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如曇花一現。抱歉,來遲了。
高啟強的嘴唇顫抖著,唯有淚珠砸在地板上的聲響代替回答。
這個向來隱忍的男人竟在眾目睽睽下失聲痛哭。
李響望著眼前這個自帶氣場的男人,莫名感到疲憊。
這傢伙簡直帥得犯規。
警員們的視線如同聚光燈般追隨著安芸。
當那支銀色錄音筆出現在桌面時,整個局面徹底顛覆——高啟強化身受害民眾,而執法者反倒成了反派角色。
李響面部的肌肉不受控地抽搐。
他們苦心經營的審訊現場,此刻竟淪為襯托英雄的舞臺。
他甚至不用回頭就能感受到身後同事們灼熱的注視。
警局裡所有女警的目光都牢牢鎖定在那個男人身上。
怎麼會有這麼帥的人!
簡直帥得過分!
安芸,你當時為甚麼會在案發現場?
沉默中,安欣突然發問。
他的目光緊緊鎖住安芸。
這件事太奇怪了。
安芸向來冷酷無情。
除了家人,他從不在意別人的生死。
作為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安欣太瞭解安芸了。
這人行事果斷,從不做無利可圖的事。
而且戒備心極強。
他為甚麼要幫高啟強?
高啟強身上有甚麼值得他出手的?
安欣查遍了高啟強的記錄——
不過是個父母早逝,努力生活的普通人罷了。
安芸到底看中他甚麼?
雲哥,謝謝你!
高啟強抬起淚流滿面的臉。
淚水鼻涕糊了一身。
他知道自己得救了。
眼前這個冷若冰霜的男人,
正是改變他命運的救星!
我離開京海三年,這次回來想好好看看這座城市。
面對質問,安芸語氣依然平淡。畢竟,這是我的家鄉。
我不能看著高啟強蒙冤入獄。
安芸清冷的聲音在警局迴盪。
瞭解案情的警察們都低下頭,滿臉愧色。
維護正義本該是警察的天職。
可因為他們的疏忽,反倒讓安芸成了英雄!
本該保護人民的守護者,此刻卻像一群無用之人!
不過這也不能全怪你們,安芸話鋒一轉,你們也是奉命行事,很多事不是你們能決定的。
不必太過自責。
這番話讓許多警察鬆了一口氣。
確實。
他們也不願如此。
但為了維護京海的社會輿論,
他們只能服從上級命令。
望著警察們茫然的眼神,安芸在心中暗暗嘆息。
這個時代,基層警員感到困惑的不在少數。
就連高層領導也拿不定主意。安芸,你的錄音是怎麼完成的......
正當安欣要繼續追問時,一旁的李響猛然拽住了他的胳膊。你管他用甚麼方式錄的!
安欣,別再鬧了!
有時候真想給這個固執的傢伙兩巴掌。
關鍵證據明明已經擺在眼前。
可安欣還在糾纏安芸的錄音筆不放。
這不是犯傻嗎?
安芸可是為警局提供重要線索的目擊者。
是把高啟強解救出獄的關鍵人物。
更是三言兩語就化解大家心結的調解人!
察覺到四周投來的目光,安欣終於抬起頭。
整個警局的同事都在盯著他看。
能不能別再說蠢話了?
臺階都給你鋪好了還抓著不放!
自己沒本事救人就別為難能救人的人!
就你事多!
安欣最近工作太拼了,李響連忙打圓場,大家多包涵。
他把安欣按回座位。
作為生死與共的戰友,李響不能讓安欣把同事都得罪光。
他們還要繼續在這裡並肩作戰啊。抱歉,安欣今天情緒有點失控。
李響對安芸歉然地笑笑。
隨後快步回到安欣身旁。
俯身在他耳邊低語:想破案救人。
腦筋得活絡些。
正是因為懂得變通,劇中的安欣才能最終扳倒高啟強。
為了對付程程,他甚至願意與高啟強聯手。
明知被利用也在所不惜。當警察,不能太死腦筋。
安欣頓時啞口無言。
自己拼盡全力都做不到的事。
安芸一支錄音筆就輕鬆解決。
這種挫敗感讓他頹然低下頭。
刑警隊長曹闖見狀走過來。
輕輕拍了拍愛徒的肩膀。你已經盡力了。
面對市裡下達的破案期限。
頂著重重壓力的表現已經很出色了。
安欣沉默著,警局裡的同事們對他印象更好了。
比較一下安欣和安芸。
差距太明顯了!
