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舟在娛樂室裡沒有待太久,他只是想透過那種看似隨意的方式,敲打一下那個叫麥朵的女孩。
他要讓她和她背後的人知道,他們那些小心翼翼的試探和監視,在他面前沒有任何意義。
效果很顯著。當他從娛樂室裡出來時,他能感覺到,整個村子看向他的目光,都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警惕依舊存在,但其中多了幾分更深層次的敬畏和恐懼。
他沒有在意。他找了一個安靜的角落,拿了一杯村裡自釀的果酒,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充滿了生命力的,末世中的溫馨一幕。
他的念力,已經像一張無形的大網,將整個龍骨村都籠罩了起來。
而他的主要“觀察”物件,就是那個此刻正心事重重地坐在不遠處,和她的鷹隼“查蓋”說著悄悄話的女孩,麥朵。
透過對麥朵和她周圍那些村民的持續掃描,嶽舟對這個世界獨有的“生命源質”,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但卻極其深刻的瞭解。
這是一種非常奇特的能量形態。它既不是純粹的生物能量,比如他自己的“歸源”內力,也不是純粹的精神能量,比如他曾經解析過的念動力。
它更像是一種生命與精神的混合體,一種承載著個體所有資訊,包括記憶、情感、人格甚至基因序列的高維度的資訊能量複合體。
換句話說,在這個世界的人類身上,“靈魂”這個虛無縹緲的概念,似乎以一種可以被觀測,可以被感知的具象化的形式,存在著。
只要“生命源質”不滅,這個人,某種意義上就沒有真正的死亡。
這也就解釋了,為甚麼白月魁能搞出那個所謂的“生命迭代系統”,因為她手裡掌握著可以儲存和轉移“靈魂”的技術。
而嶽舟自己的體內,完全不存在這種“生命源質”。他的身體,他的靈魂,遵循著一套完全不同的底層邏輯。
雖然大家都是碳基生物,都是人類,但在最本源的構成上,卻有著天壤之別。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開始自己的研究了。
第二天,嶽舟主動找到了正在村口,指導年輕村民進行“歸元”訓練的麥朵。“麥朵小姐,”他微笑著走了過去,“我能和你聊聊嗎?”
麥朵看到他,身體下意識地繃緊了一下,但還是禮貌地點了點頭。“嶽先生,您有甚麼事嗎?”
“我想,我可能需要一個地方,來搭建我自己的實驗室。”嶽舟開門見山地說道。“實驗室?”麥朵有些疑惑。
“是的。”嶽舟點了點頭。“我是一個學者,我習慣在每一個我停留的地方,都建立一個可以讓我進行研究的場所。我需要一片足夠開闊,足夠平坦,也足夠安靜的土地。”
他看著麥朵,說道:“當然,我不會白白佔用你們的土地。作為回報,我可以為你們村子,提供一些小小的幫助。比如,更堅固的武器,或者,更高效的農作物。”
麥朵看著他,猶豫了。她不知道,眼前這個男人的“小小幫助”,對於龍骨村來說,意味著甚麼。
但她知道,讓一個來歷不明的,強大到無法理解的陌生人,在村子旁邊建立一個不知道是幹甚麼用的“實驗室”,這其中蘊含的風險,同樣巨大。她做不了這個主。
“這個……嶽先生,我需要去和村長商量一下。”她說道。“當然。”嶽舟善解人意地點了點頭。“我不著急。”
當天晚上,龍骨村的議事廳裡,燈火通明。
老村長,碎星,千里,以及村子裡所有有頭有臉的核心成員,都聚集在了一起。議題只有一個,如何應對那個神秘的訪客,嶽舟。
“他想在村子旁邊建一個實驗室!”一個負責巡邏的隊長,語氣凝重地說道。“天知道他想幹甚麼!萬一他搞出甚麼危險的東西,把外面的那些怪物引過來怎麼辦?”
“可是,”另一個負責後勤的女人反駁道,“他也說了,可以為我們提供幫助。你們也看到了,他只是揮了揮手就……你們想想,如果我們的武器也能有那樣的威力……”
所有人都沉默了。那種誘惑,實在是太大了。
“我覺得,我們可以先答應他。”一直沉默的千里開口了。“我們可以給他推薦一塊離村子比較遠,但又在我們監視範圍內的空地。先看看他到底想幹甚麼。”
“我同意。”碎星也點了點頭。“這個人的實力深不可測,我們最好不要激怒他。而且,魁首現在也不在村子裡,我們只能先穩住他,等魁首回來再說。”
最終,老村長拄著柺杖站了起來,一錘定音。“就這麼辦。”“麥朵,”他看向角落裡的麥朵,“這件事,還是由你去和他交涉。”“記住,態度要客氣,但底線不能退。”
“是,村長。”麥朵點了點頭。
第二天,麥朵再次找到了嶽舟。她將一張手繪的簡易地圖,遞給了他。“嶽先生,”她指著地圖上一個被圈出來的區域說道,“村長他們商量過了。村子東邊五公里外,有一片地勢很平坦的廢棄工業區。那裡很開闊,也很安靜,應該很符合您的要求。”
嶽舟接過地圖,看了一眼。他的念力,早已將那片區域掃描得一清二楚。
那地方,確實符合他的要求。他也知道,龍骨村的這群人,打的是甚麼算盤。
把一個潛在的威脅,放到一個不遠不近,既方便監視,又能在出事時有足夠反應時間的位置。很聰明的選擇。他笑了笑,沒有點破。
“很好。”他將地圖收了起來。“我很滿意。替我謝謝你們的村長。”
“那您準備甚麼時候開始動工呢?”麥朵問道。“需要我們派人手去幫您清理場地嗎?”在她和村長他們看來,就算這個嶽先生再神通廣大,要在那片廢墟上建起一個所謂的“實驗室”,也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清理廢墟,打地基,搬運材料,這至少需要幾十個人,花上幾個月的時間。
而這段時間,足夠他們摸清這個男人的底細,也足夠等到他們的魁首,白月魁回來了。
然而,嶽舟的回答,卻再次超出了他們的想象。“不用了。”嶽舟微笑著搖了搖頭。“我的實驗室,不需要那麼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