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年的第一場雪。
比以往來的時候更早一些。
清晨,楊飛拉開吱吖作響的門,凜冽的寒風裹挾著細碎的寒風撲面而來。
他望著院子裡銀裝素裹的景象。
有些出神——
皚皚白雪覆蓋了屋簷和枯枝,在晨光中泛著微光。
“也不知道那邊下雪了沒有?”
他喃喃自語,撥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凝結,“那些老夥計,現在都過得還好嗎?我的那些存款也不知道......”
“哥!”
一聲清脆的呼喚打斷了他的思緒。
楊飛轉過頭,看見妹妹楊英正從東廂房跑出來。
小姑娘戴著系統前幾日在什剎海簽到的粉色毛線帽,身上那件大紅色的羽絨服在雪地裡格外醒目,像一團跳動的火焰。
“英子,這麼早就醒了?”
楊飛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楊英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鼻尖凍得微紅:“哥,今天還跑步嗎?”
她望著厚厚的積雪,聲音裡透著猶豫。
這段時間,她哥帶著她每天晨跑,這已經雷打不動的習慣,但看著院子裡厚厚的積雪,她心裡開始打退堂鼓。
“當然要跑!”
楊飛斬釘截鐵地說道,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他俯身揉了揉妹妹的頭髮,繼續說道:
“做事貴在堅持,最忌諱半途而廢!特別是對自己有益的事,更不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明白嗎?”
有些習慣,必須從小培養。
“嗯!”楊英用力點頭,“哥,我這就去換衣服!”
半小時後,兄妹倆踏著積雪完成了晨跑。雖然天氣寒冷,但運動後的熱氣在兩人周圍形成淡淡的白霧。
回家洗漱完畢,楊飛將妹妹送到學校後,又睡了一個回籠覺——這天氣,果然還是被窩最舒服。
上午閒來無事。
楊飛在自家門口堆了一個小雪人玩,之後又去找了一個新的地點,進行簽到,系統竟獎勵了他一箱凍梨!
大雪天吃凍梨。
也是別有一番滋味!
中午簡單的對付了一下。
半天時間已是匆匆而過——
下午放學,楊飛剛將妹妹接回四合院,一停下車,就看見陳建軍帶著徒弟劉平,後腳進了中院。
他不禁疑惑地問道:
“陳公安,您怎麼來了?”
前些天陳建軍登門,還是為了易中海貪汙案取證,
莫非又出了甚麼新案子?
想要找他幫忙!
“楊飛兄弟,麻煩問下!”
陳建軍摘下警帽,擦了擦額頭的汗珠,一臉嚴肅地說:“易中海的家屬趙翠蘭,還有何雨柱兄妹在家嗎?”
楊飛聞言頓時瞭然——
應該易中海的判決下來了。
“傻柱這會應該還在軋鋼廠,何雨水上學去了。”說著,他轉頭朝斜對門喊道:“一大媽!你家易中海出事啦!”
易中海,你這可不能怪我。
誰叫你是賈東旭的師傅呢!
要弄他,我不得先將你這塊攔路石給除掉?
這一嗓子如同投入平靜水面的石子,院裡閒著的大媽老太太們紛紛探出頭來。
一大媽趙翠蘭顫巍巍地走出屋子,看到陳建軍時。
頓時臉色煞白。
腳步明顯踉蹌了一下。
“小劉!”陳建軍對徒弟吩咐,“你騎車去廠裡把何雨柱叫來。”
“是,師傅!”
年輕公安應聲而去,腳踏車鈴鐺聲在衚衕裡叮叮作響!
“陳公安親自上門,還找趙翠蘭和傻柱,準是易中海的事。”
“老易這次怕是栽了,要我說,傻柱也太絕情了點,老易這些年可沒少照顧他。”
“你還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要是你爹寄的錢被人昧了,你能嚥下這口氣?”
“我爹早死了,他寄來的錢我可不敢收!”
議論聲在院中此起彼伏。
約莫半小時後。
傻柱陰沉著臉跟在劉平身後回來。
許大茂和劉海中也相繼到院。
這種好事他們倆怎麼能錯過?
許大茂那張馬臉更是笑得合不攏嘴,活像朵盛開的菊花。
易中海呀易中海,你終於要完蛋了!
“人都到齊了!”
陳建軍從公文包裡拿出檔案,清了清嗓子:
“何雨柱、趙翠蘭兩位同志,現在向你們宣讀易中海的判決結果。”
“經查,易中海盜竊何大清錢財一案事實清楚,證據確鑿......”
“依據《懲治貪汙條例》,由於易中海盜竊數額特別巨大,雖有退贓情節,但影響惡劣,嚴重損害公民財產權益......”
“情節嚴重,故判處無期徒刑,並處罰金兩千元。”
“轟”的一聲,趙翠蘭如遭雷擊,直接癱坐在地。
片刻的死寂後——
一大媽爆發出一聲哀嚎:“老易啊!你這是造的甚麼孽啊!”
“我早勸你別幹這種缺德事,你偏不聽!這下你進去了,叫我怎麼活啊!我怎麼就這麼苦命啊......”
她撕心裂肺的哭聲在院中迴盪。
卻沒能換來多少同情。
眾人冷眼旁觀,心中不約而同閃過一個念頭: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只是無期徒刑這四個字。
給不少人嚇出了一身冷汗!
這特麼是活受罪啊!
還不如一槍斃了痛快。
許大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報應!易中海沒想到你也有今天......”
他搓著手,彷彿已經看到好戲開鑼。
閻埠貴搖頭嘆息:“老易啊老易,算計半輩子,最後把自己算進去了......”
話到一半,突然噤聲。
想到自己平日的算計,後背不由沁出一層冷汗。
“我的二大爺位置啊!易中海你還真是害人害己啊!”劉海中捶胸頓足,想到自己的官位,再次感到一陣心痛。
賈張氏盤算著今後的日子,越想越心慌:“老易這一死,往後誰還照應我們賈家?”
畢竟這些年。
她能在院裡作威作福。
靠得就是賈東旭是他徒弟的身份!
現在易中海要坐牢坐到死,那她兒子不就是罪犯的徒弟?以後別說考三級工,怕是會遭受到不少工人的白眼和敵視。
甚至是報復!
一想到這,賈張氏的心裡愈發不安。
“這下可怎麼辦?沒了易中海的庇護,那以前我得罪的工人還不得落井下石?”
賈東旭內心也是如此。
他必須自救!
沉默了一會後。
似乎是想起甚麼,他不由得眼前一亮,望著臉色鐵青的傻柱,露出一抹意味深長地笑容。
傻柱聽後,臉上閃過一絲不忍。
但很快又繃緊了面容。
他攥緊拳頭,想起這些年被吞掉的錢,眼神逐漸冷硬起來。
最後化成兩個字:“活該——”
“限你十日內繳納罰金兩千元,逾期將加重刑罰。”
到時候可就是花生米一顆了!
陳建軍合上檔案,看了眼癱軟的趙翠蘭,又補充道:
“不服判決可以進行上訴。”
但無卵用!
說完便帶著徒弟大步離去,留下滿院的竊竊私語在暮色中發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