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來了青天開,不納糧不納稅,頓頓白米把肚塞。”
“歸源城通天高,琉璃瓦白玉道,娃娃讀書不要錢,老漢看病有醫保。”
“瑾陛下是天仙,揮揮手換新天,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田。”
大都城郊,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正坐在田埂上,她晃悠著小腿奶聲奶氣地唱著新編的童謠。
她身旁幾個同樣衣衫襤褸的孩童跟著她一起拍手唱和。
他們的臉上沒有了這個時代孩童應有的麻木與蠟黃,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對未來的期盼與嚮往。
不遠處一個巨大的充滿了科幻感的鋼鐵造物正緩緩地從地平線上駛來。
那是帝國的“開拓者”基地車。
它所過之處原本貧瘠的土地被瞬間平整,一座座充滿了現代與古典相結合之美的建築拔地而起。
有窗明几淨的學校,有裝置先進的醫院,還有可以免費領取食物和衣物的“物資中心”。
周圍的百姓沒有絲毫的恐懼,他們只是放下手中的農具站在路邊,用一種近乎朝聖般的目光迎接著那輛帶來“新生”的鋼鐵巨獸。
元朝已經名存實亡了。
在帝國這種近乎“神蹟”般的擴張模式面前,任何的抵抗都顯得蒼白而可笑。
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王公貴族,那些試圖煽動輿論的腐儒酸丁,那些妄圖螳臂當車的江湖勢力,在絕對的生產力和碾壓性的個體武力面前都如同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帝國甚至懶得去刻意針對他們。
只需要將一座座“歸源城”像釘子一樣釘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民心便會如百川歸海般自然地匯聚而來。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當帝國能讓每一個人都吃飽穿暖,有書讀有病醫有尊嚴地活著的時候,那些所謂的“舊秩序”便連被“覆”的資格都沒有了。
它們只會被新的時代無情地遺忘。
……
帝國中央科學院,嶽瑾正皺著眉看著面前那張巨大的覆蓋了半個華夏的帝國疆域圖。
“陛下。”一個溫和的聲音在旁邊響起,是張三丰。
他現在是帝國科學院“武學與人體科學研究院”的榮譽院長。
“我們的擴張速度太快了。”他看著那張地圖語氣中帶著一絲憂慮。
“合格的基層管理人員嚴重不足。”
“很多新建立的城市現在都只能依靠‘皇后’的子程式和工程機器人進行最基礎的維持。”
“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我知道。”嶽瑾點了點頭,她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
她當然知道這個問題。
帝國不缺頂尖的科學家不缺強大的戰士,但缺的是大量的能夠理解並執行帝國理念的合格的“中層幹部”。
培養一個這樣的人才需要時間,而帝國的擴張卻是一日千里。
“我已經讓‘皇后’啟動了‘啟蒙者’計劃。”
“從新歸附的民眾中篩選出一批有潛力有智慧的年輕人,進行集中的高強度的‘填鴨式’教育。”
“第一批十萬人預計三個月後可以勉強上崗。”
嶽瑾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還有一件事真人。”嶽瑾的目光落在了地圖上那些被新城市分割包圍的“灰色”區域。
“這些地方宗族鄉紳盤根錯雜,他們不敢公然反抗卻在暗中用各種手段阻撓帝國的政令。”
“散播謠言恐嚇百姓,甚至阻礙孩童入學。”
“一群躲在陰溝裡的老鼠。”嶽瑾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我本想等先生回來請示之後派愛麗絲軍團將這些毒瘤一一拔除。”
“但我後來想或許有更好的辦法。”
張三丰有些意外地看向了這位年輕的帝皇。
他本以為以她的年紀會選擇最直接最暴力的手段。
“陛下請講。”
嶽瑾的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那是她在無數典籍和“皇后”的輔助下學到的東西。
“真人,帝國的強大根基在於‘民心’而非純粹的武力,這一點我懂。”
