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為甚麼要打哥哥呀?”秀兒也立馬上前緊緊抱住梁拉娣的另一條腿,仰起小臉,聲音裡帶著不解。
這豬尾巴是她哥撿的。
南易叔叔做的豬尾巴可好吃了!
聽到兩個孩子的話,梁拉娣終於停下揮向大兒子的手,厲聲問道:“梁大毛,這豬尾巴是不是你割的?”
梁大毛咬住嘴唇,含淚點頭:
“是。”
【叮!宿主完成選擇,摩托研發技術已存入隨身空間。】
原來如此!
要梁大毛承認,才算完全破案。
“我平時有沒有虧你吃?”梁拉娣聲音裡壓著火。
“沒有!”梁大毛搖頭。
“那你為甚麼要割豬尾巴?”梁拉娣逼問。
梁大毛張了張嘴,目光在秀兒和南易之間遊移,最終沒吭聲。
這事他扛了就行!
南易剛想開口解釋。
又生生嚥了回去——
要是讓廠裡的人知道他也摻和了,只怕連自己也得遭殃,到時候不僅飯碗保不住,還得連累將他請回來掌勺的劉峰。
“跪下!”梁拉娣突然喝道,“給劉廠長道歉!”
梁大毛不敢違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悶悶的:“劉伯伯,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割豬尾巴。”
梁拉娣見狀,立刻轉向劉峰,膝蓋一軟也跪了下去:“劉廠長,是我沒管教好孩子,您要打要罰我都認!可他們還小,求您別報公安,我保證他們以後再也不敢了!”
“別別別!”劉峰慌忙扶起她,“梁拉娣同志,你這是幹甚麼!”
“廠長,您這是答應了?”梁拉娣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劉峰面露難色:“可你這讓我怎麼跟廠裡交代啊?”
“就是!”崔大可陰陽怪氣地插話,“以為哭兩聲、跪兩下就完了?梁大毛這是破壞國有資產,得送少管所!”
梁拉娣瞪了他一眼。
崔大可訕訕退後。
這時,楊飛緩步走到梁大毛跟前,蹲下身,語氣故作溫和:“梁大毛小朋友,跟哥哥說說,你為甚麼要割豬尾巴呢?”
梁大毛當即扭過頭去,不搭理他。
這是個壞人!
“梁大毛,你要是不說!”楊飛微微一笑:“不僅你要坐牢,你媽以後也會在這個廠裡抬不起頭來,會在背後說她怎麼生出個小偷來!”
說著,他緊盯著梁大毛的眼睛:“你也不想你媽被人戳脊梁骨吧?”
梁拉娣聞言,眼角流下了一滴眼淚。
梁大毛仍閉口不言。
這事他不能說,他不能連累二毛、三毛,還有幫他的南易。
南易見狀,終於忍不住站出來:“楊飛同志,這事怪我!”
眾人聽後,目光齊刷刷轉向南易。
南易深吸一口氣,解釋道:“大毛他不是故意的,因為昨天是秀兒生日,他想給妹妹慶祝,就去割了豬尾巴求我幫忙!”
“我就幫他們把豬尾巴給燉了!”
“我自己也嚐了一塊。”
說著,他看向劉峰:“劉廠長,要罰就罰我吧,孩子還小,要是進了局子,他這輩子就毀了!”
南易你這小子不老實呀!
劉峰若有所思。
這事他必須給廠裡工人一個交代才行。
“那怎麼能行?”崔大可卻不依不饒:“犯了錯就得承擔責任,不能因為是個孩子,就算了吧?那以後廠裡要是出了事,誰都能拿孩子出來頂鍋咯!”
劉莊重重地點頭,附和道:“是這個道理,錯了就得認,捱打要立正......”說著,他轉向劉峰,“劉廠長,我看還是報公安吧,讓公家來定怎麼處罰。”
劉峰沉默片刻,最終嘆了口氣:
“行,那就報公安吧。”
作為一廠之長。
他不能徇私枉法。
必須公事公辦。
見眾人要抓她兒子見官——
梁拉娣再次抄起菜刀,將孩子們護在身後,菜刀寒光一閃,直指眾人,怒聲道:“你們別過來!誰要是敢抓我兒子,老孃就跟他拼命!”
