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吃!我都好久沒吃過白麵包子了!”
大東憨厚地笑著,眼巴巴地望著楊飛,“大哥,我以後還能嚐到你做的肉包嗎?”
“你要喜歡吃!”楊飛溫和地點頭,“我明天繼續做給你吃。”
“謝謝大哥!”大東頓時眉開眼笑,捧著包子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說:“大哥,你對我真好!”
在他單純的心思裡,這個新認的大哥簡直對他太好了!
既會給他玩具,又能做出這麼美味的包子。
秦母小口吃著精緻的小籠包,心裡既欣慰又有些擔憂。
但也沒多說甚麼。
畢竟這白麵和肉都是楊飛帶來的。
她總不能藏起來吧!
只是她擔心把孩子的嘴給養刁了!
等楊飛回到城裡後,小孩子會哭著吵著想吃白麵。
馬秀英聽到兒子喊楊飛大哥。
突然意識到輩分不對。
趕緊湊到大東耳邊低語幾句。
大東立刻機靈地改口笑道:“姑父你真好......”
“噗——”
楊飛聞言,一口奶頓時噴了出來,覺得失禮的他,連忙擦拭著道歉:“不好意思,一時喝得太快嗆到了!”
秦淮茹羞得把頭埋得更低了。
秦家眾人見狀,心裡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楊飛沒有直接否認這個稱呼。
說明他是個負責任的人。
但秦母還是輕聲叮囑道:“大東啊,以後還是叫大哥吧。”
要真叫了姑父,被外人聽到,可能會弄得楊飛下不來臺。
這是她並不想看到的。
大東聞言,疑惑地看向母親。
馬秀英連忙附和:“聽你奶奶的。”
“哦——”大東不明所以,應了一聲後,繼續啃起包子來。
眾人正圍坐在桌前享用早餐。
秦大山剛咬下一口熱騰騰的肉包,屋外就傳來秦老三洪亮的嗓音:“小飛,咱們啥時候動身?”
只見秦老三帶著大兒子秦同偉大步流星地走來。
秦同偉背上的弓箭。
在晨光中泛著冷光。
秦老三左肩上則挎著一杆烏黑髮亮的獵槍,槍管在陽光下閃著金屬的光澤。
“老三你來得正好!”
秦大山連忙起身相迎,臉上堆滿笑容,“快來嚐嚐小飛蒸的肉包,皮薄餡大,香得很!”
濃郁的肉香在空氣中瀰漫。
秦老三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利落地卸下獵槍靠在牆邊,抄起一個包子就往嘴裡送。
雖然已經吃過早飯。
但這誘人的香氣。
實在讓人難以抗拒。
“唔......這包子......”
滾燙的肉汁在口中爆開,秦老三瞪圓了眼睛,含糊不清地讚歎,“小飛啊,沒想到你小子還有這手藝!”
他三兩口就解決了一個,又伸手去拿第二個。
雖說他經常能打到野味,但家裡沒人能做出這麼美味的吃食,每次打獵回來總要來大哥家蹭飯。
“略懂略懂。”楊飛謙虛地擺擺手。
秦大山注意到站在父親身後的秦同偉,招呼道:“同偉,別站著,也來吃兩個!”
“大伯,我吃過了......”秦同偉小聲推辭,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竹籃裡白胖的包子,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
秦大山看穿侄子的心思,不由分說塞了兩個包子到他手裡:
“年輕人不吃飽怎麼行?待會上山遇到野豬,跑都跑不動!”
“謝謝大伯!”
秦同偉終於接過包子。
站在一旁大口吃起來,肉汁順著嘴角流下也顧不上擦。
秦老三連吃三個大肉包才心滿意足地抹了抹嘴。
他重新挎上獵槍,衝楊飛揚了揚下巴:“走吧小子!今天讓你開開眼,看看你三叔的能耐!”
“早聽秦姐說三叔槍法一絕,我早就想見識一下了。”楊飛笑著應和。
“楊飛兄弟,你怎麼不帶裝備?”秦同偉嚼著包子問道,“要不把我的弓箭借你?”
說著,便要解下身後箭匣。
“是啊小飛,”秦父連忙接話,“家裡還有杆獵槍!大江,快去拿來......”
“不用了。”
楊飛攔住正要起身的秦淮江,神秘地拍了拍鼓鼓囊囊的揹包,神秘一笑,“我的秘密武器都在這裡呢。”
眾人聞言,不自覺地看向楊飛斜挎的揹包,秘密武器?
甚麼武器能比得過槍?
“既然小飛都準備好了,那咱們就趕緊出發吧!爭取在太陽落山之前回來。”
秦老三也懶得猜。
扛起獵槍率先往外走。
畢竟甚麼秘密武器,都比不上身上這柄陪他十數年的獵槍。
秦同偉和楊飛緊隨其後。
“小飛!”秦淮茹突然追到門口,聲音裡透著擔憂,“你......小心點......”
小當也撅著嘴問道:“小飛鴿鴿,你要去哪呀!”
楊飛轉過頭,“小當,我給你去買好吃的,你在家要乖哦!”
“小當可乖了......”小當仰著腦袋,“小飛鴿鴿要早點回來哦!”
“一定!”楊飛點頭回道,接著看向滿臉擔憂的秦淮茹,不禁嘴角微揚。
看來這秦淮茹算是被我睡服了!
於是衝她眨了眨眼:
“放心吧,我的本事你還不知道?等著我們滿載而歸!”
說完瀟灑地轉身跟上隊伍。
秦淮茹仍站在原地,眉頭緊鎖。
秦母見狀,對秦淮江說:“大江,你陪小飛去一趟,互相有個照應。”
她可不想楊飛出事!畢竟楊飛是她閨女後半生的保障。
“好嘞,娘......”
秦淮江剛要答應。
馬秀英急忙插話:“娘,大江今天還要掙工分呢!再說有三叔和同偉在,小飛能出甚麼事?”
秦母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她想起上次秦淮江跟秦老三上山,差點出事,心裡一陣後怕。
也清楚這大兒媳的擔心!
“娘,讓我去吧!”
秦淮海主動請纓,“我對山裡熟,再說了,有三叔這個活地圖和老獵手在,肯定沒事。”
“娘,就讓大海去吧。”吳紅霞支援丈夫,“小飛幫了咱家這麼大忙,多個人多份保障。”
“行!”秦母沉思片刻,終於點頭:“你帶上獵槍陪著小飛走一趟,要是遇到危險,一定要保護好小飛。”
“放心吧娘。”
秦淮海沉穩地應道。
轉身進屋取出獵槍,大步流星地追了上去。
楊飛的身影剛消失在村口。
秦淮茹就輕輕拉住秦母的衣袖,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娘......謝謝您。”
“傻丫頭!”
秦母粗糙卻溫暖的手掌覆上女兒的手背,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小飛這孩子,娘早就把他當自家女婿看了。”
說著還促狹地眨了眨眼。
秦淮茹頓時羞得耳根通紅。
連脖頸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一旁的馬秀英這才回過神,侷促地搓著手:“娘,剛才我只是擔心......”
“好了好了,”秦母擺擺手打斷她,語氣溫和,“當媳婦的惦記自家男人,天經地義。娘都懂。”
馬秀英眼眶一熱,她以為婆婆會怪罪她阻止秦淮江上山。
不曾想這麼懂她!
婆媳倆相視一笑。
一切盡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