話事人——
又有誰會服他?
王燕聞言,卻是一臉疑惑問道:“哥,你為甚麼不讓我解釋?要是三爺誤會了我們,那可怎麼辦?”
那眼神中滿是焦急與不解。
文耀武的陰狠——
她哥又豈會不知?
“我都說了,別再說了!”
王厚厲聲呵斥。
隨後將目光轉向主位上的文耀武,正色道,“三爺,你要是信我,給我一個月時間,我定將錢如數奉上!”
“哦?”文耀武再次挑眉,語氣中帶著一絲探究,“聽你這意思,是錢丟了?還是中了別人的道?”
“又或是你遇到了難處,需要這筆錢?”
“三爺,我……”王厚欲言又止,神色中帶著幾分猶豫。
文耀武緩緩起身,走到王厚跟前,蹲下身子,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眼睛,冷聲問道:
“若是錢丟了或是遇到了難處,這錢我便當從未知曉。可若是你著了別人的道,我希望你如實說來!”
頓了頓,他突然拔高了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知道的,我文三的地盤,可不允許任何隱患存在!”
聽到文三爺話語中的警告——
王厚知道自己再也隱瞞不下去,只好如實相告:
“三爺,那筆錢被一個長髮小子給陰了!”
接著,他將下午楊飛撞他們兄妹倆的事,一字不落地說了出來,最後補充道:
“當時我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因為那地方很少有人騎腳踏車。所以回來的路上,我開啟袋子一看——”
“發現錢已經被調包了!”
聽完王厚的話,文耀武卻沒有回話,而是死死地盯著對方的眼睛,試圖從中看出一些端倪。
旁邊的王燕立馬附和道:
“三爺,就是那小子!我現在想來,他當時肯定在火車站看到了我和我哥行事的整個過程!”
“然後一直跟著我們——”
“等待下手的機會!”
“有趣,還真是有趣!”文三緩緩站起身來,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你們兄妹倆的意思是,有人能從你們手裡偷走東西?”
王厚苦笑一聲,無奈道:“我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事實就是如此!”
終日打鷹——
卻被鷹啄了眼!
王燕突然想起甚麼,立馬從兜裡掏出一個布袋子,衝文耀武說道:“三爺,這是我從那人身上偷來的!我雖不知道里面是甚麼東西,但如果錢真是他調包了!”
“以對方的手法——”
“他肯定知道我偷了他的東西!”
說著,她連忙解開布袋上的紅繩,然後開啟袋子,將東西倒了出來,發現兩根黃色方塊狀的東西和一張紙掉了出來。
“這是甚麼東西?”王燕立馬撿起其中一根,仔細觀察了一下,發現顏色有些像黃金,卻沒有那麼深。
她當即拿起一根咬了一口,一股奇特的味道頓時充滿了整個口腔......
她連忙將東西吐了出來。
“呸呸呸!”她接連吐出了好幾口痰,隨即大聲罵道:“這混蛋,竟然拿狗屎做成金條耍我!”
這她王燕能忍?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