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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前往第四行星,工程師的家鄉

2025-11-26 作者:尋道一

“拉·穆赫先生,飛船現在由你暫時接管。”嶽舟的聲音將工程師從複雜的思緒中喚醒,“檢查一下,還有沒有甚麼問題。”

“是……先生。”

拉·穆赫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用一種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謙卑語氣回應了嶽舟。

他緩緩邁開長腿,如同巡視自己失而復得領地的君王般,重新走進了這艘他駕駛了數個世紀的“主宰者”級戰艦。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很慢,那雙純黑色的眼瞳中,資料流如同瀑布般重新整理,他在以一種近乎偏執的嚴謹,檢查著飛船的每一個角落。

而哈洛維和肖博士等人,在經歷了最初的視覺衝擊後,他們那顆屬於頂尖科學家的強大心臟已經對這種超出理解範圍的“魔術”產生了相當的免疫力。

此刻,他們徹底解放了天性,像一群第一次進入自然歷史博物館的孩子,對這艘充滿了異星生物朋-克風格的飛船,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好奇心與著迷。

嶽舟的那個研究基地雖然技術先進得令人髮指,但其整體風格都還在他們能夠理解的“人類審美”範疇之內。而眼前這艘飛船,則完全是另一個維度的產物。

“天哪,查理,你看這牆壁!”肖博士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觸控著那如同巨獸肋骨般的環形走廊牆壁,“它的觸感不像是金屬,也不像岩石,更像是一種活著的骨骼!甚至能感覺到極其微弱的生物電反應!”

“不只是牆壁,你看頭頂!”

哈洛維的眼中閃爍著一個考古學家發現新大陸時的狂熱光芒,“這些發光的紋路,它們的排布方式,和我們之前在地球上發現的那些古代文明遺蹟中的蛇形圖騰,有著驚人的相似性!

這絕對不是巧合!這是一種跨越了數萬年的文化基因的延續!”

他們不再驚歎於技術本身,而是沉醉於這種充滿了歷史厚重感和文化符號學的獨特美感之中。

維克斯和她的手下則對這些充滿了藝術感和宗教意味的東西毫無興趣。他們更關心的,是這艘船的實際功能。

他們試圖找到飛船的動力室,想看看這艘鉅艦到底是用甚麼能源來驅動的。結果繞了半天,只感覺自己像個迷失在巨人腸道里的細菌,除了那些不斷重複的、充滿了生物力學美感的骨骼狀結構,甚麼也沒發現。

而躺在維生擔架上的韋蘭,則平靜地看著這一切。他的目光沒有停留在那些充滿了神秘感的飛船結構上,而是始終若有若無地追隨著那個正和拉·穆赫一起走向艦橋方向的黑髮年輕人——嶽舟。

……

“怎麼樣?”

艦橋上嶽舟看著那個正在主控臺前與飛船進行著深度資訊互動的拉·穆赫開口問道。

良久,拉·穆赫才緩緩地抬起頭。

“完美。”他用古老的工程師語一字一句地說道,“先生,它……比我上次駕駛它時,還要完美。”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飛船的每一個部件,每一條能量管道,每一段基因編碼,都已經被最佳化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那種感覺就像一個經驗豐富的車手在開慣了自己那輛雖然效能強勁但小毛病不斷的老爺賽車後,突然換上了一輛由更高文明打造的、所有零件都嚴絲合縫、所有引數都調校到極致的F1賽車。

“那就好。”嶽舟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現在,設定航線吧。目的地,你們的母星。”

拉·穆赫的身體猛地一顫。

“先生”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也未曾察覺的顫抖,“我的許可權不足以定位母星的座標。”

“我知道。”嶽舟的語氣很平靜,“但它的座標儲存在你的基因裡。或者說儲存在你們整個種族的集體無意識之中。”

“你們的先行者為了防止母星的座標被外敵獲取,將它加密成了一段極其複雜的基因序列,並將其分成了數萬份隨機地植入到了每一個工程師的DNA深處。

只有當超過一定數量的工程師將他們的基因資訊彙集在一起時這段被加密的星圖才會被重新啟用。”

“這是一種非常原始,但也非常有效的生物加密方式。”嶽舟評價道。

拉·穆赫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驚駭。這個秘密是他們工程師文明最核心的機密之一!除了最高階的先行者沒有任何人知道!

