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舟指了指坑裡正在抽搐的天啟:“這傢伙的檔案裡有個很有趣的能力——強化。他能激發其他變種人的潛力,讓能力產生質變。
也就是所謂的Alpha級強化。”
嶽舟摸了摸下巴,像是在思考:“理論上,這是透過一種特殊的生物波頻,強行解鎖基因鎖。我想看看過程。你們誰願意過來讓他摸一下?我想記錄一下資料。”
“……”
漢克縮了縮脖子:“我覺得我的野獸形態已經夠強了,不需要再變大。”
查爾斯更是把頭搖成了撥浪鼓。開玩笑,剛才那天啟的精神反噬他隔著老遠都感覺到了,現在過去不是送死嗎?
“真沒勁。”
嶽舟嘆了口氣,“看來只能我自己來了。”
他降落在深坑邊緣,看著正在努力爬起來的天啟。
此時的天啟,那身華麗的鎧甲已經破碎不堪,藍色的面板上佈滿了能量過載留下的焦痕。但他眼中的怒火依然沒有熄滅。
“凡人……”天啟喘息著,聲音雖然虛弱,但依然傲慢,“你以為你能打敗神嗎?我的身體是不朽的!我是永恆的!”
他猛地拍向地面。
整個地宮的物質開始瘋狂重組。岩石變成了流沙,空氣變成了毒氣,甚至連光線都被扭曲。他試圖把整個金字塔變成一個巨大的絞肉機。
“還在玩泥巴。”
嶽舟失去了耐心。
他伸出右手,五指張開,對著天啟虛空一握。
“物質鎖定。”
嗡。
整個世界安靜了。
飛舞的流沙停在半空,翻湧的毒氣凝固成團,扭曲的光線被拉直。
而在深坑中央,天啟保持著那個拍擊地面的姿勢,徹底僵住了。
這不僅僅是身體的麻痺。
天啟驚恐地發現,他無法感應到任何物質的振動了。他體內的每一個分子、每一個原子,都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強行鎖死在了原地。
他的思維還在運轉,但他的身體已經變成了一尊絕對靜止的雕像。
連體內的血液流動、心臟跳動都停止了。
“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只要是由原子構成的物質,都在我的管轄範圍內。”
嶽舟走到天啟面前,伸手敲了敲他那堅硬如鐵的臉龐,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雖然還做不到把你變成一堆金子,但把你變成一個標本,還是很容易的。”
嶽舟拿出一個銀色的金屬圓環,隨手往天啟脖子上一套。
圓環瞬間收縮,釋放出一圈高頻抑制力場,徹底切斷了天啟與外界的一切能量交換。
“打包完成。”
做完這一切,嶽舟拍了拍手,轉過身。
下一秒,他的身影憑空消失,直接瞬移到了羅根三人面前的岩石上。
“嚯!”
漢克嚇得直接跳了起來,差點一頭撞在巖壁上。查爾斯也是臉色蒼白,下意識地想要發動能力,但隨即想起對方那恐怖的精神防禦,又硬生生忍住了。
只有羅根。
這個歷經了無數次輪迴的老兵,雖然身體緊繃,但並沒有後退。他叼著那根早就熄滅的雪茄,死死盯著嶽舟。
嶽舟蹲在岩石上,視線與羅根齊平。
那種眼神,依然是那種讓人捉摸不透的好奇。
“金剛狼,羅根。”
嶽舟叫出了他的名字,語氣輕鬆得像是老友重逢,“還有年輕的查爾斯教授,和還沒變成藍毛怪的漢克。這組合挺復古啊。”
“你知道我們?”羅根沉聲問道。
“我看過你們的檔案。不過……”嶽舟的話鋒一轉,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檔案裡的羅根,現在應該正在到處找酒喝,或者在某個地下拳場打架。而不是帶著X教授跑到埃及來挖墳。”
嶽舟指了指那個被定住的天啟。
“而且,你們對這裡的機關太熟悉了。熟悉得就像是……你們曾經在這裡生活過一樣。”
嶽舟從岩石上跳下來,走到羅根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
“更讓我好奇的是。”
嶽舟盯著羅根那雙滄桑的眼睛,“按照原著……或者說常規劇情走向,現在的你應該正在忙著阻止特拉斯克的哨兵計劃,忙著去巴黎救魔形女,忙著拯救那個所謂的糟糕未來。”
“為甚麼你會出現在這裡?”
“為甚麼你會跳過所有的支線任務,直接來找這個老古董?”
嶽舟是真的好奇。
他經歷了這麼多世界,雖然也遇到過劇情偏差,但像這次這樣,主角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甚至直接無視了主要矛盾,跑來開荒隱藏副本的情況,還是第一次見。
“你好像……很瞭解我?或者說,很瞭解這個世界的走向?”
羅根看著近在咫尺的嶽舟。
在以往的無數次輪迴裡,嶽舟從來沒有問過這種問題。
那個記憶中的嶽舟,總是高高在上,忙著做實驗,忙著建設帝國,對他們這些反抗者從來都是無視或者隨手鎮壓。
他從未表現出這種……好奇。
“這次……不一樣。”羅根在心裡喃喃自語。
他深吸了一口氣,吐掉嘴裡的雪茄頭。
既然對方已經看穿了,那繼續裝傻也沒意義。而且,面對這種級別的存在,撒謊是最低階的策略。
“因為我知道哨兵計劃殺不死我們。”
羅根抬起頭,直視著嶽舟的眼睛,說出了那個在他心裡憋了五十年的真相。
“我來這裡,不是為了阻止特拉斯克。那個矮子根本不重要。”
羅根指了指那個被定住的天啟,又指了指嶽舟。
“我來這裡,原本是想喚醒他,和他組隊。”
“組隊幹甚麼?”嶽舟挑眉。
羅根的眼神變得異常複雜,裡面夾雜著仇恨、無奈、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為了阻止你。”
“阻止我?”嶽舟愣了一下,隨即啞然失笑,“阻止我幹甚麼?統治世界?”
“不。”
羅根搖了搖頭,聲音沙啞而沉重。
“為了阻止你……把地球炸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