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一冒出來。
就像春天的野草般在她心裡瘋長。
畢竟這十年來,秦淮茹的賢惠能幹,她可是看得真真切切,這樣的好媳婦,可是打著燈籠都難找啊!
晚點找解成問問。
看他有沒有這個想法。
秦淮茹抱著女兒回到中院,目光不自覺地瞥向楊飛家緊閉的房門,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賈家,推開門,一股臭味夾雜著酒氣撲面而來。
地上散落著空酒瓶和發臭的菜渣。
來到裡屋。
髒衣服堆得像座小山。
她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果然,賈東旭就是個廢物,離了女人連活都活不成。”
垃圾,就該待在垃圾堆裡。
她輕手輕腳地把女兒放在床上。
轉身開啟那個掉漆的衣櫃。
指尖拂過僅有的幾件舊衣裳,最後停在那件疊得整整齊齊的布拉吉連衣裙上——
這是她十年前結婚時唯一的嫁妝。
顫抖著換上裙子,卻發現腰身已經勒得發疼,淚水無聲滑落。
她咬著嘴唇換回舊衣,手指死死攥著那件裙子:“原來......早就回不去了。”
“秦淮茹!”
屋外突然炸響一聲怒吼。
賈東旭踹開門闖進來,滿臉猙獰:“想離婚可以?但家裡的東西你休想帶走一件!”
他看著紅了眼眶的妻子。
心裡竟沒有一絲愧疚。
“賈東旭,你真要做的這麼絕情嗎?”秦淮茹噙滿淚水瞪著他,“難道就連我自己的衣服都不能拿走?”
“你的?”
賈東旭啐了一口。
絲毫不顧念往日的情分。
他直接厲聲道:“你身上的衣服,哪件不是老子花錢買的?白養你十年沒要飯錢就不錯了!”
“你——”
秦淮茹頓時氣的說不出話來。
甚麼叫白養她十年?
合著她這麼多年。
替賈家累死累活地操持著家務,在你賈東旭眼裡,竟是一文不值嗎?
此時的秦淮茹已然死心。
不再與賈東旭爭吵。
“除非你不離婚!”賈東旭語氣稍有緩和,給了一個臺階,“咱們還可以繼續像以前一樣。”
他就是想借此逼迫秦淮茹服軟。
因為家裡沒個娘們。
還真是不太舒服。
洗衣做飯他不會。
打掃屋子,他又懶得動,畢竟這種女人的活,就該女人來做。
他媽不在。
秦淮茹又要和他離婚。
那以後這些活計。
不都是他的?
他又要上班、回家又要洗衣做飯,想想就覺得壓力好大。
“呵呵——”秦淮茹突然笑了。
“就這兩件衣服就想我原諒你?賈東旭,你未免也太瞧不起我了吧?還想拿我當免費保姆?”
“老孃我不伺候了!”
她將連衣裙狠狠摔在地上,抱起女兒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咱們現在就去街道辦!”
院子裡,趙大媽手裡的菜盆‘咣噹’掉在地上。
三大媽張著嘴欲言又止。
看來是來真的!
賈東旭你一個大男人服個軟。
就這麼難嗎?
不過也好,將來便宜我家解成。
來看熱鬧的人紛紛向秦淮茹投去同情的眼神。
看著眾人的眼神。
秦淮茹心裡一顫。
擦了擦眼角的眼淚。
衝眾人笑了笑,接著挺直腰板,從她們中間穿過,紅紅的眼眶在陽光下亮得刺眼。
“離就離,難道我還怕了你不成?”這時,賈東旭追了出來破口大罵,“秦淮茹,你個賤人,離了我你啥也不是。”
見一眾大媽老太太鄙夷地看著他,賈東旭厲聲怒斥道:
“看甚麼看!沒見過別人離婚啊!”
說罷,在大媽們鄙視的目光中越走越快,最後幾乎是小跑著......
逃出了大院。
秦淮茹、賈東旭剛離開不久,院裡一眾大媽便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賈東旭,他有甚麼可豪橫的?還離了他秦淮茹啥也不是,我看是他離了秦淮茹,怕是得餓死......”
“你們聞聞,就賈東旭家那個味道,都多久沒收拾了?家裡的東西都快醃入味了吧?”
......
“有這麼好的媳婦不知道珍惜,以後有他賈東旭後悔的!”
“還以後?我打賭不出一個月,賈東旭就會後悔!”
見眾人在說他幹孫子的壞話。
聾老太趕忙站出來說道:“行了行了......都散了吧!賈東旭人家兩口子的事,你們在背後嚼甚麼舌根?”
......
“想好了?”
街道辦主任的辦公室裡,秦淮茹紅腫著眼睛坐在對面。
王主任看著她剛哭過的樣子。
語氣不由得軟了幾分。
“確定要離婚?”
“嗯!”秦淮茹攥緊了衣角,聲音裡帶著哽咽,“我跟賈東旭這日子......實在是過不下去了。”
王主任點點頭。
與其互相折磨。
不如好聚好散。
她翻開面前的記事本,又問道:”還有甚麼其他要求嗎?”
沉默半晌。
秦淮茹猛地抬起頭,眼神堅定:“我希望在大院所有人的見證下,跟賈東旭離婚!”
她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我要讓街坊四鄰都看清楚,不是我秦淮茹不守婦道,是他賈東旭欺人太甚!”
“我不同意!”賈東旭立馬呵斥道:“你這麼做,是要毀了我啊!”
他額頭上青筋暴起。
這事要是鬧大了,他在廠裡還怎麼抬頭做人?
毒婦啊!
最毒婦人心啊!
“反對無效!”
王主任直接駁回。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鄭主任和我說過,你這個傷人案子要作為典型處理。”
她冷冷地掃了賈東旭一眼,“新時代講究男女平等,就是要讓那些打媳婦的人看看,欺負媳婦是甚麼下場!”
“你這是明擺著偏袒她!”
賈東旭漲紅了臉。
還男女平等?現在哪家不是男人做主?
“沒錯,我就是偏袒。”王主任冷笑一聲,“你要是不服氣,這婚也不用離了,直接去派出所報到吧!”
聽到王主任的威脅。
賈東旭頓時蔫了!
因為他離婚的條件,就是秦淮茹不準再追究打她一事。
他只好小聲嘀咕:“打自己媳婦還要坐牢?這算哪門子道理!”
隨後一行四人去了婦聯,在跟鄭主任說完秦淮茹的條件後。
她當即拍板:“這事必須當眾給辦了!”
隨後交代好婦聯辦工作,便跟著眾人馬不停蹄地往四合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