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那你快去快回。”
白雪下意識地應了一聲，目光卻緊跟著許正軍的背影。
“許隊？計劃有變？”她看向許正軍，用眼神詢問。
許正軍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便繼續押著瘦高男離開。
留下白雪一個人站在原地。
當許正軍用槍頂著瘦高男往遠處走去時，她突然意識到情況不對。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愣在原地，旋即轉過身去，看著圍觀王胖子、吳協的群眾漸漸散去。
眉頭越皺越深。
“看來計劃真的有變！得馬上找到師傅才行！”白雪只能環顧四周尋找楊飛的身影，卻一無所獲。
最後只能無奈地折返回去。
在車站外等了約莫半小時。
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突然朝她走來，笑盈盈地問道：
“小姑娘，我看你一個人在這裡站了好久，請問有甚麼需要幫忙的嗎？”
女人約莫三十歲出頭。
濃妝豔抹——
穿著打扮都很豔麗。
白雪愣了一下，仔細打量著這個看似和善的女人，突然看見楊飛從女人身後走過，並衝她點了點頭。
她頓時明白了甚麼，立刻換上一副悲傷的表情：“俺是來城裡找工作的！還碰到了一個好心的大哥，他說會給俺介紹一份工作，可他跟他的朋友走了，說讓俺在這等他。”
頓了一下，她繼續哽咽道：“可過了半個小時了，他都沒回來！這天馬上就要黑了，俺還沒找到能住的地方呢！”
說著，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那個男的是不是瘦瘦的、高高的，穿著一件藍色襖子？”女人問道。
“是呀！你怎麼知道的？”
白雪繼續與她周旋。
“哎呀！”女人一拍雙手，“小姑娘！你被騙了！那男的是這一帶有名的混混，專門騙你們這樣的小姑娘，把她們帶到自己家，然後......”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意思已經非常明顯。
白雪立刻露出一副驚慌的表情：“那他就是個壞人咯？”她拍了拍胸脯，“還好，還好，有人找他有事，不然俺可就糟了！”
見白雪信了，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立刻丟擲誘餌：“我這有份工作，錢多活還輕鬆！包吃包住，你要不要試試？”
“真的嗎？”白雪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但很快警覺起來，雙手不自覺地攥緊衣角，“可俺怎麼知道你會不會騙俺呢？”
這小姑娘警惕心還挺重。
不過你們這種初來城裡，沒見過世面的小姑娘，簡直不要太好拿捏。
女人輕笑一聲，上下打量著她，慢條斯理地說道：“你看我這身行頭，像是缺錢的人嗎？你一個鄉下丫頭，身上有甚麼值得我騙的？”
說著，她用手比劃了一下身上的裝扮。
旋即她刻意放緩語氣，擺出施捨的姿態，“要不是看咱們都是女人，我才懶得管你這閒事！”
見白雪仍猶豫不決，她故作遺憾地嘆了口氣，決定以退為進：“既然你不信，那就算了！咱們就此別過！”
說完便轉身要走，心中默數著“一、二、三——”
果然，還沒數到三，身後就傳來白雪急切的聲音：
“等一下！”
女人腳步一頓，轉身時已換上溫和的表情：
“怎麼？想通了？”
“嗯嗯！”白雪用力點頭，“俺答應先跟你去看看，要是不喜歡，俺可不幹！”
“呵呵，到了那兒，可就不是你說不幹就不幹的了。”女人皮笑肉不笑，眼中閃過一抹陰冷，“不過你放心，到時候只怕你想走都走不了！”
她環顧四周，壓低聲音道：
“那咱們快走吧！”
“哦哦！”白雪應聲跟上，一邊走一邊試探地問道：“還不知道姐姐你叫甚麼名字呢？”
“我叫王雪，她們都叫我雪姨，你以後也這麼叫吧！”女人面無表情地回答。
“那咱們好有緣分哦！”白雪故作驚喜地捂住嘴，“俺叫楊雪，也有個‘雪’字呢！”
“是嗎？”雪姨挑了挑眉，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難怪我看你這麼順眼，這還真是有緣千里來相會啊！你放心，到了那兒，雪姨肯定會好好照顧你的——”
“保證讓你‘欲仙欲死’，每天都‘欲罷不能’……”她在心裡補充道。
兩人說說笑笑地往巷子深處走去，而楊飛則悄悄來到王胖子和吳協跟前，低聲交代：
“我先跟蹤那女人，吳協你跟在我身後，沿途留下標記，王胖子你帶人跟在後頭，但別靠太近。”
“明白，楊顧問！”兩人點頭應道，王胖子猶豫了一下，問道：“那要不要等許隊？”
“這種事，你們自己決定。”楊飛神色淡淡，目光仍盯著遠處的兩人，撂下一句：“我先走了。”
說完，便快步跟了上去。
楊飛的目光始終黏在王雪兩人身上，如同一條無聲的陰影。
他目睹她們穿過巷口，擠上公交車，直到前門大街才下車。
白雪提著行李，抬頭問道：“雪姨，還有多遠呀？”
王雪嘴角微揚，手指向前方：“就在前面不遠的地方，再走兩分鐘就到了！”
她們拐進一條衚衕，最終停在一處廢棄的院子前，王雪輕叩院門，喊出一串暗語，門軸吱呀作響。
一個魁梧的壯漢探出頭來。
“雪姨！”
他咧嘴一笑，目光卻迅速掃過白雪，壓低聲音道：
“又來好貨了？”
“大力，廢話少說，趕緊帶人進去。”王雪嗔怪地拍他一把。
“明白！”壯漢陳大力立刻堆起笑容，走到白雪跟前：“你是來找工作的吧？”
“嗯嗯！”白雪假裝怯生生地點頭。
也不知道師傅他們有沒有跟來。
“那你跟我來吧！”壯漢轉身引路，聲音裡透著殷勤：“別看咱們是小作坊，保準讓你賺大錢，衣錦還鄉！”
“呵呵！你這話還是騙鬼去吧！”白雪心中冷笑，面上卻裝出感激的模樣。
“那真是太好了！”
院門重重合上，陳大力帶她走進一間屋子。
“先坐會兒。”他搓著手，“餓了吧？我讓廚子給你弄點吃的，吃飽了晚上就開工。”
白雪忙不迭鞠躬：“謝謝大哥，您真是好人！”
“好人？”
“待會就讓你見識一下，甚麼叫好人！”
陳大力眼中閃過一絲陰鷙，很快又換上偽善的笑，“出門在外，都不容易，互相幫襯這不應該的嘛。”
他笑意盈盈地說，“以後叫我大力哥就行。”
“好的，大力哥！”白雪乖巧應答，心裡卻警鈴大作。
“那你在這休息會，千萬別亂跑！”大力叮囑了一聲，便跟著王雪退出房間。
門一關——
兩人來到隔壁的房間。
便立刻換了副面孔。
壯漢湊近王雪耳邊：“雪姨，還得是您的眼光，這姑娘可比以前的貨色強多了！肯定能賣個好價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