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來,沒人比楊飛更適合管理大院,不僅有能力,在派出所那也說得上話。
對於以後她開展工作!
絕對百利而無一害。
楊飛頭也不回地擺擺手。
腳步絲毫不停。
見楊飛拒絕——
人群中的劉海中頓時一喜,當即小跑上前,諂笑道:“王主任,既然楊飛不想當這管事,就讓我來替您管理唄?”
王主任挑眉問道:
“你???”
“對!就是我......”
劉海中驚喜道:“我劉海中在這院裡也算得上是德高望重。”
“不僅如此,我還是軋鋼廠的六級鍛工,離八級也差不多了,我很有能力的,就是缺少一個改過的機會。”
“你放心!我保證將院子給您管理得井井有條,絕不會再出任何亂子?”
王主任聞言,掃過一眾住戶,看到眾人臉上寫滿鄙夷、不屑、眉頭緊皺......
哪還能不清楚劉海中的話。
就是在給自己臉上貼金!
“還是算了吧!”說完,王主任直接往院外走去。
她就算不設管事大爺的位置,也不會重啟劉海中來當管事。
一不得人心!
二處事又不公!
三又沒有任何利益繫結。
這樣的三無人員。
就算聽她話。
他也不會用。
“還好還好!還好王主任沒答應劉海中當這管事大爺。”
“就二大爺這暴脾氣!我怕他這一朝得勢,咱們就會跟他兒子一樣,被他揍得鼻青臉腫。”
“哎——只可惜,楊飛不當這個管事,就他那不怕事的性格,一定能帶好隊伍!咱們大院也能消停會。”
“行了行了!不設管事挺好的!這樣咱們有事,就直接找王主任,而不是跟以前易中海一樣捂蓋子。”
不一會兒。
一眾住戶便已散去。
獨留劉海中一人在中院正中央凌亂。
而這時,劉家門口,突然響起突然一陣幸災樂禍的笑聲。
“得!咱們院又多了許大茂這個絕戶,還是傻柱害的,看來以後有熱鬧看了。”
就許大茂那睚眥必報的性子。
他可不信會跟傻柱和解。
劉光天蹲在門檻上,嘴裡叼著根草棍兒,看向許大茂家,眼睛眯成一條縫,“許大茂,許絕戶......嘿嘿嘿......”
“啪——”突然一個響亮的耳光,扇在他後腦勺上。
“怎麼?許大茂成了絕戶你這麼開心?”
劉海中氣得鬍子直抖,但不是兒子氣的!而是當不上一大爺,心裡堵得慌。
得找兒子發洩發洩!
“別人再怎麼絕戶,那人家也有媳婦!你瞧瞧你,二十多了,連份正經工作都沒有,整天就知道在院裡瞎晃悠。”
“一看到你,我就來氣!”
劉光天捂著後腦勺,不服氣地嘟囔:“又不是我讓你當不上大爺的,你有本事就去找王主任撒氣去啊!”
“你還敢頂嘴!”劉海中抄起牆角的掃帚就撲了上去,“看我不打死你這個沒出息的東西!”
“爹!您消消氣!”
劉光天一個箭步衝進屋裡。
“你還敢跑?”
劉海中抄起掃帚,衝了進去!
“啊——救命啊!”
劉光天在屋裡上躥下跳,一會兒又跳到炕上,一會又往桌上跳去。
劉海中的掃帚啪啪地抽在桌子上,一個橫掃,桌上的茶壺瞬間摔落,砸的咣噹直響。
劉光天見此,又朝屋外跑去。
“你給我站住!”劉海中氣喘吁吁地追著,老花鏡都歪到了一邊,“今天非得狠狠揍你一頓不可!”
剛回到家的二大媽。
看到這父慈子孝的一幕。
她腦袋直搖,嘆息道:
“造孽啊!這爺倆一天不鬧騰,就渾身不自在......”
......
晚上,許大茂家。
盯著桌上的兩千塊錢。
許大茂眼神發直,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大團結的邊緣。
要說多了這麼一大筆錢。
本該是件喜事!
可此刻卻像塊石頭。
沉甸甸地壓在心頭。
婁曉娥坐在他對面,猶豫了一會兒,終於開口:“許大茂,你這事兒,要不要跟爹媽說一聲?”
“哎——”
許大茂重重嘆了口氣。
像是要把胸腔裡的悶氣全吐出來,可那股鬱結卻怎麼也散不掉。
他壓根沒聽清婁曉娥的話,滿腦子都是明天廠裡那些人的嘴臉——
“呦——原來許大茂才是那隻不下蛋的公雞!”
他耳邊一直重複呢喃著這句話。
這事兒肯定會傳出去,屆時他許大茂的臉往哪兒擱?
“哎——”
許大茂又是一聲長嘆。
“許大茂!”婁曉娥伸手推了他一下,眉頭微蹙,“我跟你說話呢,聽見沒?”
許大茂這才回過神,茫然地抬頭:“啊?娥子,你說啥?”
婁曉娥抿了抿嘴,聲音低了些:“我是問,你生不了孩子的事,要不要跟兩邊老人說一聲?”
許大茂苦笑了一下,點點頭:“說吧!反正瞞也瞞不住。”
不說,難道他們就不知道嘛?
反正遲早得知道。
與其等別人嚼舌根傳過去。
倒不如自己先認了。
婁曉娥沉默了一會兒。
她又試探著問:“那......領養孩子的事,你是怎麼想的?”
她心裡也亂。
沒孩子,總覺得這日子缺了點甚麼。
可要是許大茂願意領養一個,她也不是不能繼續過下去。
許大茂搓了搓臉,含糊道:“這事兒不急,得先跟爹媽商量商量。”
許大茂是真不想領養孩子!
別人的孩子。
哪能有自己親生的好?
可眼下又不好直接拒絕。
只能先拖著。
“嗯嗯!”婁曉娥微微點頭,站起身來,“你說的有道理!明天我再回孃家一次,跟我爸媽商量一下。”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別想太多了,日子總得過,早點睡吧。”
說完,她轉身進了裡屋。
許大茂坐在原地沒動。
半晌,摸出根菸,悶聲道:“娥子,我出去抽根菸。”
他推門走到院子裡。
夜風微涼。
月光冷冷地灑在地上。
他點著煙,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在肺裡轉了一圈,又緩緩吐出,可心裡的煩悶卻怎麼也吐不出去。
一根接一根。
菸頭在腳邊越積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