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隊長,別來無恙呀!”
楊飛爽朗的問候聲,打破了身後有些緊繃的氣氛。
果然如此——
崔大可的臉色明顯沉了下來,心裡暗歎:“楊飛真的認識分局的公安,看來梁大毛這小子這次能逃過一劫了。”
梁拉娣懸著的心稍稍放下,暗自思忖:“楊飛和這裡的公安關係不錯,應該能說得上話,但願大毛這次能平安無事。”
劉峰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這個年輕人的人脈之廣超出他的想象。
必須與之交好!
或許......
這件事可以賣他個面子。
楊飛快步迎上前去,熱情地握住周天的手,臉上帶著幾分詫異:“周隊長?您怎麼在這?”
城西分局離這有十多公里。
莫不他也是來出差的?
周天神色凝重地回應:“前段時間,這附近出了一個連環殺人犯,專門獵殺穿紅衣服的女人......”
“剛剛有群眾提供線索,說在八寶山附近發現可疑人員,我猜兇手肯定逃到山裡去了,所以正準備帶隊進山搜捕呢!”
楊飛聞言,心中不由得一驚:“又出了人命案?怎麼我到哪,哪裡就會有人命案!難道我自帶柯南體質!”
周天目光銳利地打量著發愣的楊飛,話鋒一轉:“楊飛兄弟,你呢?大老遠跑到這兒來,是有甚麼事嗎?”
“難道是......”
他突然眼睛一亮,語氣中帶著驚喜:“你該不會是未卜先知,知道我這有案子,特意來幫忙的吧?”
他可是知道楊飛家住南鑼鼓巷。
不會真的來幫他抓罪犯的吧!
有楊飛在!
那他這案子就有信心破了——
“周隊您可真會開玩笑!”楊飛笑著搖頭道:“今天我也是帶隊來首鋼出差的,只不過剛好遇到件小案子......”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語氣突然嚴肅:
“我是帶人來自首的。”
有案子?
那太好了!
楊飛手中還能有小案子?
周天眼睛一亮,當機立斷:
“走,去辦公室細聊!”
“好!”楊飛沒有推辭,帶著劉峰等人一同前往辦公室,旋即詳細講述了梁大毛割豬尾巴一案的來龍去脈。
聽完整個經過,周天略顯失望——
有些興致缺缺。
本以為會是甚麼大案。
沒想到只是個普通的盜竊案。
不過作為公安人員,他依然認真對待,轉向低頭不語的梁大毛,問道:“梁大毛,你知道錯了嗎?”
“嗯......”梁大毛全程低著頭,聲音細如蚊蠅:“知道了!”
“他已經知道錯了!”楊飛補充了一句,旋即看向周天,溫聲道:“周隊,這孩子還小,又主動自首,您看這案子該怎麼判?”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周天。
崔大可心中默唸:“公安同志,您可一定得秉公執法啊!”
梁拉娣緊張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心裡只能不斷自我安慰:
“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周天哪會不明白楊飛的言外之意。
他掃視過眾人各異的表情,緩緩開口:“鑑於梁大毛主動自首且認錯態度良好,可以不用送去少管所改教!”
梁拉娣頓時鬆了一口氣。
劉峰和南易也露出一抹笑容,只有崔大可像是吃了只死蒼蠅般難受。
“不過......”
周天突然話鋒一轉,崔大可頓時精神一振,其他人又緊張起來。
但聽得他嚴肅地說:
“梁大毛,雖年幼無知,但畢竟觸犯了法律,既然偷的是廠裡的財產,就罰他打掃廠區衛生三個月,以示懲戒!”
他頓了頓,補充道:
“梁大毛,你能接受嗎?”
梁大毛還未開口——
梁拉娣就急忙推了推兒子:“能接受!能接受!公安同志,我一定監督好他,他要是敢偷懶,我保證收拾他!”
“打孩子的行為不可取!”周天擺了擺手,“讓他好好為廠裡服務三個月就行。”
說完,他又轉頭對劉峰說道:
“劉廠長,在不影響廠裡工作的情況下,還勞煩你派個人監督他,他要是不好好做事,就再送他來公安局!”
“成!”
劉峰點點頭,心裡在盤算著得找個可靠的孩子,來監督梁大毛才行。
梁拉娣感激地看著周天和楊飛,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她小聲對梁大毛說:
“大毛,以後可不能再做這種糊塗事了,要好好做人。”
梁大毛低著頭,小聲應道:
“媽,我知道了。”
楊飛看著這一幕,心裡也鬆了口氣。
周天給足了他面子——他雖不怕梁拉娣動刀砍他,但真到了那一步,對方一家肯定會被驅逐出廠。
活不下去!
那他就背上了這份因果。
“周隊您這處罰合情合法,真不愧是城西分局的定海神針!”楊飛適時遞上這句奉承,既表感謝,又暗贊周天的通情達理。
周天爽朗一笑:“楊飛同志,在我眼裡,你可不是那種會拍馬屁的人呀!”
“哈哈哈!”楊飛也笑了,隨即收斂神色:“周隊,要是沒甚麼事,我就先走了!下午廠裡還有不少工作呢!”
“成!”周天會意,笑著回道:“我這正好也有案子要忙,改天我再請你吃飯,咱們好好聊聊。”
至於這連環殺人案,他先辦著,要是這次進山抓不到兇手,再求楊飛出手就是。
反正首鋼離這也不遠!
“行——”楊飛點頭應允。
一行人走出辦公室。
梁拉娣仍然彎著腰不停地向周天道謝,同時也對說話算話,救了她兒子的楊飛,心生出一絲好感。
崔大可則是滿臉不忿地盯著梁大毛,對於這個差點讓他背黑鍋的小子,他心裡恨得牙癢癢:
“算你小子這次命好!”
“不過咱們走著瞧!”
劉峰和南易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都對這個結果感到滿意。
楊飛和周天並肩走著,低聲說著甚麼,不時露出會心的笑容。
只是一行人剛走出派出所大門門口,就見不遠處一名十五六歲的少年,騎著腳踏車朝這邊駛來。
他嘴裡還在大喊著:
“公安同志,救命啊!打死人了!”
眾人腳步猛地一頓,目光齊刷刷投向聲音來源。
又出人命案了?
楊飛嘴角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
走到哪兒,命案就跟到哪兒!
此刻他已經確定、以及肯定自己是自帶“柯南體質”了!
周天卻是眉頭一皺,連環殺人案的兇手還沒抓到,這新的人命案接踵而至,他心裡不由得嘆息道:
“哎——”
“看來這段時間是有得忙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