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精心準備的薪酬協議。
時至今日,
建功集團已實現可觀的利潤增長。
然而,
公司內部的薪資體系尚未明確。
安芸不願親自劃分薪酬層級,
索性讓員工自主決定待遇。鑑於大家對建功集團的卓越貢獻,
我決定給予各位一個機會。
安芸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接下來他所說的話,
再次讓全場鴉雀無聲!
你們可以自行擬定薪資標準!
在這份合同上填寫你們期望的薪酬數額!
安芸學著傑克馬的演講風格,
瀟灑地揮手道:你們是公司的中流砥柱!
作為棟樑之材,理應獲得相匹配的待遇!
話音落下,
整個會議室陷入死寂。
在場所有人——
包含陳舒婷、程程及其秘書,
甚至攀附在牆邊的曹闖、張彪和李響,
無不被這番言論所震撼!
自主設定薪資?
他們在京海生活二十餘載,
從未聽聞哪位老闆會如此行事!
安芸對員工的這份尊重,
堪稱前所未有。
這刻,
每個人都真切感受到何為真正的器重!
甚麼叫做意外之喜?
這就是最完美的詮釋!
像安芸這樣的領導者,
簡直是所有職場人夢寐以求的伯樂。
陳舒婷怔怔地望著安芸,
發現自己仍低估了這個男人。
他的思緒似乎永遠醞釀著驚世駭俗的理念。
作為朝夕相處的伴侶,
他們同吃同住形影不離。
但她始終未能預料,
安芸竟能提出如此創舉。
陳舒婷原以為他有些傳統固執,
對外人過分疏離,
貪圖安逸,
終日等待她的照料,
連衣物都不願自己收拾。
衣服髒了,他總是隨手扔給陳舒婷。
家中的雜亂從不在他關心的範圍裡。
安芸在瑣事上的隨意,讓陳舒婷一度認定他是個粗枝大葉的人。
但在大事上,他的思慮卻異常縝密。
這種反差讓陳舒婷自以為早已看透了他。
然而今天,安芸的言行與那份精心準備的合同,徹底顛覆了她的認知。
他的出色令她驚訝,目光落在他身上,心跳的節奏不知不覺加快。
宛如初戀般的心動再次湧現。
不同於陳舒婷的驚豔,程程眼中閃爍著探究的光芒。
她開始重新審視安芸——這個收放自如的男人,究竟藏著多少未知?
曾經的驕傲在此刻動搖。
執掌建功集團時,單月千萬的利潤曾是她的底氣。
初始資本不過同等數額,這份成績讓她滿懷自信而來。
一個月來,她暗暗較勁,誓要證明自己不輸陳舒婷。
要向所有人宣告:程程,才是撐起建功集團的關鍵!
那份屬於CEO的傲氣曾根植於心——離了她,整個集團必將停擺。
今日彙報收支,本期待獲得讚許。
那夜之後,與陳舒婷較量的念頭愈發強烈。
可當安芸的話語落下,自我懷疑如潮水襲來。
她真的,足夠優秀嗎?
在這京海方寸之地!
安芸的視野早已跨越山河。
望向整片大陸!
延伸至全人類文明!
如此宏大的格局!
令程程自慚形穢!
她只顧埋頭拼搏。
安芸卻已仰望星河!
這是境界的鴻溝!
安芸,何等非凡!
程程眼中盡是仰慕!
他簡直是智慧巔峰的化身!
在安芸的啟迪下。
程程將其奉為人生明燈。
方才那點微末成就。
頃刻煙消雲散!
縱觀天下蒼生。
區區千萬何足掛齒!
安芸的胸襟氣度!
任由員工自定薪酬!
方顯真正的以人為本!
靈魂深處的尊重!.
師傅,我想投奔建功集團。
當李響等人目睹安芸的創舉時。
震撼得啞口無言!
世間竟有如此僱主!
回想先前對安芸的揣測。奸詐商人!
險些誤會好人!
安芸以赤誠相待。
他們卻心懷猜忌!
砰!砰!砰!
院牆外突聞悶響。
高處的安芸瞥見來人。
神色頓時微妙。
自己的演說竟如此迷人?
連警察都 來聽?
