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對不起，又給您惹這麼大麻煩！”
匡睿擺擺手，笑得跟沒事兒人一樣：“算啥事兒？你安心幹活，這點破事，我兜著。”
他頓了頓，眼神沒閃：“我既然收了你，就說明我有法子擺平。”
他呼了口熱氣，轉身朝廚房抬了抬下巴：“先去拿半斤生薑，別問為啥，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那女人愣在原地，心裡直打鼓——這人，是要打人？
可她環顧四周，心裡又沒底。
報警？警察來了能管個屁？醉成一攤爛泥的，人家最多說句“回家睡覺”，轉身就走。
匡睿沒多解釋，邁步走到門口，伸手一拉——電動捲簾門“嘩啦”一聲，緩緩升起一條縫。
剛夠一人鑽過去。
下一秒，那男人像條被扔上岸的魚，“咕咚”一下滾了進來，滿嘴酒氣沖天，還在哼哼唧唧：“你個賤貨……敢……敢揹著我偷人……”
他眼神發直，壓根沒認出面前這人就是他天天罵的“窩囊廢”。
匡睿沒廢話，一拳上去。
快、準、狠。
不是練過的那種，是純純的——系統給的勁兒，碾壓凡人。
那男人連哼都沒哼全，直接歪頭栽地，跟斷了電的電器似的，一動不動。
女人嚇得捂住嘴，差點跪下。
這……這真是那個平時低著頭、走路輕手輕腳、說話都怕驚著螞蟻的男人？
她腿軟得發顫。
匡睿彎腰，單手提著那男人的後領，像拎一袋米，輕輕一拖：“別怕，我先把他弄那邊躺著。
等他命還在，我才鬆手。”
他轉過頭，語氣平靜得像在聊天氣：“你們娘倆，現在歸我罩了。
他要是再敢來鬧，別怪我手裡的筷子不長眼。”
說完，他順手抓了塊生薑，用力一搓，塞進男人人中。
又掰了小半片，硬塞進他嘴裡。
不到三分鐘，那男人眼皮猛地一跳，“哇——”一聲，吐了。
吐得滿地都是酸臭的殘渣。
匡睿二話不說，抄起抹布，蹲地上，一擦到底。
連地磚縫隙都摳乾淨了。
不然，今晚這店還開個錘子？
女人在後廚揉麵，沒敢停。
男人悠悠轉醒，晃晃悠悠爬起來，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嘴裡還嘟囔：“你……你他媽就是她姘頭！我就知道！”
匡睿沒生氣，反而笑了。
“你是這家店老闆，她是你前妻，現在是員工。
這關係，哪裡不合法？”
他往前一步，聲音不響，卻像鐵錘砸在牆：
“你要動拳頭，我不攔。
但你得想想——剛才那一拳，是誰出的？”
男人一僵。
記憶瞬間炸開——
那拳！那拳！
不是幻覺！就是他！就是眼前這個悶葫蘆！
他喉嚨一咽，硬撐著喊：“打我咋了？現在是法治社會！你就是個吃軟飯的！”
“呵，你有本事，天天來我這鬧！說我去勾引你老婆，說我是下三濫！”他冷笑，“來啊，我等著。”
匡睿沒怒，反而點了點桌上那盤菜。
“我知道你不是人。
但我沒想到，你能賤成這樣。”
他慢悠悠把那盤東西推過去——紅油翻滾，香氣直衝鼻腔，是整晚特製的“辣炒豬肝”。
“你要是能當著你前妻的面，把這盤東西一口不剩全吃下去，我就放你走。”
“從此，別找她麻煩，也別再出現。
否則……”他嘴角一扯，“下次，可就不是一拳的事兒了。”
男人眼一瞪。
那盤菜，他認得！
這味道——她平時偷偷給他做的，就為了哄他別罵她！
可現在，她就在後面低著頭，背對著他揉麵，一言不發。
他心口一揪。
完了。
自己乾的混賬事，全在這盤菜裡。
他想賴，想鬧，想報警，想喊“虐待”“非法拘禁”。
可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沒了她，他連頓飽飯都吃不上。
孩子跑了，老婆跑了，他活著，就靠她那點工資。
現在連這點指望都沒了？
他突然覺得，比醉酒還難受。
“我不吃！”他猛地拍桌，吼得震天響，“我就躺這了！你不給我飯吃，我就告你！攝像頭都錄著了！是你先動手的！你這個禽獸！”
他扯著嗓子，唾沫橫飛。
可這巷子深，夜裡沒幾個路人。
連風都不敢吹進來。
匡睿看了眼緊閉的捲簾門，又看了眼地上這坨爛泥，眼神平靜得像結了冰的河。
然後，他伸出手，輕輕一按。
捲簾門，“譁——”地一下，緩緩升到頂。
月光，冷清清地灑了一地。
他沒說話。
只是坐在凳子上，端起一碗熱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門，開著。
風，吹進來。
男人的叫囂，突然卡在喉嚨裡，像被誰掐住了脖子。
“你隨便鬧吧，嘴皮子一掀，說啥都行。
可你回頭問問，有幾個人真信你？”
這話一出，嗓門拔得老高，整條街都安靜了兩秒，緊接著嗡地一聲，人全圍過來了。
趙旭剛拐進小區門口，就瞧見一大群人堵在“深夜食堂”門口，手機螢幕亮成一片。
他愣了一下：“這不是老匡那家店嗎？咋回事？”
他扒開人群擠進去，就看見個中年男人癱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她跟我老婆搞一起了！這店老闆拐走我媳婦兒了！”
趙旭眉梢一挑，視線一偏，落在旁邊那傢伙身上——匡睿雙手插兜，站得跟門口的燈杆似的，一臉淡定，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有人已經開始錄影片了，有人發朋友圈，還有人直接開直播：“家人們快看！現實版婚外情現場！”
趙旭正想湊近問個明白，匡睿眼一抬，正好瞅見他：“喲，你也來了？”
“你這甚麼情況？”趙旭直奔主題。
“那人，不是東西。”匡睿沒廢話，“剛才一口一個‘你勾我老婆’，說得跟真的一樣。”
旁邊一個年輕小夥兒聽不下去了，插嘴：“大哥，你腦子是被門夾過吧？這店老闆我認識，天天凌晨四點起床和麵，連貓都喂得比你強！”
人群裡頓時炸了鍋。
“哎等等——這不就是那個直播搞深夜食堂的網紅嗎？前兩天熱搜上刷屏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