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深深掐進掌心。
睫毛顫抖著垂下,始終不敢與安芸的目光相接。
出軌這個詞彙像毒刺般紮在心頭。
可鐵一般的事實已經擺在眼前!
那個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彷彿還縈繞在鼻尖。
酒精?
衝動?
還是別的甚麼荒唐藉口?
這些說辭都令她作嘔!
孟鈺死死咬住下唇。
此刻她只需要一個答案。
聽完最後一句話。
她就轉身離開。
記憶中那個眼眸清澈的少年——
和眼前這個衣衫凌亂的男人。
終究不是同一個人。
明明......自己一直都在他身邊啊。
冰涼的地板透過腳心傳來寒意。
三年來彼此交握的溫熱掌心。
共同勾勒過的未來藍圖。
只要他曾真心對待這段感情。
或許——
就能稍微沖淡這股灼燒胸腔的怒火。
現在她只想用酒精麻痺所有感官。
細碎的啜泣聲在房間裡迴盪。
淚水不斷從緊閉的眼瞼溢位。
安芸望著她發抖的肩膀。
喉結滾動數次才發出聲音:
是 。
嘶啞的聲線把自己都嚇了一跳。甚麼?
孟鈺突然抬起淚眼。
這個答案完全出乎意料。
既非醉酒也非情動。
而是......
她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誰幹的?
安芸面色陰沉地點了點頭。
至今仍未理清這場荒誕劇的來龍去脈。
陳舒婷當初怎麼就能毫不猶豫地對自己下藥。孟鈺,我原本是去和陳舒婷談合作的。”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安芸垂著頭。
語氣裡滿是愧疚。
他實在是想不通。
長得帥在這個世界竟會如此危險!
僅僅見了兩次面。
陳舒婷竟然直接給他下了藥!
這完全超出他的預料!
“孟鈺,我真的對不起你……”
安芸低著頭。
話還未說完。
一個身影已經撲了過來。
安芸本能地張開雙臂。
孟鈺嬌小的身軀如歸巢的燕子般撲進他懷中!
“安芸,你嚇死我了!”
孟鈺死死摟住安芸。
生怕一鬆手他就會消失。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種人!”
“我就知道,外面壞女人太多了……”
“嗚嗚嗚!”
孟鈺在安芸懷裡哭得梨花帶雨。
原來安芸真的沒騙她!
他是被那個女人害的!
至於那個孩子——
純粹是個意外!
也就是說——
安芸也是剛知道不久!
孟鈺趴在安芸肩頭放聲大哭。
要把這些天的委屈。
全都化作淚水傾瀉而出。
安芸有些侷促地輕拍孟鈺後背。
他確實喜歡孟鈺。
可有了安小晨。
他不可能拋下陳舒婷。
孩子不能缺少母愛。
作為曾經的單親家庭孩子。
他太清楚這其中的痛苦。
小時候。
就因為他沒有媽媽。
總被同學嘲笑。
開家長會時。
永遠只有爸爸出席。
在學校裡。
總是受人欺負。
即便長大成人。
表面沒人再提這件事。
但單親家庭的孩子。
心裡永遠缺了一塊安全感。
她對周圍的人總是懷著戒心。
情緒格外敏感脆弱。
衝動之下常做出極端舉動。
安芸如今對誰都冷冰冰的脾氣,
正是單親家庭環境造成的。
陳舒婷和程程用完三罐滅火器後,
終於撲滅了車裡的火焰。
白色轎車只剩下縷縷青煙,
不再燃燒。
陳舒婷抹掉額角的汗珠,
隱約聽見屋內傳來女人的啜泣。
站在別墅門前,
她想起剛才擦肩而過的年輕女孩,
心頭突然湧起一絲歉疚。
要是沒有自己橫插一腳,
或許安芸早就和孟鈺結婚了吧。
她暗自嘆息:
別怨姐姐搶走他,
實在是安芸太過耀眼。
你要罵就衝我來,
千萬別做傻事......
正當她和程程平復呼吸準備進屋時,
安欣匆忙駕車趕到。
公家的車不敢開太快——
萬一損壞可得自掏腰包賠償。孟鈺呢?
安欣甩上車門一躍而下。
映入眼簾的是撞在牆邊的白車,
以及尚未散盡的焦煙。
他猛地扯下警服外套,
衝到車旁拼命扇開濃霧。
發現駕駛座空無一人後,
他急忙轉向陳舒婷她們:
看見孟鈺沒有?!
得到指向別墅的手勢答覆,
安欣頭也不回地衝了進去。
望著他慌亂的背影,
兩人無奈地對視一眼。
感情線怎麼越來越亂了?
兩人還沒回過神來,刺耳的警笛聲已在身後響起,緊接著是摩托車急剎的尖銳聲響。前面那個警察進去了?楊建一把扯下頭盔。
總算趕上了!
陳舒婷和程程震驚地望著楊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