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警惕都顯得蒼白無力。
碎星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千里也收起了等離子護盾。他們看著那個依舊微笑著的男人眼神裡充滿了敬畏。
嶽舟沒有在意他們的反應。他走到那隻被他用念力精準切割的“刺鰻”屍體前。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
他的念力如同無數無形的探針。瞬間就將這隻怪物的身體結構掃描得一清二楚。
“有意思。”他自言自語道。“身體結構類似於地球上的昆蟲和爬行類的結合體。骨骼密度極高堪比我們帝國早期使用的特種合金。肌肉纖維的能量轉化效率也非常驚人。”
“最有趣的是這個。”
他伸出手凌空一抓。那兩半屍體中一些特殊的器官組織。它們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自動地剝離了出來。
有閃爍著生物電光的神經節。有儲存著劇毒液體的腺體。還有一些他從未見過的似乎是用來感知和散發“生命源質”的特殊器官。
這些被精準解剖出來的“零件”自動地飛到了狩獵小隊的面前。它們懸浮在空中。
“這些東西對你們來說應該是有用的吧?”嶽舟看著已經完全呆滯的眾人問道。“我看你們的武器和裝備上都有類似材料的痕跡。”
碎星看著那些被處理得乾乾淨淨的材料。她艱難地嚥了口唾沫。他們平時狩獵要花好幾個小時才能從噬極獸的屍體上剝離出這些有用的材料。
而眼前這個男人只是揮了揮手。
這種差距已經不是用“強大”兩個字可以形容的了。
“你……你到底是誰?”碎星的聲音都在顫抖。
“我說了我是一個學者。”嶽舟收回了手那些材料便輕輕地落在了地上。“現在可以帶我去你們的村子裡坐一坐了嗎?我對你們的生活方式很感興趣。”
……
最終狩獵小隊還是帶著嶽舟回到了龍骨村。
他們不敢不帶。
當嶽舟走進那道由巨大龍骨構成的村門時。他立刻就感覺到周圍的環境發生了一種奇妙的變化。
空氣中那種瀰漫在廢土之上的甜膩而危險的“瑪娜生態”氣息。在這裡變得極其稀薄。
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種讓人感到寧靜和安心的和諧的氛圍。
他的念力如同潮水般無聲無息地覆蓋了整個村莊。然後一副更加讓他感到驚奇的畫卷在他的腦海中緩緩展開。
這個村莊簡直就是一個充滿了矛盾和想象力的奇妙的藝術品。
巨大的由廢棄鋼鐵和怪獸骨骼搭建而成的建築。它們充滿了後啟示錄時代的廢土風格。但建築的細節處卻又雕刻著精美的充滿了中式韻味的窗欞和飛簷。
村子的中央是一個寬闊的廣場。廣場上沒有肅殺計程車兵也沒有行色匆匆的末日倖存者。
一群穿著傳統服飾的大爺大媽正伴隨著悠揚的音樂。他們悠閒地打著太極拳跳著廣場舞。
幾個孩子在廣場的另一邊追逐嬉戲。他們的笑聲清脆而響亮。
一個肌肉發達的鐵匠正在露天的鐵匠鋪裡。他揮舞著巨大的錘子鍛造著一把閃爍著寒光的唐刀。而他用來淬火的卻是一種從旁邊一株發光植物裡提取出來的藍色的液體。
這裡既有最原始的屬於農耕文明的田園牧歌。又有最先進的屬於超未來科技的奇思妙想。
中式文化廢土風格賽博朋克……
這些看似完全不搭界的元素在這裡被完美地和諧地融為了一體。
“末世中的桃花源……”嶽舟的心裡由衷地感嘆道。
他的念力繼續向著更深層次探索。很快他就找到了這個村莊能夠在這片絕望的廢土上獨善其身的秘密。
在村莊的正中心那座最高的如同寶塔般的建築地下。埋藏著一個巨大的由某種水晶和複雜線路構成的裝置。
那個裝置像一顆巨大的心臟。它正在有節奏地向外散發著一種特殊的無形的力場。
這個力場籠罩了整個村莊。它就像一個巨大的“訊號干擾器”。它主動地干擾著這個世界裡那種被稱為“生命源質”的能量的自然散發。
它讓整個龍骨村在“瑪娜生態”的感知中。變成了一片“生命禁區”。一個不存在任何生命訊號的“盲點”。從而避免了被那些強大的噬極獸所窺探。
“有意思。”嶽舟的嘴角再次勾起。“主動干擾偽造生態訊號化被動為主動。這個思路很高明。”
他還發現這個力場似乎還能和村民們的情緒產生某種共鳴。
當村民們的情緒處於一種平靜和諧滿足的狀態時。這個力場的遮蔽效果就會變得更強。而一旦有強烈的負面的情緒比如恐懼憤怒絕望產生時。力場的穩定性就會受到影響。
這也就解釋了為甚麼這個村莊會呈現出一種如此安寧祥和的氛圍。
這不僅僅是一種生活方式的選擇。這更是一種為了生存而進化出的集體無意識的自我保護機制。
他們透過社群的紐帶透過情感的協同。來維持整個村莊的“情緒穩定”。從而與那臺冰冷的科技裝置形成了雙重的保險。
“科技與人文在這裡達到了統一。”嶽舟的心裡對這個村莊的創造者產生了一絲敬佩。
……
嶽舟的到來在龍骨村引起了一陣不小的騷動。
當村民們看到狩獵小隊竟然帶回來一個陌生的穿著奇特的外來者時。他們都露出了警惕和好奇的目光。
白髮蒼蒼的老村長拄著柺杖。他在幾個壯漢的簇擁下走到了嶽舟的面前。
他渾濁但銳利的眼睛上下打量著嶽舟。
“年輕人”他開口了聲音蒼老而威嚴“你從哪裡來?”
嶽舟看著他微笑著微微躬身。他行了一個在他們看來有些古怪但卻能感受到善意的禮節。
“老人家您好。”他說道。“我叫嶽舟是一個四處遊歷的學者。我無意中闖入了這片山谷希望能在這裡叨擾幾日。”
“學者?”老村長的眉頭皺了起來。“這片廢土上已經很多年沒有學者了。”
“總有例外的不是嗎?”嶽舟笑道。
就在這時麥朵跑到了老村長的身邊。她把剛才在山谷裡發生的事情小聲地告訴了他。
當聽到眼前這個看似無害的年輕人。只是揮了揮手就將一隻強大的“刺鰻”切成了兩半時。老村長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再次看向嶽舟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那不再是審視而是……深深的忌憚。
他沉默了許久最終拄著柺杖。他對著嶽舟緩緩地點了點頭。
“既然是遠道而來的客人那我們龍骨村自然歡迎。”
“來人給這位……嶽先生安排一間最好的客房。”
“希望您在這裡能住得愉快。”
一場可能發生的衝突就這麼被化解於無形。
嶽舟被安排在了一間很乾淨的充滿了中式風格的客房裡。
他沒有急著去找這個村莊的真正領袖。他知道那個叫白月魁的女人現在並不在村子裡。
他有的是時間去慢慢地觀察和了解這個有趣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