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頓的夜空,被嶽舟佈下的無形鐵幕徹底封鎖。
簡泰克大樓周圍,黑色守望的精銳部隊已盡數被愛麗絲軍團以雷霆手段“繳械”。
嶽舟對這次行動的結果很滿意。念動力在群體作戰中的壓制效果,遠超預期。
更重要的是,整個過程悄無聲息,沒有造成大規模破壞,也未走漏任何風聲。
“先生,黑色守望在曼哈頓區域的所有指揮節點已癱瘓。羅伯特·克羅斯上校及其他十五名核心指揮官已被‘精神接管’。”皇后的聲音傳來。
尤里孢子的滲透,比預想的還要順利。
這些高層中,並非都是意志堅定的軍人,在絕對的力量和無法理解的超自然現象面前,心理防線比紙糊的也強不了多少。
“很好。”嶽舟微微頷首,“以這些被控制的指揮官為跳板,開始對黑色守望的整個指揮體系進行逆向滲透。目標是逐步掌控其在全球範圍內的所有行動許可權和情報網路。”
這是一個龐大且耗時的工程。黑色守望組織嚴密,遍佈全球,其內部派系林立,權力結構複雜。想要完全掌控,非一朝一夕之功。
“同時,”嶽舟補充道,“愛麗絲軍團,以小隊形式,對曼哈頓島上所有已知的黑光病毒感染區,進行‘淨化’作業。”
伊麗莎白·格林在之前的“清醒”狀態下,已基本放棄了對散佈出去的病毒孢子和感染體的控制。這些失去“母巢”意志引導的低階感染體,成了純粹的破壞性生物。
“淨化標準:徹底清除所有可見感染體,回收病毒樣本,對汙染區域進行深度環境消殺。注意,依舊嚴格執行非接觸作戰原則,避免任何形式的基因汙染風險。”
嶽舟不希望在自己研究黑光病毒期間,曼哈頓變成一片真正的廢土。一個相對“乾淨”的實驗場,更符合他的利益。
一支支身披赤紅玄甲的愛麗絲小隊,悄無聲息地穿梭於城市廢墟和感染區。
她們所過之處,那些猙獰可怖的感染體,無論是蹣跚的步行者,還是敏捷的獵手,都在無形念動力的絞殺下,化為一灘灘生物質碎塊。
隨即被嶽舟抽空帶來的大量特種機器人收集、封存。
被病毒侵蝕的街道、樓宇,也被噴灑上高效的生物降解劑,空氣中瀰漫的腥臭味漸漸淡去。
整個過程,高效、精準,且……毫無煙火氣。
黑色守望內部,一場更隱秘的“權力更迭”也在悄然進行。
被尤里孢子控制的指揮官們,利用職權,不動聲色地將更多“自己人”安插進關鍵崗位。情報流動、人事調動、資源分配……一切都在皇后的精密計算和嶽舟的遠端遙控下,有條不紊地向著有利於他的方向發展。
蘭德爾將軍等黑色守望的最高層,雖然察覺到近期組織內部的一些異常,以及曼哈頓前線通訊的詭異中斷,但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一張由外星科技編織的無形大網,正從內部將這個龐大的軍事機器,一點點蠶食、掌控。
嶽舟則將大部分精力,投入到對伊麗莎白·格林和原型體亞歷克斯·莫瑟的研究中。
根據黑色守望的內部資料,他們對“賤民”和“原型體”的評估,都將其歸為同類,並認為兩者一旦接觸,將引發不可預測的災難性後果,必然會導致世界末日。
嶽舟對此持保留態度。
他透過對伊麗莎白·格林和亞歷克斯·莫瑟初步研究,已大致推斷出黑光病毒的某些核心特性。
“賤民”,作為伊麗莎白·格林在被囚禁期間誕下的“子嗣”,其存在本身就充滿了謎團。黑色守望將其列為最高機密,嚴密看管,甚至不惜為此建立獨立的軍事基地。
“先生,根據對黑色守望內部網路的滲透進度,已初步定位到‘賤民’的關押地點,范登堡空軍基地,地下三百米深處的‘聖櫃’設施。”皇后彙報。
“‘聖櫃’?”嶽舟重複了一遍這個頗具宗教意味的代號。
“是的,先生。該設施擁有獨立的生態迴圈系統和能源供應,安保級別為最高。據零星情報顯示,‘賤民’自誕生以來,從未離開過‘聖櫃’,其生理特徵、能力表現,對黑色守望而言,仍是未解之謎。”
嶽舟沉吟片刻。
伊麗莎白·格林在感知到他和愛麗絲軍團這種“未經黑光進化”的完美生命體後,其進化本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甚至導致了某種程度的“意識甦醒”。
這讓他對直接接觸“賤民”一事,更加謹慎。
“皇后,調集工程機器人部隊,攜帶全套‘祖巫實驗室’模組化元件,前往范登堡空軍基地。在‘聖櫃’設施外圍,構建一座臨時的、完全自動化的‘二號祖巫實驗室’。”
“所有對‘賤民’的初步接觸、觀察、掃描和樣本採集工作,必須由機器人遠端執行。我本人,以及任何愛麗絲單位,在未確認其絕對安全前,不得進入‘二號祖巫實驗室’半徑十公里範圍。”
嶽舟的指令清晰而決絕。
他不會去冒這種險。
在徹底搞清楚“賤民”的底細,以及黑光病毒對“外來完美基因”的真實反應模式前,任何直接接觸都是不負責任的賭博。
科學研究,需要大膽假設,更需要小心求證。
尤其是在面對這種可能顛覆現有生命科學認知的未知存在時,每一步都必須如履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