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爾斯雙手交叉,目光越過主持人,直視攝像機鏡頭。
“各位,變種人不是隱患。變種人是GDP。”
“如果您非要擔心萬磁王拆樓……”查爾斯嘴角微揚,“據我所知,蘭謝爾先生最近正忙著在他的新電影裡拯救世界,而且他還擔任了國家基建特別顧問。他拆樓的違約金成本,恐怕比你們修樓的預算還要高。”
全場安靜。三位專家面面相覷,面對這種碾壓式的資料流,他們準備好的種族純淨理論顯得蒼白無力。
……
好萊塢,華納兄弟製片廠,第9號攝影棚。
“卡!完美!”
導演興奮地扔下對講機。
吊著威亞的艾瑞克·蘭謝爾緩緩落地。他剛剛完成了一個單手控制數百輛汽車懸浮並構建成鋼鐵長城的鏡頭。雖然他完全可以真的做到,但為了配合特效組的後期合成,他不得不收斂了99%的力量。
周圍的工作人員和群演爆發出了熱烈的掌聲。
“艾瑞克先生,那個眼神太到位了!”
“那種揹負著世界痛苦的感覺,簡直就是本色出演!”
幾名年輕的女演員圍了上來,眼中滿是崇拜。艾瑞克禮貌地接過助理遞來的水,保持著那種憂鬱而深沉的男神人設,微微頷首致意。
“謝謝。這只是角色的需要。”
他轉身走向專屬休息室。門剛一關上,那個憂鬱男神的氣場瞬間消失。
艾瑞克火急火燎地從包裡掏出一本厚得像磚頭一樣的書——《量子力學導論:從入門到放棄》。他又從口袋裡摸出一個老花鏡戴上,眉頭緊鎖,嘴裡唸唸有詞。
“波粒二象性……薛定諤方程……該死,這個坍縮機率到底是怎麼算的?”
自從半年前被嶽舟那句沒文化暴擊之後,艾瑞克就陷入了一種近乎魔怔的學習狀態。他無法忍受自己只是個搬運工。他要搞懂電磁力的本質,他要像嶽舟那樣,從原子層面去控制金屬。
他拿起筆,在劇本的背面開始演算。
“蘭謝爾先生,下一場戲還要十分鐘。”助理在門外敲門提醒。
“知道了!別煩我!我在算題!”
艾瑞克吼了一嗓子,然後繼續埋頭苦讀。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擺放著幾個被扭曲成莫比烏斯環形狀的鋼勺,那是他練習微操的失敗品。
……
威徹斯特,澤維爾天才少年學校。
清晨的陽光灑在紅磚校舍上,但這所學校的氛圍已經和半年前截然不同。
羅根·豪利特穿著一件運動衫,揹著手在走廊裡巡視。他嘴裡依然叼著那根沒點燃的雪茄,但身上的戾氣已經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教導主任般的威嚴。
教室裡傳來了朗朗的讀書聲。
“變種人社會責任守則第一條:能力不是特權,是責任。”
“第二條:嚴禁在公共場合隨意使用破壞效能力。”
“第三條:尊重科學,相信知識。物理學是我們最好的朋友。”
羅根停下腳步,透過窗戶看著裡面。
那些曾經桀驁不馴、動不動就想炸學校的刺頭學生們,此刻正端端正正地坐在課桌前。講臺上,恢復了人類形態的漢克正在授課。
漢克手裡並沒有粉筆,他正在操作一臺教學專用的靈犀終端。
全息投影在教室中央展開,構建出了一個精細的原子模型。
“看這裡。”漢克指著模型,“火人,你的能力不是憑空製造火焰,那是魔術。你是在激發空氣分子的熱運動。透過靈犀終端的輔助計算,你可以精準控制燃燒範圍,而不是把眉毛燒了。”
下方的學生們每人桌上都放著一臺簡易版的靈犀學習機。這東西是靈犀公司專門為變種人開發的輔助教具,它能實時監測學生的能力波動,並在失控前進行強制干預。
“如果不聽話?”
羅根摸了摸腰間的教鞭。那就得去操場上跑五十圈,或者被關進小黑屋抄寫一千遍我愛學習。
在這種高強度的中式教育轟炸下,X學院的學生素質直線上升。他們不再是隻會打架的童子軍,而是正在成長為懂禮貌、有文化、守紀律的新一代變種人。
操場上,一群剛覺醒的小變種人正在上體育課。
“嘿!那個玩火的小子!別燒草坪!”羅根吼了一嗓子,中氣十足,“去燒那邊的垃圾堆!靈犀終端已經給你標記了燃燒路徑,照著練!那叫廢物利用懂不懂!”
那個被點名的小男孩嚇了一跳,連忙調整姿勢,對著垃圾堆釋放了一道精準的火焰。旁邊的靈犀終端立刻發出了操作評分:A的提示音。
……
社會層面的變化更加深刻。
靈犀無限福利公司已經成為了全球最大的巨頭,其業務範圍涵蓋了能源、醫療、基建等所有核心領域。而支撐這個龐大帝國的,正是數以萬計的變種人僱員。
在各大城市的建築工地上,你可以看到擁有力量強化的變種人佩戴著工業級靈犀終端,輕鬆搬運著重型鋼樑。終端會實時計算力學結構,指導他們將材料放置在最精準的位置。
在醫院裡,擁有細胞修復能力的變種人醫生正在配合靈犀醫療艙工作。他們不再是被恐懼的怪物,而是被患者視為救星的金手指。
甚至在華爾街,擁有超級計算能力的變種人正在擔任金融分析師。
變種人身份成了一張無敵的免死金牌,也成了高階技術工種的代名詞。街頭巷尾,年輕人們以擁有變種人朋友為榮。甚至出現了普通人透過整容或紋身來偽裝成變種人的潮流。
雖然歧視依然存在,政客依然在算計,但在靈犀構建的龐大資本與輿論壁壘下,大規模的迫害已不可能發生。任何試圖針對變種人的行為,都會被靈犀公司的法務部和公關部在第一時間碾碎。
夜幕降臨。
查爾斯結束了一天的通告,疲憊地回到了學院。
他推開校長辦公室的門,看到艾瑞克正坐在那裡,對著黑板上的一道複雜公式發愁。黑板上密密麻麻寫滿了關於電磁場與強相互作用力耦合的推導過程,那是他從嶽舟那裡死記硬揹回來、試圖理解的內容。
“回來了?”艾瑞克頭也不回,手裡的粉筆在黑板上敲得篤篤作響,“這道題你會算嗎?關於強磁場對電子自旋的干擾。”
“不會。”查爾斯操控著懸浮椅滑過去,看了一眼那如同天書般的公式,“但我知道誰會。”
他指了指窗外,那是芝加哥的方向。
“那個男人。”
艾瑞克放下粉筆,嘆了口氣,摘下老花鏡揉了揉眉心。
“是啊。那個男人。”
兩人的目光交匯。雖然道路不同,雖然過程曲折,但他們終於找到了讓族群延續下去的方法。
“走吧,艾瑞克。”
門外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羅根推門而入,手裡提著兩瓶啤酒,那身運動衫上還沾著操場的草屑。
“別算了。”羅根晃了晃手裡的酒瓶,“我在樓下烤了肉。今晚慶祝我們又平安度過了一天。”
“走。”
艾瑞克整理了一下西裝,將那本《量子力學導論》塞進包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