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飛？
秦淮茹聞聲轉身，眼中閃過一絲希冀的光芒，卻在看清來人後，迅速黯淡下來。
“是柱子你啊！”
她垂下眼簾，手中的棒槌繼續敲打著石板上的衣物。
“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何雨柱晃了晃手中的網兜，幾根新鮮的菜葉從縫隙中探出頭來：
“今天有點事，所以請了半天假。”
秦淮茹機械地搓洗著衣服，水花濺溼了她的袖口：
“甚麼事啊？”
“那個......”
何雨柱撓了撓後腦勺，黝黑的臉上泛起一絲紅暈。
“雨水說今天要給我安排相親。我想著......秦淮茹你能不能幫我拾掇拾掇屋子？”
他急忙補充道，“不讓你白忙活，給五毛錢工錢。”
他特意來找秦淮茹，心裡打著小算盤：拿了我的錢，賈張氏那老東西總不能再壞我的好事了吧？
“相親？”
秦淮茹手上的動作一頓。
恍惚間又回到了十年前那個春日。
媒婆領著她穿過四九城繁華的街巷......賈家那臺縫紉機在她眼中曾是那麼氣派。
本以為嫁人後會是享福的開始。
誰曾想，那竟是她牢籠人生的開端。
見秦淮茹出神。
何雨柱咬了咬牙：“一塊錢！再不行我就去找三大媽了。”
一塊錢？
秦淮茹摸著隆起的腹部，想起賈東旭那點微薄的學徒工資。
要是不賺點外快。
那豈不是要餓死！
另外，她也不想總佔楊飛的便宜。
可孩子的營養......
“成吧！”她終於點頭，“等我洗完這些衣裳。”
何雨柱如釋重負，忙不迭地將一張皺巴巴的紙幣壓在洗衣石上：
“錢你先拿著！”
說罷，拎著網兜快步離去。
望著傻柱遠去的背影，秦淮茹目光落在那兜新鮮的蔬菜上，終究沒開口討要。
她不想賈張氏母子誤會。
更不想讓楊飛誤會！
她將溼漉漉的一塊錢，塞進打著補丁的衣兜，仰頭望向天空。
“老天爺啊！”她輕聲呢喃道：“我不求大富大貴，只盼著我和我的孩子以後能吃飽穿暖。”
都說時間或許不會磨平一個人的稜角，但一眼望到頭且苦逼的生活絕對會......
秦淮茹想著這以後的日子，會更雪上加霜，默默地嘆了口氣後。
又開始她洗衣姬的工作。
棒槌敲打衣物的悶響在怨裡迴盪。
像極了命運無情的叩門聲。
至於她心心念唸的楊飛，此刻已在雷師傅家驗收傢俱。
“雷師傅，這單人床做得真是一流啊！您這手藝，怕是四九城裡都難找第二份兒了。”
撫摸著光滑如鏡的床板，手指輕輕劃過那些栩栩如生的雕花，楊飛讚不絕口道。
“東家您抬舉了。”
雷師傅憨厚一笑：“您給足了工錢，我們自然得拿出真本事來！要是糊弄事兒，那不是砸自己飯碗嗎？”
“成！這批傢俱我瞧著就舒坦。”楊飛滿意地點點頭，從兜裡掏出煙來遞過去，“雷師傅，您給算算，總共多少？“
“統共九百八，給您打個折，扣掉三百定金，您再給五百五就成。”
雷師傅接過煙，在耳朵上別好。
楊飛利索地數出五十五張大團結，遞過去時順口問道：
“能送貨上門吧？”
“包的！”雷師傅把錢揣進內兜，拍了拍胸口，“我們提供送貨到家，分文不取。”
“那就多謝了！”
正說著，忽然覺得褲腿一沉。
低頭看去，雷師傅家的小閨女正拽著他的褲腳，烏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
楊飛蹲下身來，輕輕捏了捏小姑娘的羊角辮：“喲，這不是咱們的小欣欣嗎？找哥哥有事兒？”
“大哥哥！”小姑娘歪著頭，奶聲奶氣地說，“你能不能再變個戲法呀？”
楊飛故作神秘地搖搖頭：“小欣欣，哥哥變的可不是戲法，是魔法哦......”
“大哥哥你騙人！”
小姑娘撅起小嘴，明顯不信，“爹爹帶我去天橋看過，那個白鬍子爺爺一抖紅布，盆裡就冒出金魚來啦！”
她手舞足蹈地比劃著，突然做了個鬼臉，“大哥哥你羞羞，騙小孩兒......”
楊飛：“呃......”
“好吧！是大哥哥騙人！”楊飛輕輕颳了下雷欣欣的小鼻子，“那欣欣小朋友想怎麼懲罰我呢？”
“嗯......”雷欣欣歪著小腦袋，大眼睛一轉，若有所思，然後說道：“大哥哥，你可以變出另一個我嘛？這樣我就有小夥伴了。”
雷萬達聞言一怔。
剛拿下來的煙差點掉在地上。
是啊，這大院裡確實沒個跟閨女同齡的玩伴......
楊飛心頭一動，立馬想起空間內還有兩個洋娃娃玩具，忘記給妹妹了！
他當即寵溺道：“欣欣這麼可愛，怎麼會沒人跟你玩呢？”
“大哥哥雖然變不出另一個欣欣，但可以變一個和欣欣一樣漂亮的夥伴陪你玩，可以嗎？”
“真的嘛？”
雷欣欣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卻又突然板起小臉，“大哥哥你不許騙人！我娘說騙小孩會、會......”她皺著小眉頭使勁想了想，“會尿床的哦。”
“噗——”楊飛忍俊不禁，舉起右手煞有介事地發誓：“大哥哥要是騙人，就讓我晚上尿床！”
說著背過身去，嘴裡唸唸有詞：“嘛咪嘛咪哄——”
只見他手腕一翻，一個穿著粉色蕾絲裙的金髮洋娃娃憑空出現。
他轉過身，舉起洋娃娃，笑道：“噹噹噹當——欣欣，你瞧，這是甚麼？”
看著穿著打扮極其漂亮的洋娃娃，雷欣欣頓時驚呼道：
“哇——好漂亮啊！”
一旁的雷萬達與一眾徒弟，再一次被楊飛這一手震驚到了。
隔空取物？
這是怎麼變的？
將洋娃娃往雷欣欣小手裡一塞，楊飛溫柔地笑道：“送給你，欣欣小朋友。”
接過洋娃娃，雷欣欣用小手往她身上摸了一遍，不禁問道：“大哥哥，這是甚麼呀？怎麼長得和我不一樣？但是她好漂亮呀！”
楊飛回道：“這個叫洋娃娃，以後她做你的小夥伴怎麼樣？”
“太好了！謝謝大哥哥，我一定會好好保護她的。”雷欣欣立馬高興地原地轉圈。
停下後，她輕輕觸碰了一下娃娃捲曲的金髮，睫毛瞬間動了一下，突然呀地一聲，“大哥哥，她還會眨眼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