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看到老子正忙著 嗎?
這麼嚴肅的場合,跑進來提甚麼陪酒小妹!
簡直讓他顏面掃地!
的!
最近徐江脾氣格外暴躁!
他小金庫裡的三百八十萬不翼而飛,至今下落不明!
那可是他多年打拼攢下的血汗錢!
如今全沒了!
徐江煩躁地扯松領帶,重重跌坐在沙發上,將手機摔在桌上。砰!”
電話那頭的迷彩服被突如其來的巨響驚得手一抖,望遠鏡砸在地上,精密鏡頭碎了一地!
“!”
迷彩服忍不住破口大罵。
徐江這蠢貨,殺個人還這麼多廢話!
要不是看在他是僱主的份上,早把他一起解決了!
迷彩服用脖子夾住電話,彎腰清理地上的碎片。
他一向謹慎,正是這份謹慎,讓他在多次任務後依然安然無恙。
冷靜、細心、耐心、狠辣——這才是他雪豹存活至今的關鍵!
比他厲害的多得是,但活到最後的,只有他雪豹!
這,就是頂級 的能力!
“你在罵誰?”
迷彩服男子低頭仔細搜尋著地上的望遠鏡玻璃碎片時,聽筒裡傳來徐江的聲音。
徐江顯然聽到了他罵自己的話。廢物!”
“老子花錢僱你 ,你連個人都搞不定,還敢罵我?”
“這就是你的職業態度?”
徐江對著手機一通怒罵!
甚麼頂級 !
就是個垃圾!
屁用沒有!
還在這瞎嚷嚷!
徐江嘴皮子利索,整整罵了十分鐘。
等心裡的火氣發洩完,他才滿意地結束通話電話。
迷彩服男子聽著徐江連綿不絕的辱罵,臉色由青轉黑。
還沒來得及回嘴,徐江已經結束通話。
他面無表情地將玻璃碎片裝進布袋,手機塞回褲兜。
忍!
作為頂級 ,必須保持冷靜!
最後看了眼目標方向,剛走兩步,他終於憋不住了——
“徐江,我X你大爺!”
從業十幾年,從沒見過這麼混賬的金主!
“那個廢物玩意兒!”
“連個安芸都幹不掉!”
冷靜下來後,徐江突然有些後怕。
想到安芸背後的京海市公安局局長安長林,還有神秘的京城耿姓領導……
要是安芸真出事,他十個腦袋都不夠掉!
痛快罵完人,徐江長舒一口悶氣。
桌上堆滿空酒瓶。砰!”
他又開了一瓶。
最近太憋屈了!
錢被人弄走,還不知道是誰幹的。
之前懷疑白江波,結果砸了他的場子也沒用!
徐江領著兄弟掃平了白江波的宅邸。
總共只搜到百來萬零碎現金。
那兩百萬到底去哪兒了?
徐江快 瘋了!
這筆錢可太重要了。
不僅關乎後半輩子養老,
還維繫著白金翰的運轉!
現在 們的工資都得按天結算,
沒錢誰給你賣命?
咕咚!
徐江仰頭灌完整瓶啤酒。
對安芸出手實屬無奈之舉。
手下兄弟要養,
那麼多場子要維持,
沒錢誰認你這個大哥?
他現在是真急了!
這段時間反覆琢磨,
總算想明白了!
砸白江波 完全是為他人做嫁衣,
全便宜了安芸那小子!
放眼京海地界,
安芸絕對是頭號嫌犯!
要真是他設的局,
這老大當得也太憋屈了!
不僅被騙光家底,
還成了安芸的免費打手,
替他白乾活!
想到這兒,
徐江恨得直磨牙。
好歹也是京海道上響噹噹的人物,
這要傳出去,
以後還怎麼立足?
可轉念一想,
就算真是安芸乾的,
能拿他怎麼樣?
徐江繼續灌著酒,
腦子轉得飛快。
苦思冥想後,
突然 瓶砸向牆壁!
啪嚓!
聽見動靜的小弟們衝進包廂。都滾!
徐江一揮手,
眾人連忙退下。
究竟該怎麼辦?
翻來覆去想不出對策。
現在被市局盯得死死的,
再輕舉妄動,
怕是真要掉腦袋!
曹闖你個 !
徐江眯起猩紅的眼睛。
曹闖這顆棋子本應成為絕妙佈局!
