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腳踏車票在黑市價值近百元,已是大禮,要再拿錢,豈不是貪得無厭?
怕是會給李懷德留下不好的印象!
楊飛將腳踏車票揣進褲兜,並將鈔票推了回去,喉頭微哽:
“廠長,我空著手來求您,您不但給我工作,還自掏腰包資助我,這錢要收了,我還是人嗎?”
李懷德眼底掠過一絲讚許。
是個懂得分寸的聰明人!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錢票,拿起鋼筆,唰唰寫下條子:
“去後勤處領車吧!從今天起,你就是採購科的人了。”
“保證不給李廠長您丟臉!”
楊飛胸脯挺得筆直。
【叮!宿主完成選擇,是否接收神級打獵技能?】
“暫不接收。”他在心中默唸。
隨後,李懷德的秘書親自帶著楊飛去後勤處領了一輛嶄新的永久牌腳踏車。
辦完手續,又去派出所砸鋼印、領憑證,整套流程走下來。
楊飛握著那張蓋著紅章的腳踏車證。
心裡美滋滋的。
這跟他上一世。
第一次買車時的心情一樣!
他之所以選擇當採購員,圖的就是這輛公家配發的腳踏車。
以後接送妹妹上學放學。
再也不用腿著去了。
雖說手頭攢了小六百塊錢,買車錢是夠的,可這腳踏車票實在難搞。
再說了——自己掏錢買。
哪有白嫖來得痛快?
這一趟真是賺大發了!
不僅解決了工作問題,還白得一張腳踏車票。
楊飛蹬著鋥亮的永久車,嘴裡不由哼起小曲:
“今天是個好日子,心想的事兒都能……”
車輪碾過朝陽菜市場的青石板路,楊飛精挑細選了一斤黃心土豆、一條活蹦亂跳的大鯽魚,又買了些蔥薑蒜等配料。
車把上掛著的網兜裡,食材隨著車輪轉動輕輕搖晃。
回四合院的路上,楊飛把車蹬得飛快。
秋風拂面,他單手扶把的瀟灑姿勢引得路人頻頻側目,這年頭有輛腳踏車,那可真是黑夜裡的螢火蟲——
想不顯眼都難!
誰知剛進四合院大門,就炸了鍋。
前院槐樹下正納鞋底、扯閒篇的幾位大媽,看見楊飛推著嶄新的腳踏車進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賈張氏更是把鞋底子一扔,扭著肥碩的身子就衝了過來。
“小兔崽子,你這車哪來的?”
“說,是不是你偷的?”
賈張氏那張臭嘴還是沒把門的,唾沫星子噴得老遠。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甩在她臉上。
楊飛冷著臉:
“你罵一句,我就扇你一巴掌!不信,你可以試試!”
賈張氏捂著瞬間腫起來的臉頰,眼神怨毒得像淬了毒:
“哎喲喂!楊飛又打人啦!大家快來看啊,這楊飛不僅打人,還偷了別人的腳踏車呢!”
她心裡跟吃了酸杏似的——
憑甚麼這個娘死爹不要的野種,倒先騎上腳踏車了?
“神經病——”
見系統沒有觸發選擇提示。
楊飛懶得再理會賈張氏這個瘋婆子,徑直越過她往家走去。
這種潑婦,越是搭理她,她就越來勁!
“你、你……”賈張氏被楊飛這副目中無她的態度氣得直哆嗦,當即扯著嗓子威脅道:“楊飛,你那腳踏車肯定是偷來的!信不信我去舉報你?”
這番話說得響亮,立刻引來了院裡大媽們的竊竊私語。
“你們說,楊飛這車該不會真是偷的吧?”
“那可說不準,昨兒個剛訛了易中海三百多塊賠償款,買輛車還不是輕輕鬆鬆?”
“喲呵——楊飛這小子出息了啊!他爹都買不起腳踏車,他倒先騎上了。”
“這不得好好謝謝一大爺?”
幾個大媽你一言我一語,字字誅心。
站在一旁的一大媽聞言,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買車可是要腳踏車票的!”一大媽冷冷插話,“楊飛一個無業遊民,上哪兒弄票去?”
這話給賈張氏吃了顆定心丸。
她眼珠子骨碌一轉,麻利地收起納了一半的鞋底,扭著肥胖的身子就往院外跑。
“賈張氏這是要去哪兒啊?”有人好奇道。
“還能去哪兒?楊飛那車來路不明,又跟賈家結了樑子,以賈張氏的德行,肯定是去舉報了唄!”
“唉——楊飛這下又要倒黴了。”
“要我說,賈張氏就是見不得別人好。”
大媽們紛紛搖頭,對這種損人不利己的行為很是看不上眼。
楊飛卻渾不在意。
賈張氏要作死就隨她去,說不定還能觸發系統選項,白撿一波獎勵。
“中午就簡單吃點吧!土豆燉牛肉、紅燒鯽魚湊合一下。”
說幹就幹。
楊飛繫上圍裙,在廚房裡忙活起來。
約莫半個鐘頭後。
兩菜一湯便熱騰騰地上了桌。
只是他剛拿起筷子,院外就傳來賈張氏尖利的嗓音:
“王主任,我們院兒裡出了個壞分子,您可得給我們做主啊!”
這回賈張氏學乖了沒報警。
在她看來,上次幫著楊飛讓賈家賠錢的陳建軍,根本就是一夥的,所以她直接找上了街道辦主任。
“如果情況屬實,我們一定會嚴肅處理。”王主任語氣嚴厲。
在她管轄的片區,絕不容許偷雞摸狗之輩存在!
楊飛依舊不慌不忙地扒著飯。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他倒要看看這齣戲能唱出甚麼花樣來,希望能觸發選擇!
賈張氏連門都沒敲就闖了進去,那雙三角眼死死盯著正在吃飯的楊飛。
見他居然還能鎮定自若地夾菜,賈張氏從鼻子裡擠出一聲冷哼:
“還吃?收你來了!?
當看到桌上擺著的土豆燉牛肉、紅燒鯽魚和紫菜蛋花湯時。
賈張氏頓時氣不打一出來。
這些可都是用她的養老錢換來的!
她立馬指向餐桌,憤憤道:
“王主任您快看!這小畜生昨天吃紅燒肉,今天又是魚又是肉的,這分明是資本主義作風!您必須嚴懲他才行!”
王主任打量著桌上的兩葷一素,眉頭漸漸擰成疙瘩:
“楊家小子,賈張氏反映的情況,你有甚麼要解釋的?”
楊飛連眼皮都沒抬,慢條斯理地挑著魚刺:“王主任,咱們新社會哪條律法規定老百姓不能吃肉吃魚了?”
說著將雪白的魚肉送入口中,故意咂了咂嘴:“火候還是欠了點兒……”
這番做派讓王主任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她好歹是街道辦主任,甚麼時候被人這麼當眾下過面子?連個凳子都不給讓,就這麼晾著她乾站著說話。
“吃肉當然不犯法!”
王主任聲音陡然拔高,“但要是魚肉來路不正,那就是犯法了。另外,賈張氏舉報你盜竊腳踏車,你又作何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