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舟心念一動。
城市廢墟中央,那尊百米高的生物機甲無聲解體,化作奔湧的黑色潮水,倒捲回他的體內。一種前所未有的完整感充斥著他的意識。
新生的金丹如同一個微縮的恆星,每一次搏動都為他提供了穩定而磅礴的能量。
他沒有沉溺於這份新獲得的力量,而是立刻將思維轉回了更宏觀的層面。
一個帝國級的技術難題被攻克,隨之而來的,是整個文明體系的全面升級。他需要立刻召集一次會議。
下一秒,他的身影直接出現在帝國科學院的絕對寂靜實驗室。
巨大的環形會議桌旁,代表著帝國各個科技領域最高權威的負責人,其全息投影早已就位。
空間物理學家韋伯博士,生物工程部負責人艾倫·費舍爾,資訊與靈魂工程學權威奧特·坎寧安。
看到嶽舟出現,所有投影都將目光聚焦於他。會議桌旁一片沉默,都在等待著最終的結論。
嶽舟沒有絲毫廢話,直接將那個解決了帝國最核心技術困境的方案,投射在了會議桌的中央。
【跨宇宙穩定性災難終極解決方案:源宇宙超驗錨定】
“穩定性問題,已經解決。”
他用最簡潔的語言,宣佈了這個結果。
他看向會議桌一側的生物工程部負責人艾倫·費舍爾。
“艾倫,基因工程部,你們的任務有兩項,優先順序最高。”
“先生,請指示。”費舍爾博士立刻應道,他的投影向前微微傾身。
“第一,立刻將已經完成全部安全測試的新版歸源基因,封裝成標準化的自動更新程式。
我要求在接下來的一個月內,透過帝國所有的青蓮平臺和標準醫療站,為帝國全體公民,完成這次基因層面的靜默更新。”
嶽舟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
“這次更新,要將休眠狀態的S2機關基因模組和AT力場親和模組,作為新的標準元件,預裝進每一個歸源體的DNA序列中。
我需要增加一套絕對安全的生物時鐘鎖協議,確保在公民的《歸源功法》沒有達到第三層煉神返虛之前,這兩個模組處於絕對的、不可被任何外部手段意外啟用的深度休眠狀態。”
他看著費舍爾博士:“我希望看到的是帝國的整體飛昇,而不是因為技術濫用而引發的集體自毀。安全性,是這次更新壓倒一切的前提。”
費舍爾博士立刻明白了其中的關鍵,他重重地點了點頭:“明白,先生。
我們將設計一套基於精神力閾值的雙重保險協議,只有當個體的精神強度和能量控制精度都達到標準時,生物鎖才會解開。
絕不會出現任何意外。”
“很好。”嶽舟繼續說道,“第二,更新《歸源功法》的資料庫。我需要你們與武學研究院和皇后協同,編寫出兩套全新的、面向所有公民的通用教程。”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劃出兩個清晰的標題。
【《歸源功法·第三篇章附錄:心象空間的開闢與應用》】
【《歸源功法·第三篇章附錄:金丹的標準凝聚路徑與安全守則》】
“這兩套教程,必須足夠簡單、直觀,並且絕對安全。我要看到動畫演示,要看到圖形化的能量引導路徑,要看到失敗案例的剖析。
要讓每一個達到煉神返虛境界的公民,都能像學習駕駛一樣,透過標準化的流程,安全地啟用體內的休眠模組,凝聚出屬於自己的第一顆金丹,並開闢出獨一無二的心象空間。
這是帝國個體偉力普及化的基石,不容有任何差錯。”
嶽舟的目光,隨即又轉向了材料科學部的負責人。
“關於洞虛材料的專案,繼續進行,並且要加大投入。”他說道,“心象空間雖然解決了個人裝備的便攜性問題,但它依賴於使用者的精神力,也與源宇宙繫結,並不適用於所有場景。”
“洞虛材料,作為一種純物理的、低能耗的空間摺疊方案,在民用領域、一次性裝備製造、以及某些需要絕對物理隔絕的特殊科研專案中,依然擁有不可替代的價值。”
他看著那位負責人,下達了一個明確的指標:“我給你們部門一個新的五年計劃目標——將洞虛材料的單位制造成本,降低到現有水平的百分之一。我希望在未來,每一個帝國公民家裡的冰箱,都能用上這項技術。”
這個生活化的比喻,讓在場所有人都明白了嶽舟的戰略意圖。尖端技術要服務於個體偉力,而成熟的、低成本的技術,則用來提升整個文明的生活基盤。兩者並行不悖,互為補充。
在所有指令都佈置完畢後,嶽舟讓眾人先行散會,只留下了奧特·坎寧安的投影。
“先生,您似乎還有別的構想?”奧特那由資料構成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她那高速閃爍的虛擬眼眸,顯示出她正處在極度的思維活躍狀態。
“是的,一個還很不成熟的想法。”
嶽舟走到實驗室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由“皇后”模擬出的浩瀚虛擬星空。
“奧特,你覺得,帝國目前最大的物理束縛是甚麼?”
奧特幾乎沒有思考:“是我們龐大的、以實體伺服器為基礎的計算中心。包括承載著源宇宙和皇后您本尊的硬體叢集。
它們是帝國的大腦,也是我們最沉重的、無法被移動的錨。”
“沒錯。”嶽舟點了點頭,“先驅解決了量子計算的問題,心象空間解決了個人便攜的問題,但帝國的中樞神經,依舊被束縛在這顆星球上。”
他的目光變得深邃,彷彿穿透了眼前的虛擬星空,看到了一個更遙遠的未來。
“我在想,如果……如果有一天,我們能攻克心象空間內部時間靜滯的規則,讓其內部可以進行高速的、與外界同步的資訊處理……
如果,先驅的完全體被製造出來,我們擁有了足以模擬整個宇宙的算力……”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奧特已經理解了他的未盡之言。
“一個可攜帶的、完全資訊化的、與物理宇宙解耦的文明實體。”奧特·坎寧安的虛擬形象沒有情緒,但其資料流的核心,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分析著這個構想的可行性與風險。
嶽舟沒有再停留於這個遙遠的幻想。他收回思緒,重新變得務實。
“在此之前,我們還有很多基礎工作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