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清晨,傻柱家飯桌上。
看著亂糟糟的屋子。
兩兄妹相對無言。
“傻哥,你就是整個四九城第一大蠢蛋!”何雨水紅著眼眶,直接開口罵道。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到現在,你還要執迷不悟?其實易中海和聾老太太根本就不是關心你,而是一直在利用你。”
看著油鹽不進地傻柱,何雨水的心算是徹底涼透了!
“夠了!”傻柱猛地打斷她,臉色鐵青,“你別再說了,如果你當我是你哥,易中海這件事就私了吧!”
“奶奶說的對,冤家宜解不宜結,畢竟我們和易中海相處了近二十年。”
“傻哥,你到現在還沒看清聾老太太的嘴臉?”何雨水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指甲深深掐進手心,“竟然還聽她的挑撥,放過那個害我們吃了十年苦的仇人?”
肯定是聾老太太,趁我不在,又再對我傻哥花言巧語。
該死的老傢伙!
傻哥也是的,怎麼就這麼愛喝聾老太的迷魂湯呢?
“行了!奶奶不是那樣的人,她可從來沒害過我,至於易中海,我想他應該也是有苦衷的。”
傻柱固執地別過臉。
以一種不容置疑地語氣說道:“此事到此為止!”
聾老太太承諾死後。
一半的財產歸他。
這麼對他好。
哪怕不是親奶奶。
也勝似親奶奶。
所以他還是決定,聽從聾老太的意見,放過易中海。
頓了一下,他繼續說道:“至於易中海私吞的錢,就留給你做嫁妝吧!”
“傻哥,你覺得我是想要那些錢,才一直抓著易中海的事情不放?”何雨水冷笑一聲,眼淚奪眶而出。
對於傻柱的決定,何雨水非常痛心。
“傻哥,哪怕我心裡對你有恨,但你始終是我親哥,是你把我帶大的,我們倆才是一家人,我還能害你不成?”
聞言,傻柱如遭雷擊,她緩緩轉頭,看著雙眼通紅的何雨水,難以置信地問道:
“你恨我?”
“對,我恨你——”
何雨水抹了把眼淚,毫不避諱地回道,“我恨你為甚麼讓我那麼小的年紀,就去伺候聾老太太?”
“我恨你,為甚麼把賈家的人當家人,卻對我不管不顧!”
“我恨你,為甚麼易中海這麼害我們,你還要放他一馬。”
既然事已至此。
倒不如和傻柱把心結說開。
聽著何雨水口中的恨意,傻柱心猛地一顫,扶著桌沿地手微微顫抖。
沉默許久後。
他雙目無神地搖著頭,苦笑道:“我親手帶大的妹妹,竟然恨我?我這當哥哥的,究竟有多失敗?”
“我不是——”何雨水叫她哥這樣,心頭一軟,卻又不知如何解釋。
“算了!”傻柱擺擺手,“你以後想怎麼著,就怎麼著吧!”
聞言,何雨水一怔,傷心地問道:“傻哥,你不管我了?”
“沒說不管你!”
傻柱很是疲憊地說,“而是你已經長大了,等到你滿18歲,我這當哥哥的,也算是代替何大清那個沒良心的,盡完了最後的義務。”
聽到何大清的名字,
何雨水突然眼前一亮。
立馬想到了楊飛。
既然自己勸不過。
那就讓他試試!
楊飛那麼厲害,說不定能勸他傻哥回頭是岸。
於是何雨水問道:
“傻哥,你知道爹給我們寄錢的事,是誰告訴我們的嗎?”
傻柱立馬投去疑惑的眼神。
何雨水繼續說道:“是楊飛。”
是他?
那就不奇怪了!
隨即何雨水便說出了整件事的過程。
“本來楊飛昨天是想去郵局查楊叔有沒有給他寄信,結果卻誤打誤撞,發現了爹給我們寄的信件......”
說到這,何雨水有些懊惱道:
“傻哥,你說我們怎麼就這麼蠢?當初怎麼就沒想到去郵局查呢?”
“你還不如直接說我蠢就是了!”傻柱拍了一下腦袋,呢喃道,“是啊!當初怎麼就沒想到這茬呢?”
“莫非我真的很傻?”
何雨水沒理會傻柱。
而是繼續侃侃而談:
“還有剛剛在院中,楊飛可是說過,他懷疑楊叔也是被算計走的,而聾老太太聽到後,卻是立馬轉移話題,生怕楊飛說出點甚麼。”
何雨水頓時理清了頭緒。
越說越激動:“我記得楊飛曾跟我說過的一句話,既得利益者,那便是幕後黑手。”
“換句話說,楊飛認為咱們爹跟寡婦離開,極有可能是被聾老太太算計的!”
(楊飛要是在這,定然會說:“嚯!傻水長腦子了?”)
聽完何雨水這一頓分析。
傻柱陷入了沉思:“何大清真是被算計走的?”
看著還在愣神的傻柱。
何雨水問道:“傻哥,你覺得我分析的有沒有道理?”
一念及此,傻柱正色道:“雨水,你跟我去一趟楊飛家!”
“好叻——”
看來是奏效了。
......
後院聾老太太家。
“翠蘭啊!今早吃甚麼呀?”
剛睡醒的聾老太,起身問道。
“老太太醒啦!”一大媽聞聲連忙放下手中活計,“老太太,我給您熬了小米粥,還特意煮了兩個雞蛋。”
她一邊說,一邊擰了條熱毛巾。
小心翼翼地給老太太擦臉。
待伺候好洗漱,她又攙扶著聾老太在桌前坐好。
聾老太太眯著眼睛看著桌上的早餐——冒著熱氣的小米粥、兩個水煮雞蛋和還有一道她最愛吃的醃菜。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翠蘭,辛苦你了!”
“不辛苦,伺候您是我應該的。”
一大媽輕聲回了一句,然後剝好雞蛋,放到聾老太碗裡。
猶豫片刻,他還是忍不住問道:“老太太,中海的事情解決了吧?”
聾老太聞言,咬了一口雞蛋,嘴角微微上揚:“柱子已經答應我,放過中海了。”
一大媽眼睛一亮,急切地追問:“那、那我甚麼時候出發,去接中海回家啊?”
聾老太太嘬了一口熱粥,不緊不慢地說:“昨天你應該聽到柱子罵那臭丫頭了,我想事情應該解決地八九不離十了。”
不錯!
正是老太太我的手筆!
她眼中閃過一絲得意,這步棋,她下得漂亮!
聞言,一大媽微微點頭。
昨天下午,他們兄妹倆吵得不可開交,何雨水更是大發脾氣。
屋內丁零當啷聲不斷。
顯然砸壞了不少東西!
最後傻柱一怒之下,給了她一巴掌。
何雨水這才罷休,一直將自己鎖在屋裡生悶氣。
“等會兒我們就去柱子家,把何大清寄回來的錢還給柱子。”
聾老太太放下粥碗,擦了擦嘴,“然後讓他帶著那臭丫頭,跟我們一起去趟派出所,沒他們兄妹倆出面,中海可出不來。”
“哎,我這就去!”
一大媽喜形於色,連聲應著。
前幾天她聽從了聾老太太的意見,去派出所探監,總算從易中海口中問出了錢的下落。
準備曉之以情,動之以‘錢’。
畢竟能用錢解決的事,那都不叫事!
她心裡暗自盤算著,“待會兒我就去菜市場買兩隻雞和一點柚子葉,慶祝中海出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