身為京海市公安局刑偵隊長,曹闖手握重權,掌控著警局核心情報。
原以為,用他病臥醫院的老母親作要挾便能穩操勝券。
計劃起初無比順利,可誰能想到——
最後關頭,曹闖竟反手捅了一刀!
那三十萬究竟從何而來?
徐江至今想不通背後是誰在攪局。
失去了警局內線,他如同被矇住雙眼的困獸,隨時可能墜入深淵。
若警方突然收網,他連風聲都聽不到!
酒精逐漸吞噬理智,徐江癱在沙發上。
邪門的是,自從安芸重返京海,
他處處碰壁,諸事不順,
彷彿黴神附體!
盯著杯中翻湧的泡沫,他恍惚看見安芸冷笑的臉。姓安的,別逼我魚死網破!”
雖無實據,但直覺告訴他——必是安芸作祟!
陳泰已是垂暮老狐,白江波莫名成了廢人。
可安芸何必對白家下手?
想起白江波血肉模糊的下身,
徐江不禁雙腿一緊。
絕戶的慘劇啊……幸好徐雷還在。
但兒子那些天真提議更讓他火冒三丈——
“樹立口碑?呵!”
烈酒嗆入喉嚨時,他獰笑著拍碎酒瓶。弱肉強食,才是老子的招牌!”
空蕩包廂裡,玻璃渣映出扭曲的醉影。
在酒精的 下,時而開懷大笑,時而又破口大罵。
包廂外,瘋驢子和一眾手下屏息凝神地守在門外。
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
徐江剛啟開紅酒還未入喉,就被這通來電打斷。徐江,你活膩歪了?趙立冬的怒吼從聽筒裡炸開。
徐江的醉意瞬間消散大半。
白金翰能在京海立足,全仰仗趙立冬暗中周旋。領、領導,出甚麼事了?
你竟敢打安芸的主意?趙立冬的聲音透著惶恐。
他比誰都清楚耿燕波的分量——那可是能參與制定國策的人物!安芸不僅是這位大領導看重的商界新秀,企業門前還掛著人民企業家的親筆題詞。絕對沒有這回事!徐江的酒勁徹底嚇醒了。
連京海市書記都如此失態,這個安芸的來頭該有多大?
蠢貨!誰準你招惹安芸的!素來沉穩的趙立冬此刻風度盡失。
他扶持徐江本是為政績考慮,哪料到這個莽夫竟捅了天大的婁子。
耿燕波最近在京城遇到了一些麻煩。
可他的身份地位如何?
隨便一點小動作都足以讓人無法抗衡!
“你到底有沒有碰安芸?”
趙立冬抓起辦公桌上的電話,厲聲問道,“要是你敢動她一根頭髮——”
“我現在就讓安長林抓人!”
“老子非斃了你不可!”
聽到趙立冬的話,徐江瞬間癱坐在地上。說話!”
趙立冬再次逼問,“你到底動沒動安芸?”
徐江沉默不語,趙立冬臉色大變。
如果安芸出事,他也要跟著完蛋!
他立刻撥通了京海市公安局局長安長林的電話,準備下令抓人。
只要抓住徐江,根本不需要審問,直接當場槍決!
“老安!”
趙立冬聲音低沉,“有個令人痛心的訊息!”
徐江一聽趙立冬真的打給了安長林,慌忙喊道:“領導!領導!”
“我拿人頭擔保!”
“安芸絕對安全,毫髮無傷!”
深夜時分,安長林接到電話,一頭霧水。領導,您再說一遍?到底甚麼痛心的訊息?”
“痛心”
二字讓安長林瞬間清醒。
難道安芸出了意外?
他的心一下子懸了起來!
“老安,我想說的是……”
“我剛剪了個新發型。”
“這造型讓我心痛!”
???
安長林:“……”
甚麼樣的髮型能讓京海市政法書記趙立冬如此心痛?
安長林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立刻掀開被子起身,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凌晨四點。
這個時間點接到趙立冬的電話,一定出大事了!
他披上外套走進客廳,開啟燈,坐在沙發上喝了口水。
隨著思緒逐漸清晰,安長林沉聲道:請領導指示下一步行動。
儘管對趙立冬平日的作風頗有微詞,但從職務層級來說,安長林仍是對方的直接下屬。
電話那端陷入長久的靜默。
趙立冬方才確實心緒不寧,脫口編造了藉口。
如今面對安長林的追問,他也不好改口,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猜疑。老常啊,趙立冬換上親暱的稱呼,最近公務纏身,說話都不過腦子了。
這麼晚打擾,實在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