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老呢!不用你扶。”
鍾國華語氣嚴肅道,目光始終沒離開人群中賣魚的楊飛。
楊飛吆喝了一句:“英子,幫忙收票咯!”
“好嘞!”楊英在一旁收票收到手軟,嘴角就沒下來過。
發財了——
發財了——
“這小子絕對是個人才!”鍾國華呢喃道,然後朝孫子正色道:“走!我們在一旁等一會,等這小子賣完,我再請教他。”
聞言,鍾援朝心裡微微一震,暗道:“爺爺就這麼看好這小子?”
人群中依舊空軍的閻埠貴。
看著楊飛賣魚、楊英收錢的場景,眼裡是止不住的羨慕,嘀咕道:“楊飛這下可賺大發了!”
“不行,我得換個位置,我就不信我數十年的釣魚經驗,還比不過一個毛頭小子。”
說著提起魚竿往更遠處走。
......
不到十分鐘。
兩大桶魚就見了底!
只留了草魚、鱸魚、大板鯽各一條,以及送給楊英、婁曉娥的兩條紅鯉魚。
“哥,好多票呀!”楊英手捧著一大堆票,眼睛亮晶晶的。
“哥,給你。”
楊飛也沒細看,直接往兜裡一塞,近兩百斤的魚,這些票應該能值個三四十塊錢。
楊飛之所以賣了。
就是嫌麻煩。
畢竟隨身空間,還得等眾人離開後,才能使用。
人群散去後。
鍾國華又緩步踱了過來:“楊飛同志,你說的那個投機倒把的範疇,能否再跟我細說一番?”
楊飛聞言,挑了挑眉:“鍾老伯,你不會是JW的某個大官吧?”
臭小子,演都不演了?
明著來問我身份了?
鍾國華淡淡一笑:“只能說有人——”
“有沒有筆和紙?”楊飛也不糾結對方甚麼身份,直截了當道:“我直接寫給您,但先說好,我知道也就那麼多。”
鍾國華立馬朝一旁的孫子吩咐道:“援朝,去車上拿紙筆過來。”
“好的,爺爺!”
鍾援朝應聲而去。
不多時便折返回來,鍾援朝將紙和筆遞向楊飛。
楊飛接過紙筆,看到鋼筆上的標誌後,有些驚訝地說:“嚯—還是派克鋼筆!”
戰利品?
隨即楊飛根據記憶。
在筆記本上,筆走龍蛇般寫下一些關於投機倒把的微末見解。
其中還包括放高利貸、走私行賄、盜賣國家財產等行為的打擊範圍。
“嗯,寫完了!”
一刻鐘左右,楊飛將筆記本一合,然後還給了鍾援朝。
鍾國華連忙搶過筆記本,開啟一觀,看完之後,只覺驚為天人。
他緊緊抓住楊飛的手,正色道:“楊飛同志,有沒有興趣換個工作?”
換工作?
讓我當公務員?
那還是算了!
還有幾年就要風起,這渾水還是不要趟的好。
楊飛委婉拒絕道:
“鍾老伯,還是算了,我很喜歡我現在的工作,再者說,崗位不分大小,無論在哪,都是為人民服務嘛!”
聞言,鍾國華微微頷首。
有頭腦、有思想、有覺悟。
是個好同志。
鍾國華也不好勉強,正聲道:
“楊飛你說得對,不論做何種工作,都是為人民服務......”
說了一大堆官話後,鍾國華突然話鋒一轉,問道:
“楊飛同志,你那神奇餌料還有沒有?這幾天用了你那餌料,每天都是大豐收啊。”
“呃——”
這鐘老頭你要餌料就直說嘛!繞那麼多官話,都說得我快睡著了。
“鍾老伯,你稍等一下。”
他轉身從木箱裡拎出個鼓鼓的餌料袋,往鍾國華懷裡一塞:“送你了!”