而現在這個秘密卻被眼前這個男人用一種輕描淡寫的、彷彿在閱讀一本說明書的語氣說了出來。

“你……你怎麼會知道?!”他失聲問道。

“我在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嶽舟的回答再次讓拉·穆赫的世界觀遭受了一次重擊。

“不用緊張,”嶽舟看著他那張寫滿了驚愕的臉安撫道,“我只是對你們這種獨特的加密方式很感興趣。而且我已經幫你把它解開了。”

他伸出手在主控臺前那個巨大的全息星象儀上輕輕一點。

下一秒那片由數萬顆星體構成的龐大星圖中一個被無數複雜的星環和星雲所包裹的極其隱蔽的星系被瞬間放大並標記上了鮮紅色的十字準星。

“這……”拉·穆-赫看著那個他既熟悉又陌生的星系大腦一片空白。

“現在,你可以設定航線了。”嶽舟的語氣平靜得就像在吩咐一個計程車司機設定回家的路線。

“好了,各位。”

當拉·穆赫還在消化著那巨大的資訊衝擊時嶽舟已經回到了飛船的主大廳對著那些還在興致勃勃地到處“考古”的普羅米修斯號船員們拍了拍手。

“我們的參觀時間,結束了。”他看了一眼那些已經徹底迷失在異星文化符號中的科學家們決定結束這場沒有盡頭的“學術研討會”。

“我想對於這艘船你們應該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瞭解。”

“瞭解?”哈洛維苦笑著搖了搖頭,“先生恕我直言我們在這裡待了幾個小時感覺就像一群原始人在參觀一座天外聖殿。除了著迷我們甚麼也沒看懂。”

在確認了自己無法用現有知識體系去理解這艘飛船的運作原理後他們便徹底放棄了技術層面的探究轉而沉浸在這種跨越了數萬年的文化符號學研究之中樂此不疲。

“我們的下一個目的地已經設定好了。”嶽舟沒有理會他們的學術熱情,“在出發之前還有一件小事需要處理。”

說完他便自顧自地走出了“主宰者”號的艙門。

眾人帶著滿心的疑惑跟了出去。只見嶽舟站在那座充滿了東方美學的白色科研基地前,只是靜靜地看著,並沒有做任何動作。

“先生這是準備做甚麼?”哈洛維小聲地問身邊的肖博士。

肖博士搖了搖頭她也完全無法理解。

就在這時,那座佔地數萬平方米的龐大建築群,突然發出瞭如同鯨魚低吟般的嗡嗡聲。

然後,在所有人無法理解的注視下,它……動了。

那些模組化的實驗室,如同最精密的變形金剛,開始以一種違反了所有工程學常理的方式,進行著摺疊、收縮、重組。

巨大的主樓緩緩沉入地底,如同一個正在被收起的華麗舞臺。地面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將所有的地基結構都完美地吞噬,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最終,那座龐大的建築群,在短短几分鐘內,就變成了一個只有集裝箱卡車大小的、通體散發著玉石般光澤的銀白色長方體。

“這……這原來是這麼來的?”哈洛維看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感覺自己的大腦又一次不夠用了。他之前還在好奇,這座基地到底是怎麼在這種荒蕪的星球上建造起來的,現在他知道了。

根本就不是建造的,而是像帳篷一樣,撐開的。

嶽舟走到那個銀白色的長方體前,抬起手,將一枚看似樸素的金屬戒指對準了它。

下一秒,那個巨大的長方體,就在一陣微弱的空間扭曲中,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好了,”嶽舟拍了拍手,轉過身,看著眼前這群已經徹底陷入了邏輯混亂狀態的地球人,臉上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現在,你們可以返回自己的飛船了。”

