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
白玲還想說點甚麼。
卻被楊飛打斷道:“白隊,這案子要不是我插手,你們恐怕得拖到猴年馬月才能破案吧?”
“可是......”
白玲還想爭辯。
周天立馬站了出來,打圓場:
“好了,白隊!楊飛同志也是出於公心,辦案心切罷了!雖然辦事手段凌厲了一些,但也不無道理嘛!”
對於楊飛的做法。
他不敢苟同。
但對於他的能力。
周天卻是心生佩服。
楊飛不緊不慢地說道:“幾位,等你們瞭解清楚他都幹了些甚麼,就知道我剛才的做法根本不算過分。”
“接下來的工作,就交給你們了,我先走了!”
說完,大步向外走去。
“師傅,等等我!”白雪像個小跟班似的急忙跟上,小跑著追了出去。
周天看著癱軟在地的湯常禮,重重嘆了口氣,招手示意幾名公安過來:“把湯常禮和死者帶回去。”
“是,周隊!”
一眾公安大聲應道。
對於剛剛楊飛那查案的一系列手段,他們是看的目瞪口呆,太神了!
先是根據死者的特徵,畫出死者的肖像,接著查出死者身份,順藤摸瓜,查到了動物園園長身上,最後也不知道他跟對方說了甚麼,湯常禮就這麼水靈靈的認了。
精彩、實在是精彩——
......
烈日當空,動物園的鐵柵欄被曬得發燙。
何雨水第無數次扯了扯黏在後背的衣料,忍不住問道:“小飛哥,案子破了沒?我們能進去了嗎?”
楊英用樹葉給自己扇風,汗水卻順著脖頸往下淌:“哥,這天氣好熱呀!要不我們回去吧?”
其餘人也擦著額頭上的汗水。
紛紛看向楊飛。
然,楊飛還沒回話,身後的白雪就插話道:“你們放心,案子已經破了,兇手也抓到了,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們就可以進去了!”
說到這,她頓了一下,見眾人立馬露出笑容,他又說道:“只是裡面出了人命案,你們怕不怕?”
“這有甚麼好怕的?”傻柱昂首道,“我殺過的雞數都數不過來,何況只是一具女屍?”
“有小飛哥在,我就不怕!”何雨水悄悄走到楊飛身邊,一臉笑意。
其餘人也紛紛表示不怕。
這時,園外的遊客突然騷動起來。
兩名公安押著湯常禮從園內走出,他褲腳滴著水漬,在水泥地上留下暗色痕跡。
“這不是動物園的經理湯常禮嗎?難道他是殺人兇手?”
“這不很明顯嗎?沒看到他褲腳都溼了,顯然是被嚇尿了,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沒想到平時慈眉善目,對我們笑呵呵的湯常禮竟是個殺人犯。”
“現在裡面出了命案,動物園會不會暫停開放吧?”
“不清楚,待會問一下動物園的......呃,園長不管事,經理又被帶走了,看來今天是進不成了。”
眾人議論紛紛著。
這時,那兩名公安領著動物園園長徐大智姍姍來遲,他約莫五十來歲,臉色慘白如紙,身形佝僂得像是被抽乾了脊樑。
他在妻子的攙扶下,顫巍巍地走到白玲等人面前,問道:“公安同志,這是發生甚麼事了?”
在來的路上,他再三詢問公安,發生了何事!
可對方卻一直閉口不言。
周天上前一步,目光掃過老人發顫的嘴唇:“園裡出了人命,兇手湯常禮已經認罪,您作為園長,得跟我們回局裡做個筆錄。”
人命案?
“你是說湯常禮他殺了人?”徐大智渾濁的瞳孔驟然收縮: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湯常禮被他視作接班人。
一直以來勤勤懇懇,園區瀕臨倒閉,也是他去談的業務,拉的投資,他怎麼可能會殺人呢?
就連跟他一起過來的妻子。
也是滿臉震驚。
那個整天在她跟前笑容滿面的小湯,竟然是個殺人犯?
“他已經全部交代了!”看向遠處警車裡垂頭喪氣的湯常禮,又轉頭迎上園長慘白的面色,“您老身子骨受得住嗎?要不改天我們上門問話?”
“咳咳咳——”徐大智突然劇烈咳嗽起來,但很快挺直了佝僂的背:“我這把老骨頭還能撐得住。”
他抹了把臉,目光掃過圍觀的遊客,“只是......我這園區現在還能開放嗎?”
“這個你隨意!”周天微微一笑,“案子已經破了,至於後續的輿論,那就得你自己來處理了。”
“行!”徐大智微微頷首,突然深吸一口氣,正色道:“我能不能先處理一下園區的事情,再跟你們回警局?”
“請便!”
周天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當即讓出道來。
“謝謝!”
徐大智在他妻子的攙扶下,來到園區大門,衝一眾旅客泣聲道:
“各位,園區發生了這樣的事,是我這個做園長的無能,我在這給大家道歉了!”
說著,他深深鞠了一躬。
眼眶已然泛紅。
眾人聽後,紛紛回應道:
“徐園長,這事與你無關!誰能想到湯常禮這王八蛋竟然喪心病狂,連自己的下屬也不放過。”
“對,徐園長,你不用自責!就算園區出了人命案,我以後也會照常帶孩子來動物園參觀的!”
......
“徐老,今天動物園還開不開放呀?要是暫停開放,我們就先回去了,改天再來。”
徐大智站在動物園入口處,望著眼前這些等候多時的遊客,心頭一陣暖意。
這些熟悉的面孔裡,有帶著孩子來觀光的家庭,有揹著相機的攝影愛好者,還有那些拄著柺杖卻堅持要來看大熊貓的老年遊客。
“各位!”他清了清嗓子,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今天動物園照常開放!”
話音剛落,人群中立刻響起一陣掌聲。
一位常來的老先生摘下帽子,笑著擺手:“老徐啊,我們都理解情況特殊,要不今天就算了吧!”
“不行!”徐大智挺直了腰桿,目光掃過每一位遊客,“你們年年都來,我不能讓大夥兒白跑一趟。”
說著,他轉身衝妻子正色道:“老婆子,這裡你先幫我看著點,等我錄完口供回來,再來處理。”
老婦人知道拗不過自家老伴。
她也不想看著老伴多年的心血毀於一旦,於是從口袋裡掏出老花鏡戴上,點頭應道:“你去吧!這裡有我在,你放心。”
“辛苦你了。”
徐大智輕輕拍了拍妻子的肩膀,隨即在公安人員的攙扶下,來到周天跟前,“公安同志,咱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