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她還只是街道辦辦事員的時候,便見證過兩人扯證的場景。
當時她還有些羨慕,這對金童玉女般的璧人。
不料短短十年!
卻是物是人非。
這個時代的離婚證跟收據一樣。
就是一張薄紙。
第一行寫的是兩夫妻的出生日期、籍貫地址。
第二行則是離婚理由。
再往下就是子女處理和財產處理以及離婚雙方的其他協議。
秦淮茹、賈東旭走了上去。
端坐在桌子的兩端。
王主任開始幫兩人填寫離婚資料,左右看了一眼兩人,開始問道:“你們三個孩子怎麼分配?”
“棒梗跟我,另外兩個歸你。”賈東旭乾脆利落地回道。
棒梗要為我賈家傳承香火!
這是絕對不能讓的。
秦淮茹聞言,回頭看了一眼,
棒梗站在賈家門口,眼神裡透著怨恨,直勾勾地盯著她。
她心裡頓時一顫,緊咬雙唇,直到嚐到血腥味。
最終狠下心來,點了點頭。
“我同意......”
因為棒梗回來後,秦淮茹便問了他的想法,在聽到賈東旭說,鄉下連窩窩頭都吃不到後,棒梗立馬就選擇了他爹。
“財產怎麼分割?”王主任繼續問道。
“家裡的一切都是我賈家的,秦淮茹自然是不能帶走任何一樣東西。”賈東旭冷聲回道。
秦淮茹坐在桌前,手指緊緊絞著衣角,指節都泛了白。
她低垂著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秦淮茹一分錢都沒賺過,有甚麼資格分家產?”
聽到這話的秦淮茹。
再也忍不住。
直接哭了起來!
十年的勤勤懇懇。
當真是餵了狗!
一滴眼淚落在女兒臉上,嬰兒似乎有所感知,頓時大哭了起來。
“哇呀呀呀.....”
秦淮茹趕忙抹掉眼淚,開始哄道:“不哭不哭...乖...不哭...媽媽不哭...”
身後的小吳實在看不過眼,一個箭步上前,指著賈東旭的鼻子怒道:
“憑甚麼?”
“賈東旭你也太不是個男人了吧?憑甚麼秦淮茹不能分你的家產?”
周圍的大媽們也開始為秦淮茹打抱不平!
“東旭啊,做人要講良心!淮茹嫁過來這些年,伺候老的照顧小的,哪樣不是盡心盡力?”
......
“你現在直接讓她掃地出門,一分錢都不給,這不是完全不給秦淮茹活路嗎?你這樣不好不好...”
“就是!秦淮茹為你生兒育女,操持家務,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這樣做未免太無情了吧?要我說,這家產就該分她一半!”
一群大媽紛紛為秦淮茹發聲。
畢竟這也關乎到她們的權益!今日若是冷眼旁觀,以後輪到自己,又有誰會為她們做主。
“放屁!”
賈東旭陰沉著臉,眼裡閃著寒光。
“房子是廠裡分給我爹的,傢俱是用我的工資買的,她秦淮茹一個吃白飯的,憑甚麼分我家產?”
“你們張嘴就要分我一半家產,這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
?他這話一出,院裡幾個老爺們兒都暗暗點頭。
二大爺也是微微頷首:女人連錢都不該管,還想分錢?
但這話,他不能說出來!
容易招恨。
【叮——觸發選擇!】
【選擇一:坐視不管,獎勵大團結十張。】
【選擇二:為秦淮茹爭取合法利益,獎勵嬰兒大禮包一個。】
嚯——我這是還沒孩子,系統你就給我準備了嬰兒大禮包,還真是貼心吶!
站在人群后的他,當即提高聲音說道:“賈東旭,那你這就錯了!”
眾人聞言,齊刷刷地循聲看去。
王主任眼前一亮,立馬問道:“楊飛同志,你有甚麼看法?說來聽聽!”
在眾人的注視下。
楊飛站了起來,緩緩說道:
“婚姻法有規定,婚後收入屬於夫妻共同財產。”
“房子是你婚前財產沒錯,但這些年的工資收入,以及買的傢俱,應該有秦淮茹的一半。”
楊飛也不知道這個年代的婚姻法,有沒有離婚後財產一人一半這一說,但他堅信,不可能一點財產都不給女方。
他說得擲地有聲。
院裡頓時鴉雀無聲。
眾人面面相覷。
交頭接耳!
有婚姻法?
裡面還有這說法?
王主任不禁有些疑惑,她衝鄭主任使了使眼色,“鄭主任,我記得婚姻法裡好像有這一條吧?”
鄭主任若有所思,她負責婦聯工作,婚姻法她也有看,但沒仔細看。
但楊飛說得很有道理!
鄭主任輕咳一聲:“婚姻法裡確實有這一條規定,所以賈東旭你婚後置辦的所有傢俱,都應該有秦淮茹的一半。”
鄭主任這話一出,賈東旭臉色頓時鐵青,牙齒咬的咯吱作響。
“行——”賈東旭冷聲道:“那些傢俱你拿走一半!”
“但錢我口袋裡是真的一分沒有,因為每個月的工資都已經花完了,根本沒存甚麼錢。”
“放屁!”
“賈東旭,這些年你們家天天吃著我帶的飯盒,怎麼可能沒存下錢?”
“上次陳公安在你家搜出七百多塊的事兒,全院誰不知道?”
“這你賴不了賬吧?”
傻柱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來。
直接拆穿賈東旭的謊言,還一分錢都沒存?騙鬼呢?
擺明了就是在欺負秦姐!
眾人聞言,也是點頭附和。
“傻柱說的沒錯!上個月你家棒梗偷東西,陳公安可是在你家搜出了將近一千來塊?”
“就是就是!”三大媽立刻附和,“賈東旭,你這是存心不想給錢!”
“賈東旭,做人不能太沒良心!”
三大爺推了推眼鏡,“就算你不顧秦淮茹,你也好歹管管兩個小的吧?兩個孩子總是你的親骨肉吧?你就忍心看著他們捱餓?”
“你們懂個屁!”賈東旭被說得面紅耳赤,梗著脖子吼道:“那都是廠裡賠償給我家的撫卹金!”
“再說我家還欠著一屁股債呢!這事全院都知道。”
隨後他轉向王主任,語氣突然變得理直氣壯:
“王主任,要是婚後的工資得分她一半,那我欠我乾爹的錢,她是不是也得擔一半?”
聾老太適時地插話:
“王主任,這事老太太我很清楚,賈東旭這些年在易中海那借的錢,他們兩口子都有記賬!只是現在趙翠蘭出了遠門,你要是不信的話,你可以去監獄問一下易中海。”
“呃......”王主任眉頭一皺。
確實是這麼個道理!她看向鄭主任,見其也是嘆息搖頭。
一時語塞。
場面瞬間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