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聾老太，你這話就沒有道理了！”
楊飛突然開口，聲音不緊不慢卻字字誅心，“如果賈東旭借錢去賭、去嫖，這賬也能算到秦淮茹頭上？”
“你.....你血口噴人！”賈東旭眼神閃爍，反駁道：“我甚麼時候去賭去嫖了？”
難道我賭錢這事。
被人知道了？
不應該啊？
莫非是傻柱洩露出去了？再說，男人賭點錢怎麼了？
“我自然是有人證！”
楊飛冷笑，“保衛科我有幾個熟人，他們可是不止一次抓住你賭錢，要不要我找來讓你問問？”
“......”賈東旭瞬間被楊飛的話，噎地說不出話來。
楊飛卻還在繼續：“怎麼，你這種人渣欠的債，還要媳婦來還？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賈東旭臉色鐵青，惡狠狠地瞪著楊飛：“我家的事情，關你屁事！”
“路見不平，人人得而管之。”楊飛寸步不讓，“有本事做，沒本事認？”
賈東旭頓時沉默不語。
現場一時鴉雀無聲。
王主任見時機成熟，清了清嗓子，“這樣吧，賈家就分兩百塊錢給秦淮茹......”
說到這，她看向賈東旭，“賈東旭，你有沒有意見。”
賈東旭嘴角抽搐.
我有意見有用嗎？
話還不是你們說了算？
他只好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我、沒、錢......”
他是真沒錢！
每個月發完工資，除了給家用外，和給賈張氏一些錢外。
其他的都輸在了賭桌上。
“那就從你每月工資里扣五塊，由街道辦轉交給秦淮茹。”
王主任不等他反駁，一錘定音：
“這事就這麼定了！”
說罷，利落地在兩張離婚證上填寫完資訊，鋼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她將證件分別推到兩人面前，公事公辦地說：“仔細看一下，沒甚麼問題，就簽字吧！”
秦淮茹拿起離婚證，認真的瀏覽了一遍，離婚理由那一欄，寫著夫妻性格不合！算是給了賈東旭一點面子。
視線繼續下移。
子女撫養和財產分割的條款都與方才商議的一致：
棒梗歸賈東旭。
兩個女兒跟著自己，賈東旭需支付兩百元離婚財產。
確認無誤後。
她深吸一口氣。
在右下角鄭重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紅色印泥沾在拇指上，按下去時竟有些發抖。
十年的夫妻感情。
在這一刻，化為烏有！
賈東旭那邊卻是另一番景象。
他抓起鋼筆狠狠戳向紙面，筆尖險些把紙張戳破。
簽完字，把筆一摔。
抬頭死死盯著秦淮茹，眼中的怨毒幾乎要化為實質。
他咬著後槽牙在心裡發狠：“秦淮茹，咱們走著瞧！”
“有你求我的那一天！”
賈東旭那兇狠的眼神。
恰巧被王主任看見。
她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把他嚇得一激靈，一臉嚴肅地說：
“賈東旭，好聚好散！”
她盯著賈東旭，警告道：“要是讓我聽說你敢打擊報復......”
賈東旭聞言，立馬收回目光。
見事情塵埃落定，王主任起身整理檔案，朝鄭主任使了個眼色。
鄭主任會意，溫和地轉向秦淮茹：“秦淮茹同志，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鄭主任，你說！”秦淮茹聲音有些嘶啞地回道。
“事情是這樣的！我們想把你的事例整理成婦女維權的典型報道......”
見秦淮茹面露憂慮，鄭主任含笑：“放心！我們絕不署真名，會用化名！”
至於賈東旭！
不好意思，我要用的就是真名！
她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檔案，繼續說道：“作為感謝，婦聯可以為你提供一個實習崗位，表現好就能轉正！”
“或者是給你一百元。”
“你覺得怎麼樣？”
聞言，秦淮茹的睫毛輕輕顫動！
然，鄭主任的話卻在大院裡炸開了鍋！
“我沒聽錯吧？秦淮茹這件事還要上報？那她不就成名人了？”二大爺有些酸酸地說道。
“秦淮茹離個婚，還能弄到一份工作？”三大媽用手肘擊了一下閻埠貴，“老閻，你說我們要不要也離個婚？這樣，我們家不就是雙職工了？”
閻埠貴：“......”
閻埠貴被無語的媳婦，弄得有些無語，不過仔細一想，倒也不錯！
“我承認，我酸了！”
“這可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啊！秦淮茹還在猶豫甚麼？”一眾大媽，也羨慕嫉妒到眼睛發紅。
而閻解成卻把他孃的話。
又重新考慮了一遍。
要是他能娶到秦淮茹，那秦淮茹的工作不就是我的了？雖然帶著兩個女兒，但架不住她好生養啊！
這麼一想。
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傻柱心中頓時一喜，“秦姐有了工作，那不就可以繼續留在城裡？那我不是依舊可以每天見到她？”
“秦姐，快答應鄭主任！”
“我不同意！”
賈東旭猛地站起身，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攥緊拳頭，很不滿地說：“憑甚麼秦淮茹離婚，還能落個工作？還要登報宣傳，你們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想到自己的家醜要傳遍四九城，賈東旭就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
到時他的臉面往哪擱？
更讓他窩火的是，要是秦淮茹真有了工作，以後還怎麼拿捏她？
複合的事豈不是無望？
“這事我堅決反對！”他咬著後槽牙說道。
“反對無效！”王主任毫不客氣地頂了回去，“鄭主任問的是秦淮茹同志的意見，你們已經離婚了，你無權過問！”
“我答應！”
秦淮茹點了點頭，輕聲回道。
她現在走投無路，婦聯給的工作，就是救命稻草。
至於登報？
登就登吧！
她苦笑著想，飯都吃不上了，還要甚麼臉面。
“那好！”鄭主任頓時一喜，“你是選擇工作還是一百元補助？”
“我選擇工作！”
這個決定她沒半點猶豫。
錢和工作。
她還是懂得取捨的。
錢花完就沒了。
工作可是一輩子的保障。
更何況是婦聯這樣的好單位，多少人想進都進不去。
鄭主任滿意地點點頭，拿出兩張紙：
“這是實習申請表，簽完字這工作就是你的了，這周你先把自己的事情處理好，下週一來報到。”
她頓了頓，“不過房子要等轉正後才能分，這段時間......”
這時，王主任接過話茬，“92號院有空房，秦淮茹同志你可以去租那裡的房子。”
一直沒說話的傻柱突然開口，“秦姐現在沒錢，要不先住我妹那屋？”他撓撓頭，“等發了工資再找房子也不遲。”
（正在上課的何雨水，突然打了一個噴嚏：“怎麼回事？我怎麼突然感覺會失去某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