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吳紅霞頓時漲紅了臉，使勁擰了丈夫一把，壓低聲音埋怨：“讓你昨晚輕點，你非得是那麼大勁，這下好了，小飛全聽到了......”
“這也能怪我？”秦淮海委屈地摸著胳膊，“不是你讓我用力的嗎？”
“啊？你還說？”吳紅霞羞得耳根通紅，瞥見楊飛忍笑的模樣，慌忙轉身：“我去叫爹孃他們......”
說完，逃命似的離開了正堂。
媳婦走後，秦淮海坐了下來，抓起個包子咬了口，眼睛倏地亮了：“小飛，沒想到你還有這手藝？這大肉包簡直太美味了！”
“二哥，好吃就多吃點！”楊飛慢條斯理地掰開包子，意有所指道：“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不是？”
“嗯嗯，你說得對！”
秦淮海點頭回道。
吃完整個大肉包後，突然感覺有甚麼不對，漲紅了臉指著楊飛，訕訕道：“好你個小子！我差點沒聽出來......”
轉而壓低聲音揶揄道：“小飛，你昨晚也使了不少勁啊！比我可賣力多了！”
“彼此彼此——”
說著，兩人相視一笑。
這時，秦家其餘人也陸續從各個房間走出。
秦母看到二兒子與楊飛相談甚歡，於是好奇地問道：“大海、小飛，你們在聊甚麼呢？這麼開心？”
“娘，沒甚麼！”
秦淮海見眾人走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順手從竹籃裡拿起一個熱氣騰騰的大肉包，“娘，您快嚐嚐，小飛做的這包子皮薄餡大，香得很！”
秦母剛要開口。
小當突然從她身後蹦了出來。
“小飛鴿鴿～”奶聲奶氣的呼喚中，小姑娘張開雙臂撲向楊飛。
“怎麼了我們的小當？”楊飛蹲下身，抱起她，看著撅著小嘴的丫頭，溫柔地問道：“是不是沒睡好啊？”
“才沒有呢～”
小當熟練地摟住楊飛的脖子，小臉貼著他的臉頰蹭了蹭，“小當可乖啦，昨晚陪著姥姥姥爺睡覺覺！小飛鴿鴿不能不理小當哦。”
楊飛一時沒反應過來。
吳紅霞連忙解釋了幾句。
他恍然大悟，“原來我們小當這麼乖啊～”
寵溺地捏了捏小當的鼻尖。
逗得小姑娘咯咯直笑。
忽然想起甚麼，他又問道：“早上洗臉刷牙了嗎？”
“洗過臉啦！姥姥幫我洗的！小當驕傲地拍拍自己粉嫩的小臉蛋，突然想起甚麼似的齜著小白牙，“但......沒有刷牙......”
秦母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小飛啊，咱們鄉下人沒那麼多講究......”
楊飛微微點頭，沒說甚麼！
畢竟他小時候都不怎麼刷過牙，更別提這個時代的農村。
但見他緩緩起身，走進屋內，拿出隨身攜帶的揹包，接著拿出十隻牙刷和兩盒牙膏，放到桌上。
他語氣淡然地說：“大家先拿著用，以後每隔三個月我給你們寄一次......”
“小飛，我們不用這麼麻煩！”秦母趕忙說道：“你和小當用就行了！”
“小孩子不刷牙容易長蛀牙，以後還會有口氣呢！”楊飛耐心地說：“伯母，你也不想大東曉春他們一跟別人說話，別人就避而遠之吧？”
“呃......”秦母欲言又止！
小當好奇地張大嘴巴，小飛鴿鴿，甚麼是口氣呀？
哎呀！臭臭的～楊飛誇張地用手扇了扇鼻子，“就像你這樣不刷牙，嘴裡就臭臭的呀！”
見小丫頭立刻委屈地撅起嘴。
他趕緊哄道：“走，小飛鴿鴿帶你去刷牙好不好？”
“好呀好呀！”小當開心地直點頭，小辮子跟著一甩一甩的。
刷牙就不臭臭了！
這樣小飛鴿鴿就不會嫌棄她。
“我先帶小當去刷牙。”楊飛起身對眾人說了一聲，隨後拿起兩根牙刷和一盒牙膏，抱著小當往廚房走去。
穿過人群時。
他注意到躲在後面的秦淮茹，那張俏臉在晨光中格外容光煥發。
幾乎是下意識的。
楊飛伸手握住了秦淮茹的手。
被突然牽住的秦淮茹頓時羞紅了臉，卻任由他拉著往前走。
一路上都低著頭！
心裡像灌了蜜似的甜。
楊飛剛離開，吳紅霞就湊到丈夫跟前，鼓起腮幫子朝他臉上吹了口氣：“當家的，你聞聞我嘴裡可有異味？”
秦淮海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愣，下意識往後仰了仰：“沒有啊！一點都沒感覺到臭！”
“我就說嘛！”吳紅霞撇了撇嘴小聲嘀咕道：“城裡人就是講究多！咱們鄉下人從小到大不都這麼過來的，也沒見誰嫌棄誰啊......”
“弟妹！”馬秀英忍不住插話，“那是我們都聞習慣了！”
說著瞥了眼正在大快朵頤的秦淮江，“我就不讓大海親我，因為他就有口臭......”說著，她就拿過兩根牙刷，衝一旁的大東說：“走，咱們也去刷牙。”
秦淮江舉著包子的手僵在半空，滿臉錯愕：“我真有口臭？”
說著突然轉向大哥，用力哈出一口氣。
秦淮海猝不及防，連連後退：“哎喲！大哥你這嘴......臭的連包子香都蓋不住啊！”
吳紅霞見狀臉色一變。
趕緊抓起兩根新牙刷，拉著曉春就往廚房跑。她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要是以後兒子娶了媳婦，人家嫌他嘴臭可怎麼是好？
很快，廚房內便響起此起彼伏的刷牙聲以及嘩啦啦的漱口聲。
此起彼伏......
而回到堂屋的楊飛，拿了個大肉包遞給秦淮茹：“淮茹姐姐，昨晚那麼賣力氣，餓壞了吧？”
“小飛你還說！”秦淮茹的俏臉，頓時漲得通紅，羞惱地瞪了他一眼，“還不是都怪你一直......”
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氣鼓鼓地接過包子狠狠啃了一口。
就像昨晚那般啃得十分賣力。
楊飛忍著笑，輕輕吹涼一個小籠包遞給小當：“來，小心燙。”
“謝謝小飛鴿鴿！”
小丫頭雙手接過，甜甜地謝道。
這是楊飛教她的禮節——
受人饋贈要道謝。
秦家眾人洗漱完畢，陸續回到正堂享用早餐。
當第一口包子入口，讚歎聲此起彼伏。
“小飛，本來淮茹說你廚藝好，我還不信！”
“怎麼可能會有男人甚麼都會！”吳紅霞細細品味著肉包，眼中閃著驚喜的光芒，“現在嚐了你這包子，我算是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