維克斯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作為這支隊伍的負責人,她必須保持冷靜。她立刻組織起自己那群已經有些失魂落魄的手下,開始向普羅米修斯號的方向走去。

“拉·穆赫,將你母星的座標,共享給他們。”艦橋上,嶽舟的聲音響起。

“是,先生。”

片刻後,在那片死寂的灰色荒原之上,兩艘外形、風格、技術理念截然不同的星際飛船,一前一後,緩緩地升空。

黑色的“主宰者”號,如同優雅的史前巨獸,無聲無息地,融入了漆黑的宇宙。

而白色的“普羅米修斯”號,則噴射著藍色的等離子火焰,緊隨其後。

在普羅米修斯號的艦橋上,維克斯看著主螢幕上由對方共享過來的星圖座標,心中充滿了掙扎。

她的理智告訴她,對方來歷不明,實力深不可測,貿然跟隨,無異於將整艘船和所有船員的性命,都押在一場未知的豪賭上。

但就在這時,她的私人頻道中,響起了一個蒼老而又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的聲音。

是皮特·韋蘭。

“維克斯,”韋蘭的聲音雖然虛弱,但每一個字,都如同鋼鐵般堅硬,“放下你所有無謂的戒備和可笑的計劃。”

“從現在開始,放棄所有獨立判斷。我們的航線,只有一個。”

“那就是,無條件地,配合嶽舟先生的一切行動。”

“跟上他。”

在進入超空間前的最後一秒,哈洛維回頭看了一眼舷窗外,那顆被他們稱之為“天堂”或“地獄”的LV223星球。

他知道,當他再次歸來時,他對宇宙的認知,將徹底不同。

兩艘飛船,如同兩顆流星,一頭扎進了那片由無數光線構成的、絢爛而又充滿了未知的時空隧道之中。

數年的航程,被壓縮在了短短的幾個小時內。

當他們從超空間中脫離出來時,一個全新的、陌生的,卻又散發著勃勃生機的星系,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先生,我們到了。”

“根據星圖顯示,第四行星,我的家鄉就在前方。”

“主宰者”號飛船的艦橋上,嶽舟正悠閒地坐在一張由共生體臨時“列印”出來的懸浮椅上,饒有興致地研究著眼前那套充滿了生物朋克美學的作業系統。

在過去的幾個小時航程中,他把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這艘船上。

“皇后,交叉比對韋蘭公司的曲率引擎理論模型,與我們現在所在的這艘船,其驅動系統的實際執行引數。”

【指令確認。正在進行交叉比對……】

【比對完成。初步結論:韋蘭公司的曲率引擎技術,更偏向於純粹的物理學與工程學。

其核心是透過巨大的能量消耗,來強行扭曲飛船前後的空間,形成一個空間泡,以實現超光速航行。這是一種……非常經典的,充滿了暴力美感的力大磚飛式解決方案。】

“而這艘船呢?”

