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怕是來不及了。”
“明天吧!”
楊飛沉吟片刻,轉頭看向言朝陽,繼續補充道:“不過得麻煩言所長,多找幾位富態的民警來客串富商。”
“這個沒問題,包在我身上!”言朝陽一拍胸脯,正色道:“等會議結束,我立刻召集所有民警!”
“不過這人選得由您來挑!”
這行動由楊飛主導——
當然得由他來挑。
再者......
他也不知道甚麼樣的人扮演富商合適,萬一挑選的人不合適。
豈不是會影響行動?
“好。”楊飛點頭應允。
“那我們呢?”馬德鍾突然插話,目光灼灼地盯著楊飛,“楊顧問,我們其他所能幫上甚麼忙嗎?”
“就是啊!”蔣有為笑著附和,“難道要我們等到您打入內部,傳出訊息再行動?這我們可不依!”
其他所長紛紛點頭——
臉上帶著幾分期待。
“各位所長請放心。”楊飛從容一笑,“這段時間你們的任務也不輕——我打算帶人去你們轄區巡邏,但凡我標記的可疑人員,你們立刻派人盯死!”
“務必一個不漏!”
他故意不一個個的抓捕,就是為了避免打草驚蛇,如果只端掉一個區域,其他賊人必定聞風而逃。
這次,他要的是“一網打盡”。
眾人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紛紛露出滿意的笑容。
這次行動要是能成功——
那功勞自然不小。
如今楊飛成了馬春風的師傅,那前門派出所已經佔了先機,他們要是再不從中撈不到好處。
實在說不過去。
楊飛不在意眾人的心思——
他只需完成系統任務即可。
“這計劃可謂是天衣無縫!”言朝陽眼中露出讚許,接著話鋒一轉:“以往我們有大型行動,都會有個代號!”
他看向楊飛,正色道:“楊顧問,您作為這次行動的主導人,不如您取個代號如何?”
楊飛聞言,想了想,回道:“那這代號就叫滅鼠吧!”
“滅鼠、滅鼠?”言朝陽喃喃自語,隨即拍板叫好道:“滅鼠好呀!就叫滅鼠,我們這次就要將這群躲在陰暗裡的老鼠給全部消滅!”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議論聲結束後——
楊飛起身整理衣襟,朗聲道:
“行!”
“那麼今天的會議到此結束,各位回去後務必查漏補缺,確保行動萬無一失!爭取在年前,把這群盤踞在火車站附近的蛀蟲團伙連根拔起!”
“明白,楊顧問!”眾人齊聲應道。
散會後,在言朝陽的安排下,楊飛與前門派出所全體民警見了面,連資料室的文員也被召集而來。
最終,他從中挑選了兩名身材長相,神態舉止都比較貼切的民警......
作為“富商”的扮演者。
臨近黃昏,楊飛在前門派出所食堂用過晚餐,便匆匆離去——
因為他還有一件緊要事要處理。
......
此時此刻,後海公園旁的某處廢棄建築,偷走他錢袋的王厚、王燕兄妹,正在參加飛天幫的大會。
石臺上,幫主文耀武端坐主位,灰白頭髮下,一雙鷹眼掃視著臺下眾人,手中銅煙桿一嘬一呼——
吞吐著嫋嫋青煙。
他身旁還有一位約莫四十出頭,卻是一頭白髮,眼神銳利的中年男子,
筆直的站在那......
似乎在等他的指示!
文耀武瞥了中年男子,微微點頭,後者會意後,立馬衝臺下朗聲道:“各位,這個月的數該交了!”
臺下眾人聞言,自覺地排起了長隊,開始交數,看著石桌上越堆越高的小黃魚和鈔票,眾人不禁嚥了咽口水。
但都不敢打這些財寶的主意——
因為他們都知道幫主文三爺的手段。
輪到王厚兄妹時......
王燕掃了一眼周圍的同仁,揚起腦袋,便大聲開口炫耀今日的戰績:
“今天我們兄妹倆......”
只是她話剛說到一半,王厚就立馬拉住她,搖頭眼神示意她不要多嘴。
王燕見狀,還想說些甚麼——
卻被她哥眼神一瞪。
她只好不情不願地退到了一旁。
她本想借今日之事……讓眾人見識到他們兄妹倆的厲害。
既然她哥另有打算。
她便不再多說!
這時,王厚從兜裡拿出一個布包裹,放到桌上,正色道:“三爺,這是我們兄妹倆這個月所獲,現金二百二十三元,小黃魚三根,還請您過目!”
看著王厚拿出來的賬目,王燕有些驚訝,她趕忙問道:
“哥,我們今天不是……”
只是她話還沒說完......
就見王厚拱手打斷道:
“三爺,為了感激您對我們兄妹倆這麼多年的照顧,這個月以及之後半年的提成,我們分文不取!”
王燕聽後,瞪圓了眼睛看著她哥。
這一點也不像對方的行事作風呀?
難道出了甚麼事?
“哦?”
文耀武眉毛一挑,似笑非笑道:
“阿狗,你還真是個懂得感恩的孩子呢!可你應該瞭解我的性子,比起知恩圖報之人,我更喜歡的還是那些聽話的孩子!”
“阿狗,你是乖孩子嗎?”
王厚聞言,心頭頓時一緊,彷彿有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了他的心臟。
他深知文耀武的狠辣與多疑——
此刻心中滿是忐忑與不安。
“三爺,我錯了!”
“我不該隱瞞!”
他立馬單膝跪地,膝蓋重重地磕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隨即,他動作麻利地從風衣裡拿出一個鼓鼓囊囊的袋子,雙手承上,聲音帶著一絲慌亂繼續說道:
“這裡面是我們兄妹今日所獲,估摸著有近五千元……”
說到這,他的眉頭緊皺,如同被濃墨塗抹過的山峰,臉上寫滿了糾結與無奈。
“可是……”
他沒有再說下去,那未出口的話語彷彿一塊沉重的石頭——
壓在他的心頭。
而在場眾人在聽到王厚今天竟貓了近五千塊,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那聲音如同冰錐劃過玻璃,刺耳又驚悚。
這可是五千塊呀?
在那個年代,這簡直是天文數字,半個萬元戶!
他們一個月能偷到五十塊,就已經是幫內翹楚。
這五千塊他們得騙多少人。
使多少手段才能賺到呀?
“可是甚麼?”
文耀武不禁問道,那聲音如同冰冷的刀刃,直直地刺向王厚。
王燕也一臉疑惑地看向她哥,按理來說,上貢這五千塊,肯定能得到三爺的器重,這本是一件高興的事。
為何她哥會眉頭緊皺?
她哥到底在隱瞞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