鍾國華咧嘴一笑,衝孫子使個眼色。
鍾援朝趕緊雙手接過,爺孫倆配合得那叫一個默契。
“那我可不客氣啦!”鍾國華拍著餌料袋,嗓門洪亮,“上回用你這寶貝,愣是從河裡拽上來條五十多斤的大青魚!把那幫老戰友饞得啊!”
“哈哈哈——”
老頭子笑得那個合不攏嘴。
這番動靜早驚動了不遠處的閻埠貴。
他盯著自己桶裡那條蔫頭耷腦的小鯽魚,又瞅了瞅鍾家爺孫手裡的餌料袋,終於按捺不住湊了上去。
“楊飛,你的餌料還有沒有?”閻埠貴搓著手,眼鏡片後的小眼睛直往餌料袋上瞟,諂笑著說,“能不能給我來點?”
果然是閻老摳!
佔便宜沒夠。
“哦?三大爺不是一向自詡釣魚技術很厲害的嗎?不知道你今天釣了多少啊?”楊飛調侃道。
閻埠貴扶了扶眼鏡,尷尬地回應:“呃,也沒多少,勉強能夠我吃一頓吧。”
那條小鯽魚,熬一鍋湯,應該夠全家人吃一頓了。
這時,一旁的何雨水提著桶走過來,毫不留情地揭穿道:
“小飛哥,三大爺就釣了一條小鯽魚。”
說著,她用手指輕輕捏住那條小鯽魚,往空中一提。
見到那條已經毫無生氣的小鯽魚。
眾人實在沒忍住,頓時笑作一團。
連河邊的蘆葦都跟著簌簌顫動!
閻埠貴那張老臉一陣紅一陣白,活像開了染坊。
婁曉娥打趣道:“三大爺,就這麼一條小鯽魚都不夠塞牙縫的吧?這也能夠你吃一頓?”
“運氣不佳,運氣不佳。”閻埠貴幹笑一聲,“今天的魚可能還在家!”
這話一出,眾人又是一陣大笑。
還挺押韻!
三大爺有當哥哥的潛力。
“三大爺,給你倒是可以”楊飛拿起一袋餌料,似笑非笑道:“只是我這餌料由多種材料秘製而成,可不便宜。”
閻老摳,讓我來逗逗你!
“這?”閻埠貴聽到不便宜,一時陷入糾結,但還是開口問道:“不知一兩餌料價值幾何?”
“一兩一塊錢!”楊飛豎起一根手指,“概不還價,這還是友情價,一般人我可不賣。”
啊?
閻埠貴差點當場跳腳!
甚麼秘製餌料竟如此昂貴?
一兩竟要一塊錢。
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一塊錢足以買十幾斤棒子麵,實在不划算,根本不划算。
閻埠貴擺了擺手,像趕蒼蠅似的:“那還是算了!”
“既然如此,那三大爺您就在這兒慢慢釣吧。太陽有些曬了,我們就先回去了。”
楊飛慢條斯理地收拾著漁具,語氣平靜地說:
“嗨,我只用了一點餌料,就釣了上百斤的魚,可惜有人不識貨啊!”
說完,他看向楊英,笑道:
“走吧,英子,收拾東西回家,將魚放回家後,咱們下午去逛街。”
“好耶——”楊英開心地應著。
接著楊飛又衝鍾國華道別:“鍾老伯,我就不打擾您釣魚了,祝您再釣一條上百斤的大青魚。”
“哈哈哈,承你吉言!”鍾國華大笑道,隨即看向鍾援朝,“走,援朝,這次你爺爺我一定再創新高。”
鍾國華離開了,提著那袋餌料,找了一個陰涼的地方。
開始垂釣——
楊飛一行四人,也在閻埠貴的羨慕中,推著車漸漸遠去。
“哼——不給就不給,我還就不信,憑我的技術,沒你的秘製餌料我就釣不上來魚。”
閻埠貴喃喃自語。
隨即,他又重新找了一個釣位,就在鍾國華的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