【這艘船……先生,它的驅動方式,更像是一門藝術。】皇后的聲音中,第一次,出現了一絲類似於“欣賞”的情緒波動。

【它同樣是曲率驅動,但它扭曲空間的方式,並非純粹的能量輸出。根據我的解析,它的引擎核心,在執行時,會發出一系列極其複雜的、充滿了數學規律的……諧波共振。】

【這些諧波,並非作用於宏觀的物理空間,而是直接作用於構成宇宙背景的某種……更底層的弦。

透過讓這些弦,產生特定的共鳴,從而以一種極其高效、極其節能的方式,來說服空間,為它讓路。】

【先生,這與其說是一個引擎,不如說是一個……巨大的調音叉。它不是在強行撕裂空間,而是在尋找並演奏出那段能讓空間本身為之共鳴的宇宙旋律。】

嶽舟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真正感興趣的笑容。

這個發現,瞬間將他之前觀察到的所有線索,都串聯成了一個完整的邏輯閉環。

他想起了拉·穆赫用來啟動飛船的那支“長笛”,那根本不是甚麼鑰匙,而是一支用來吹奏出特定“身份驗證諧波”的樂器。

自己之前用念力掃描LV223基地時,能“聽”到的那種持續的、低沉的嗡嗡聲。那並非噪音,而是整個基地都在一種特定的諧振頻率下執行,如同一個巨大的共鳴腔。

甚至,連他們整個種族的命名——工程師,在嶽舟看來,都是一個充滿了誤解的翻譯。

“他們不是工程師,”嶽舟看著窗外那絢爛的超空間景象,喃喃自語,“他們是作曲家,是試圖將整個宇宙都譜寫成一首宏偉交響樂的……音樂家。”

就在這時,拉·穆赫那如同古老鐘磬般低沉的聲音,在艦橋上響起。

“先生,我們到了。”

當兩艘飛船從超空間中脫離出來時,一個充滿了莊嚴、肅穆,甚至帶著濃厚宗教與藝術氣息的宏偉世界,出現在了普羅米修斯號船員的眼前。

一顆巨大的、通體呈現出溫潤白色的行星,靜靜地懸浮在漆黑的宇宙中。它的地表,被一層薄薄的、如同輕紗般的金色雲層所覆蓋。

而在行星的軌道上,漂浮著無數座如同巨大雕塑般的空間站。它們的造型,充滿了生物力學的美感,卻又不失藝術的優雅。

“我的天……”普羅米修斯號艦橋上,哈洛維呆呆地看著舷窗外的景象,他沒有驚呼,只是如同一個最虔誠的朝聖者,在親眼見到自己心中聖城時的那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與呢喃。

他身旁的肖博士,更是早已雙手合十,淚流滿面。這裡,比她夢中出現過一千次一萬次的天國,還要宏偉,還要聖潔。

“主宰者”號如同歸家的遊子,沒有受到任何阻攔,平穩地穿過雲層,向著星球地表一座規模極其宏大的巨型城市飛去。

那座城市的核心,是一個巨大的圓形下沉式廣場,周圍環繞著一個如同巨大花瓣般綻開的環形建築,同時也是飛行器的集散碼頭。

而在廣場的中央,已經聚集了成千上萬的……工程師平民。他們都穿著簡單的、深色的布質長袍,抬頭仰望著天空,似乎正在進行某種盛大的集會,迎接“主宰者”號的歸來。

“主宰者”號緩緩地,精準地,降落在了環形碼頭中央那個預留的開口處,與整個城市完美地融為一體。

“先生,”拉·穆赫轉過身,對著嶽舟微微躬身,“我需要先去向調律者們彙報情況。”

“去吧。”嶽舟點了點頭,並沒有立刻動身。

他的念力,已經如同無形的海洋,悄無聲息地,覆蓋了整座城市。他能“聽”到,這座城市的心跳。

每一棟建築,每一條街道,都在一種極其複雜的、由無數個諧波構成的低沉旋律中,完美地共振著。

這是一個活著的,正在歌唱的城市。

拉·穆赫穿上自己那套標誌性的生物力學裝甲,整理了一下儀容,然後邁開沉重的步伐,走下了飛船。

在他看來,這次彙報,本應是一次簡單的例行公事。

任務失敗了,基地被毀,所有同胞都犧牲了……但這些,在他們漫長的生命和宏大的文明史詩中,都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意外。

他只需要向“調律者”們如實彙報情況,然後等待新的指令即可。

但當他走出艙門,看到旁邊那艘充滿了工業暴力美學,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普羅米修斯”號時,他就知道,這次的彙報,恐怕不會那麼簡單了。

果然,迎接他的,並非想象中的歡迎儀式,而是一隊身著與他相似,但顏色更深、風格更肅穆的工程師衛隊。

為首的衛隊長,攔住了他的去路,用一種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語氣說道:“拉·穆赫,根據最高指令,在你完成淨化隔離之前,不得與任何人接觸。請跟我們來。”

拉·穆赫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淨化隔離?