“直接派兵鎮壓固然簡單,但治標不治本反而會留下‘暴政’的口實,讓那些腐儒有了攻訐的藉口。”
“所以對付這些老鼠我們要攻心為上。”
她伸出手指在地圖上輕輕一點。
“首先輿論戰必須打響。”
“讓‘皇后’立刻製作簡易的太陽能驅動的‘收音機’,大規模空投到這些灰色區域。”
“每天定時廣播。”
“用最通俗易懂的評書、故事去講甚麼是帝國甚麼是‘歸源’。”
“講城裡百姓的好日子,講那些地主老財是如何吸百姓的血敲百姓的骨。”
“用事實去撕碎他們的謊言。”
“其次分化瓦解。”
“宗族之內並非鐵板一塊,有壓迫就有反抗。”
“讓‘歸源令牌’的持有者秘密接觸那些被欺壓的旁支、佃戶。”
“給他們希望給他們力量,讓他們從內部去瓦解那腐朽的統治。”
“最後……”嶽瑾的眼中閃過一絲與她年齡不符的決斷的冷意。
“……才是‘王道’之後的‘霸道’。”
“當民心所向大勢已成之時,對於那些依舊冥頑不靈的‘首惡’……”
“帝國不介意用雷霆手段讓他們明白甚麼是‘天威難測’。”
張三丰聽著嶽瑾這一番條理清晰軟硬兼施的部署,眼中露出了由衷的讚歎與欣慰。
這位年輕的帝皇成長的速度遠超他的想象。
她已經不再是那個需要他提點的小姑娘了。
她已經擁有了一個真正帝皇應有的眼界與手腕。
“陛下……英明。”張三丰發自內心地躬身一禮。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充滿了喜悅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
“陛下!”是“皇后”。
“先生……回來了!”
嶽瑾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她的臉上瞬間綻放出一個足以讓整個房間都為之失色的燦爛而明媚的笑容!
之前那副強裝出來的“帝皇”威嚴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提著裙角像一隻快樂的蝴蝶衝出了房間。
……
“星門”中轉站。
當嶽舟帶著他的“遠征軍”和那堆積如山的“戰利品”踏出星門時,看到的就是那個正眼巴巴地望著他的少女。
“先生!”
嶽瑾跑到他的面前才猛地想起自己的身份,連忙又想擺出那副“帝皇”的架子。
但她眼中的喜悅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回來了。”嶽舟看著她這副可愛的模樣笑了笑。
他沒有多說甚麼,只是將那個早已準備好的絲絨盒子遞了過去。
“送你的禮物。”
“禮物?”嶽瑾有些驚喜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接了過來。
她小心翼翼地開啟盒子。
一枚雕刻著青色蓮花的古樸而又神秘的暗金色戒指靜靜地躺在其中。
“這……這是……”
“‘歸源戒’。”嶽舟解釋道。
“試試。”
嶽瑾聽話地將戒指戴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她學著嶽舟的樣子將一絲內力注入其中。
瞬間一個全新的廣闊無垠的“世界”在她意識中展開。
“哇……”她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小小的驚歎。
“喜歡嗎?”
“嗯!”嶽瑾用力地點了點頭,小臉因為激動而變得紅撲撲的。
她抬起頭看著嶽舟眼中充滿了化不開的孺慕與依戀。
“謝謝先生!”
“傻丫頭。”嶽舟伸出手習慣性地揉了揉她的頭髮。
“跟我還客氣甚麼。”
他轉過頭看著已經變得比他離開時更加繁榮更加龐大的帝國基地。
以及遠處那座已經初具規模的充滿了中式美學的“歸源城”。
飛簷斗拱雕樑畫棟與那些充滿了科技感的懸浮車道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古典與未來在這裡交相輝映。
“看來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做得很不錯。”嶽舟由衷地讚歎道。
“都是先生指導得好。”嶽瑾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好了,”嶽舟收回目光。
“讓科學院的人準備一下。”
“我這次帶回來了一些有趣的新‘玩具’。”
“我想他們會很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