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咱們進屋再說吧。”
婁曉娥說著,已掠過母親,徑直朝家中走去。
踏入正堂,她徑直走向沙發,一屁股坐定,才轉身看向身後的譚雅麗,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媽,我和許大茂離婚了。”
“甚麼?!”
婁母頓時目瞪口呆。
她立馬走上前,坐到婁曉娥旁邊,急忙問道:“你說,你跟許大茂離婚了?”
婁曉娥抓起桌上果盤裡的蘋果咬了一口,點頭回道:“嗯嗯,離了!”
“可你上個月回來,不是說你們夫妻準備領養孩子!”譚雅麗的聲音陡然拔高,“怎麼才一個月不到,就要離婚了?”
頓了一下,補充道:“跟媽說,是不是他欺負你了?”
婁曉娥沒有隱瞞,冷笑一聲:“許大茂在外面養女人,我估計還不止一個!”
“啊?”?譚雅麗驚愕地瞪大了眼睛,聲音陡然拔高:“你說許大茂在外面……養女人?還不止一個?”
?“這怎麼可能?”
她難以置信地搖頭,“我看這孩子平時挺老實的呀!”
難道都是裝的?
那也太可怕了!
?“許大茂老實?”
婁曉娥嘴角微顫,強壓住翻湧的怒火,回道:
“媽,他乾的那些事都被人給拍下照片了,還能有假?您要是不信,去大院裡隨便打聽打聽,這事兒早就鬧得人盡皆知了!”
?譚雅麗愣了好久,突然長嘆一聲,“哎——怎麼會這樣呢?”
她眼眶微紅,心疼地望著女兒:“娥子……是媽不好,當年不該輕信許富貴那對夫妻的話,害你跳進火坑!”
“媽,這不能怪你!”
?婁曉娥伸手握住母親的手,語氣反而輕快下來:“只能說許家那幫人藏得太深,讓你防不勝防!幸好現在看清了他們的真面目,我這也算是及時脫身!”
“曉娥啊,那你以後有甚麼打算?”
沉默了一會——
譚雅麗突然開口問道,眉宇間帶著幾分憂慮:
“你現在離了婚,以咱婁家如今的情況,往後找物件可不容易。”
婁父曾跟她說過,現在對資本家的局勢似乎不太好!
哪怕他家捐了不少東西。
“媽,找不到就不找了唄!”婁曉娥輕輕倚在母親肩頭,聲音裡帶著撒嬌的意味:“以後我就陪著您和爸,好好孝順二老!”
婁母被女兒突如其來的親暱弄得一愣,隨即寵溺地戳了戳她的額頭:
“你這丫頭,說甚麼傻話呢!”
隨即話鋒一轉,笑道:“不過不想嫁人就不嫁了,以後媽養著你,你呀就當個快活的老姑婆!”
“我才不要當甚麼老姑婆呢!”
婁曉娥狡黠一笑。
眼裡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小飛肯定會娶她。
他們也會有個孩子。
譚雅麗敏銳地捕捉到了女兒神情的變化,再聯想到方才樓下場景,試探道:“曉娥,你跟媽說實話,剛才送你回來的是不是你物件?”
婁曉娥聞言,頓時紅了臉,支吾著:“哎呀,這個......以後您自然就知道了!”
為了不讓婁母繼續打聽,她當即站起身來,匆匆往房間走去,邊走邊說道:“媽,我先回屋了,吃飯時記得叫我!”
門砰的一聲關上!留下譚雅麗若有所思地望著緊閉的房門。
她女兒剛剛那緋紅的臉頰和雀躍的步伐,哪裡像剛離過婚的女人,分明是沉浸在甜蜜中的少女模樣。
“看來是有了心上人了,所以才對離婚這事毫不在意!”
譚雅麗暗自思忖,旋即眼中閃過一抹冷光,她握緊了拳頭,喃喃道:“許富貴、王春芳,你們竟敢聯合你兒子欺負我女兒?”
“很好——這事可沒完!”
......
轉眼又是週末。
今天是陳瑤約楊飛去滑旱冰的日子。
上午,兩個穿著布拉吉裙子的姑娘,站在四合院門口。
其中一個推著一輛鳳凰牌腳踏車。
車把上掛著的網兜裡裝著兩瓶北冰洋汽水,在陽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
陳瑤踮起腳尖往院裡張望,這時正準備去釣魚的閻埠貴正踱步出來,她趕忙問道:“這位大爺,請問楊飛是住這個院嗎?”
她聲音清亮得像廣播裡的報時聲。
閻埠貴扶了扶滑到鼻尖的老花鏡,鏡片後的眼睛倏地亮起來——乖乖,這姑娘比年畫上的明星還俊!
難道這是楊飛的物件?
那我給她帶路。
不就能留個好印象?
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要是我成了他倆的媒人,喜糖喜酒還能少得了?”
他本想介紹冉秋葉給楊飛,但感覺對方並沒有這方面的意思。
所以他只好作罷!
見閻埠貴發愣,陳瑤再次問道:“大爺,楊飛是在這院嗎?”
他搓著手迎上去:“在的在的!我領你們去!”
“那就多謝大爺了!”陳瑤禮貌地微笑,耳邊的碎髮隨著點頭輕輕晃動。
閻埠貴笑道:“你是楊飛的物件吧?我和你說,楊飛可是我從小看到大的,我們關係可好了!”
“哦哦...”陳瑤略顯尷尬地回道,“只是大爺,我現在還不是他物件。”
“現在還不是,那就是說馬上就是了!”閻埠貴邊走邊唸叨:“他可有出息了,現在是軋鋼廠的八級鉗工,一個月工資一百多呢...他還湊起了三轉一響...”
話到此處,就被一旁的李小蘭打斷。
“瑤瑤,聽見沒?”她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陳瑤,嘴角噙著狡黠的笑意,“這樣的金龜婿,釣到就是賺到!”
陳瑤耳尖倏地染上紅霞,雙手一緊:“小蘭!你瞎說甚麼呢!”
話音未落,她無意識按響了車鈴,清脆的聲在庭院裡盪開,像是給這場玩笑加了個俏皮的註腳。
進入中院後,閻埠貴突然壓低聲音:“只是他家的情況頗為複雜,等你以後嫁進來,自然就明白了。”
隨後他指著楊家,笑道:“旁邊這兩間房,就是他家的。”
行至楊家門口,他立馬扯開嗓子:“楊飛,你物件來了!”
“大爺,我不是他物件!”
陳瑤急得想去捂他的嘴,但又覺得不合適,只能乾著急。
要是被楊飛誤會,那可就不好了。
在屋內的楊飛聽到這話,不禁一愣,心想:“我甚麼時候有物件了?”
屋門“哐當”一聲被撞開,何雨水衝出來時頭髮還翹著一撮。
她一眼就看見兩個亭亭玉立的姑娘,指甲不自覺地掐進掌心。
她們倆是誰?
難道真是小飛哥的物件。
正在屋裡給孩子織毛衣的秦淮茹,聽到閻埠貴的聲音後,也立馬跑了出來。
在見到陳瑤兩人後,心裡湧現出一股強大的危機感,娘說的果然沒錯,小飛這麼優秀,註定會有很多女孩喜歡。
“必須把京茹叫來城裡才行!”她喃喃自語:“這樣我們兩姐妹聯手,才能對付得了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