這是隻有在接觸過最高等級的生物汙染後,才會啟動的緊急預案。

但他沒有反駁,只是點了點頭,默默地跟在了衛隊的身後。

“主宰者”號的艦橋上,嶽舟透過無處不在的念力,平靜地“看”著拉·穆赫被帶進了一間位於城市地底深處的、充滿了儀式感的審判庭。

審判庭的中央,坐著三位身著華麗金色長袍,頭戴複雜頭冠的年長工程師。他們就是這個文明的最高統治者——調律者。

“拉·穆赫,”為首的調律者聲音蒼老而威嚴,“你失聯了兩千年。現在,告訴我,LV223基地,發生了甚麼?”

拉·穆赫將那場災難,以及嶽舟向他展示的那些歷史影像,一五一十地,如實進行了彙報。

當聽到基地內的所有執行者同胞,都被自己創造的生物兵器屠戮殆盡時,三位調律者的臉上,都沒有露出任何的悲傷或憤怒。

他們的表情,更像是一種……失望。一種產品經理,在看到自己的產品出現了嚴重BUG時的那種純粹的技術性失望。

“愚蠢的失誤。”其中一位調律者冷冷地評價道,“看來,我們在設計黑水的底層邏輯時,低估了它在失去有效控制後,可能產生的熵增效應。”

“這個BUG,會在下一個版本中被修復。”另一位調律者補充道。

彷彿,那場導致了整個前哨基地覆滅的災難,在他們眼中,只是一個需要被記錄和修復的程式漏洞而已。

“那麼,”為首的調律者將目光,投向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現在,解釋一下,停靠在我們聖殿旁邊的,那艘充滿了噪音和不和諧感的……鐵盒子,是怎麼回事?”

拉·穆赫沉默了片刻,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依舊有些混亂的思緒。他知道,接下來的話,將徹底顛覆這些活了數萬年的“神”的認知。

他將自己如何被嶽舟喚醒,如何被對方用一種無法理解的力量奪走飛船的控制權,如何見識了那種名為“共生體”和“念力”的奇蹟,以及……對方那“來自另一個宇宙”的言論,全都毫無保留地說了出來。

整個審判庭,陷入了長久的死寂。

三位調律者那張如同雕塑般古老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混雜著荒謬、懷疑,以及一絲……被挑釁了權威的,冰冷的憤怒。

“另一個宇宙?”為首的調律者緩緩地重複著這個詞,聲音裡充滿了不屑,“拉·穆赫,沉睡了兩千年,看來不僅讓你的身體變得遲鈍,連你的大腦,也開始被一些可笑的幻想所侵蝕了。”

“我說的,都是事實。”拉·穆赫的語氣,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焦躁。

“事實?”另一位調律者冷笑一聲,“事實就是,你,我們最優秀的執行者之一,被一個來歷不明的、我們曾經播下的劣等種子,用一些你無法理解的戲法,給嚇破了膽!”

“甚至,還把他帶回了我們的母星!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引狼入室!”

“他不是狼。”拉·穆赫試圖辯解,“他的力量……”

“夠了!”

為首的調律者猛地一拍扶手,一股無形的精神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審判庭。

“拉·穆赫,你已經被汙染了。你的判斷力,已經不再值得信賴。”

他的聲音,如同最終的判決,“我們將對你,進行最深層次的記憶清洗和基因重置。

在這之後,你將重新成為我們最鋒利的劍。”

“至於那個所謂的客人,以及他帶來的那群吵鬧的猴子……”調律者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如同手術刀般的光芒。

他甚至都懶得去啟動甚麼防禦協議,因為在他看來,處理一些從自家後花園裡跑出來的,不聽話的造物,根本用不著那麼麻煩。

“奏響靜默的樂章。”他對著身後的衛隊長,下達了一個充滿了藝術感,卻又冰冷殘酷的指令。

“讓那些不和諧的噪音,回歸它們應有的……靜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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