眾人下意識後退兩步。
崔大可更是躲到劉峰身後——他剛才可是最積極主張報公安的,此刻生怕梁拉娣真的砍過來。
劉峰強作鎮定地勸道:“梁拉娣同志,你冷靜點!殺人要償命的,你進去了,剩下這幾個孩子怎麼辦?”
衝動是魔鬼呀!
梁拉娣轉身,迅速掃過一眾瑟瑟發抖的孩子們,心如刀絞,可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做不到梁大毛就這樣被抓走。
她咬緊牙關,聲音嘶啞:
“大不了我們娘幾個一起死!”
為母為剛——
劉峰、崔大可:“.......”
你要這樣說!
那我們也無話可說了。
就在眾人僵持不下之際,楊飛突然邁步向前,劉峰見狀,立馬厲聲喝止:
“楊飛同志,別上去!太危險了!”
要是楊飛在他廠裡出了事!
那他怎麼跟紅星軋鋼廠的人交代?
“楊組長!”崔大可也急忙阻攔,聲音裡帶著幾分緊張,“梁拉娣她就是個瘋子,她真會下死手的!”
梁拉娣見楊飛逼近,手中的菜刀在胸前瘋狂揮舞著:
“你別過來!我不想殺人!”
楊飛卻神色平靜,緩緩開口:“梁拉娣同志,你這樣根本解決不了問題。”
梁拉娣手中菜刀的刀尖微微顫動。
她又何嘗不知!
可她除了這樣。
沒有任何辦法!
楊飛繼續道:“如果你信我,就放下刀,讓公安來處理,我保證你兒子一定會平安無事!”
“真的?”
梁拉娣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但一想到楊飛剛才對他兒子的套話。
又讓她猶豫了。
“嗯。”楊飛輕輕點頭,“你兒子的事不算嚴重,如果他主動自首,我相信公安會給他改過自新的機會。”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你要是不信,我們可以一起去公安局。”
梁拉娣聞言,呼吸漸漸平緩,菜刀微微下垂,最終,她嘆了口氣:“好,我信你一次。要是騙我……”
“我就跟你拼命!”
楊飛搖頭失笑:
“行。”
崔大可聽後,卻是心急如焚!
因為他知道楊飛是城東分局的顧問,雖然這是城西的地界,但公安系統內部一定有聯絡。
說不定楊飛真能幫梁大毛脫罪……
可他又不敢跟楊飛作對,只能眼睜睜看著事情這樣發展。
聽到楊飛的保證,梁拉娣手中的菜刀噹啷落地,整個人像被抽走了筋骨,她轉身抱住大兒子,母子倆頓時哭作一團。
梁二毛、秀兒也圍了上來,梁拉娣一把環抱住他們!
相擁而泣......
梁二毛也立馬上前,求抱抱......
卻被梁拉娣一把扒拉開。
再次上前——
又再一次被推開......
連續好幾次後。
他放棄了!
“......”
梁二毛只能委屈地站在原地。
媽,你不愛我了嗎?
見梁拉娣放下菜刀,劉峰立刻衝旁邊的劉莊使了個眼色,劉莊會意後,快步上前將刀收走。
劉峰這才轉向楊飛,問道:“楊飛同志,接下來怎麼辦?”
楊飛微微一笑:“還請劉廠長您跟我走一趟,把情況跟公安說明白,這事就能圓滿解決,您對廠裡也有了交代。”
“行!”劉峰微微頷首:“那我這就去讓人備車!”
旋即劉峰就派人開車,帶著楊飛以及梁拉娣一家人,往石景山分局的方向駛去,崔大可、南易作為案件重要人物。
也跟了過去。
一行人剛來到公安局——
就見一名三十五左右的青年公安,笑呵呵地快步迎了上來:
“楊飛兄弟,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