安芸太帥了!
他剛才說的話好有道理,真想嫁給他!
太有魅力了!
一群女警正對著安芸犯花痴。
安芸今天的表現讓大家對他刮目相看。
原來帥氣的外表下還有這麼有趣的靈魂!
現在能帶高啟強走了嗎?
安芸語氣平靜。還需要辦手續...
安欣話未說完,就被曹闖打斷。可以!
現在就能帶走。
有了安芸的錄音證據,案件性質就變了。
高啟強從尋釁滋事變成了正當防衛。
按正常流程還得等幾小時才能保釋。
但有安芸這層關係在。
曹闖也就通融了。
畢竟這次是市裡先壞了規矩。
安芸看了看曹闖。
這位老刑警很會辦事。
記得他在隊長位子上幹了十多年。
是個好警察。
有機會可以幫幫他。
注意到安芸的目光,曹闖對他笑了笑。好,人我帶走了。
在曹闖授意下,有人解開了高啟強的 。
高啟強勉強站起身。
剛鬆開扶手就腿一軟,差點跪下。站穩!
安芸一把扶住他。
等完全站穩才鬆手。
安芸替他拍了拍灰,走吧,送你回家。
要不我來送他吧!
李響搶著說。
安芸看了他一眼。
挺會來事兒。
於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安芸走在前面,李響扶著高啟強跟在後面。
三人就這樣走出了市公安局大門。
高起盛和高啟蘭站在警局門口,滿臉焦急。您好,我是高啟強的妹妹。”
“我們就想見見哥哥!”
“求您通融一下,讓我看看我哥好嗎?”
警衛斜眼瞥著他們:“當這是菜市場呢?”
“市公安局能隨便進出嗎!”
關於高啟強持刀傷人的訊息早傳遍了警局。
那種人的家屬,能有甚麼好貨色!
還想進市局?做夢!
看著警衛冷硬的態度。
高起盛猛地一拳砸在牆上。
太窩囊了!
他清楚哥哥絕不會故意傷人,卻束手無策。哥——!”
高啟蘭衝著大樓嘶喊。
聲音裡浸滿痛楚。
從小相依為命的哥哥,難道真要看著他鋃鐺入獄?
她蹲在大門前蜷成一團。
嗚咽聲斷斷續續響起。
家裡的頂樑柱……塌了。
哥哥要完了!
淚水砸在地磚上迸濺開來。
像碎裂的珍珠。回去等訊息吧。”
警衛語氣稍緩,“在這兒耗著沒用。”
“要真沒犯罪……”
“肯定還他清白。”
這話說得違心。
誰不知道上頭要嚴打。
高啟強正好撞在槍口上。
聞言高啟蘭哭得更兇了。
街坊都說哥哥捅傷了人。
坐牢是鐵板釘釘的事。
正當兩人絕望時,一道清冷聲音 來:
“高啟強會沒事的。”
高啟蘭仰起淚眼望去——
心臟突然漏跳一拍。
(這人……真好看)
在京海市公安局門口,高起盛和高啟蘭兄妹倆正焦急地等待。
突然,大門開啟,一道修長的身影走了出來。
高啟蘭抬頭望去,呼吸頓時一滯。
眼前的男人英俊非凡,眉宇間的疏離感更增添了幾分令人著迷的氣質。高啟強沒事。
安芸走出大門,看見等候多時的兩人。
高啟蘭確實生得漂亮,尚未畢業的大學生身上透著清純的校園氣息。
儘管衣著樸素,卻掩不住那份天然的純真。真的嗎?
高啟蘭眼中噙著淚水,像只受驚的小鹿般惹人憐愛。
安芸肯定地點頭。
得知兄長安然無恙,高啟蘭懸著的心終於落地。最多一週,他的案底就會消除。
安芸語氣篤定。
看著被李響攙扶出來的高啟強,又望向眼前關切的安芸,高啟蘭突然情緒失控。
她猛地撲進這個俊朗男人的懷抱,放聲痛哭。哥哥從不主動傷害別人...我知道他一定是被冤枉的......
淚水浸溼了安芸的衣襟,高啟蘭的肩膀不停地抽動。
從小相依為命的哥哥險些遭遇不測,讓她再也無法控制情緒。
安芸端著雙臂任由她發洩,心裡暗歎這姑娘未免太過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