安芸暗自欣喜。
表面波瀾不驚。
依舊端坐高臺。
俯視院中眾人。
如學子般虔誠聆聽。
此刻。
陽光為安芸鍍上金輝。
宛若神明臨世!
誰在門外?
陳舒婷最先警覺起來。
只有她清楚安芸此刻的處境有多危險!
想起前陣子別墅附近出現的可疑身影。
她迅速抓過手機。
拇指飛快按下110——
嫂子!
就在即將撥出電話的瞬間。
張彪的聲音從院外傳來。
曹闖、李響、張彪三人踩著落葉走進院子。剛才扒牆頭的是你們?
看見三人沾滿塵土的衣服,陳舒婷蹙起眉頭。
警察不該是光明磊落的嗎?
更何況這三位向來作風正直。
怎麼會做出 這種事?
原本沉浸在安芸講述中的眾人目光驟冷。
數道視線如刀鋒般剮過三名警察。
曹闖苦笑著舉起雙手:
我就是來看徒弟的。
話鋒突然一轉。結果在門口聽見安老師講課——
說到二字時,他眼中騰起異樣的光彩。
老刑警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安芸面前。
左手捏著香菸,右手從褲袋摸出打火機。
在徒弟們震驚的注視下。
為這個年輕人點燃了香菸。
李響瞳孔劇烈震顫。
他從未見過師父這般模樣。
京海警界素有傳聞:
刑偵隊長曹闖是塊爆炭。
既指他辦案雷厲風行。
面對罪犯從不手軟。
更暗喻這位鐵面判官——
從不懂甚麼叫人情世故。
多少領導在他這兒碰過釘子。
這也是曹闖多年未獲提拔的真正原因。
曹闖這個人性格太火爆了!
一點情面都不講!
最大的問題在於他家境普通。
這讓他的仕途受到了影響。
不過影響他升職的關鍵還是脾氣問題。
他實在太固執了!
完全不懂得給人留餘地!
這些年裡,
李響親眼目睹過無數次曹闖懟人的場景。
從局領導到基層警員,
沒有一個能逃過他的毒舌!
這麼多年過去,
李響就沒見過曹闖給誰好臉色看。
從來都是別人求著他辦案,
別人給他遞煙 的份兒。
今天居然破天荒地看到他主動給人點菸!
李響和張彪交換了個眼色,
都覺得眼前這一幕太不可思議。
這個安芸實在太能說會道了!
死的都能被他說成活物,
連師傅這樣的老頑固,
居然也被他說服了!
他們在心裡默默為安芸豎起大拇指。曹隊,您這也太客氣了。
看到曹闖遞到嘴邊的香菸,
安芸顯得有些驚訝。
就連他父親安長林恐怕都沒受過這種待遇。
畢竟曹闖的暴脾氣可是出了名的。別叫我曹隊了。
曹闖倒是不客氣,
直接把點燃的香菸塞進自己嘴裡。你們有錢人抽的都是好煙,
哪像我們這些窮警察。
他自嘲地笑了笑。
自從上次抽過安芸的好煙後,
再抽自己的便宜貨總覺得不是滋味。
這番莫名其妙的話讓安芸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過他臉上依然保持著平靜。我好像沒給過您香菸吧?
曹闖深深吸了一口中華煙,
吐出一個大大的菸圈。
估計李響上次回來沒跟安芸提起這事,
畢竟對於身家千萬的安芸來說,
一包十幾塊的香菸根本不值一提。安芸,剛才那番話說得真漂亮!
曹闖與安芸並肩倚靠在桌邊。
另一邊,陳舒婷正帶著程程組織大家填寫工資單。
不遠處的張彪滿臉羨慕地張望著,身旁的李響則顯得猶豫不決。你這出手可真闊綽!曹闖轉頭對安芸說道。
他深知若非安芸及時相助,自己恐怕早已陷入徐江的泥潭。
正是那筆及時的借款,讓他避免了收受徐江黑錢的困境。
否則,這位老刑警的一世清白就要毀於一旦。錢財對我而言毫無意義。
注意到曹闖感激的目光,安芸淡然回應道:
說真的曹闖,最讓我懷念的,是月入三萬的時光。
那時候的日子多快活啊!
再看看現在,手下五百多號人,這個月淨賺千萬——
安芸露出痛苦的表情嘆息:可我再也找不回當初的快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