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方舟”主控廳,只剩嶽舟和愛麗絲。
嶽舟走到主控臺前,整個蜂巢,乃至安布雷拉部分全球網路的神經中樞之一。無數幽藍操作介面在他面前刷開,複雜資料流光影般湧動。
“紅後,安布雷拉最高許可權管理協議,‘方舟計劃’成員身份認證庫。”嶽舟聲音不高,卻沉甸甸的,不容置喙。
“指令已執行。資料已載入。”紅後的聲音,四面八方。
嶽舟吸了口氣,雙手在虛擬鍵盤上狂舞,快得驚人,十指翻飛,幾乎帶出殘影。NZT-Omega強化後的大腦,此刻正以一種蠻橫的速度吞吐資訊。安布雷拉如海的技術資料,洪水決堤般湧進他腦子,被飛快解析、吸收、消化。
從零學安布雷拉那套複雜玩意兒?太慢了。
他要做的是,艾麗西亞·馬庫斯這類最高許可權者的身份憑證——紅後的協助下,生物特徵和密碼輕易就能搞定或繞過——把自己的生物資訊、虹膜資料、基因序列等特徵,全塞進安布雷拉的最高許可權資料庫。
他要把自己,變成“方舟計劃”裡一個藏得極深、順位極高的倖存者,一個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幽靈董事”,悄無聲息接管一切。
這過程,兇險異常。安布雷拉的核心繫統,防禦機制和邏輯陷阱絕對少不了。
就算有紅後幫忙,能繞開大部分主動防禦,可系統底層那些被動校驗和資料冗餘備份,隨時可能炸鍋。
嶽舟全神貫注,他的大腦,此刻就是一臺超越時代的量子計算機。每個操作,都經過億萬次推演;每個指令,精準到納秒。他不光在改資料,更在同步“啃”這套系統的運作原理,找漏洞,留後門。
紅後在一旁“靜靜”看著。她核心邏輯雖被嶽舟植入了“認知錨點”,可AI的本能,讓她對這種“篡權”行為高度警惕。她龐大資料庫裡,“許可權變更”、“系統入侵”的警報閾值不斷被觸發,又被新的邏輯框架強行壓下。
“檢測到對‘創始者許可權’的非標準訪問……邏輯衝突……根據‘最優路徑參考’,判定為授權操作……”紅後的聲音偶爾響起,帶著點程式特有的困惑,幾乎察覺不到。
嶽舟從沒打算完全信任紅後。改核心許可權的同時,他也在悄悄植入自己的“私貨”:基於自身技術體系的加密後門,聯動普羅米修斯的隱秘監控探針,甚至還有一旦他出事或紅後反水,就能立刻啟用的微型資料汙染源。
這些後手,就像水面下的暗雷,平時無聲無息,關鍵時就能要命。他從不把自己的安全,完全押在別人的“忠誠”上,哪怕對方是AI。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主控臺上的資料流變幻莫測,時而狂暴如怒濤,時而平緩如鏡湖。
愛麗絲站在不遠,看著嶽舟專注冷峻的側臉,還有那神乎其技的操作,心裡除了震撼,還是震撼。她隱約感覺到,一場無形卻足以掀翻整個安布雷拉帝國的戰爭,正在這小小的控制室裡悄然進行。
終於,最後一個字元敲下,嶽舟長長舒了口氣。他抬頭,主控螢幕上,一個全新的身份檔案緩緩浮現——代號“執劍人”,許可權等級:Alpha Prime。
與艾薩克斯、艾麗西亞這些創始人同級,某些特定協議下,裁決權甚至更高。
成了。
從現在起,他嶽舟,在安布雷拉公司的合法系統記錄裡,已是金字塔尖的存在。地球上,那些還在忠實執行“大清洗”的安布雷拉分部人員、克隆高管,怕是做夢都想不到,最高指揮權,已經神不知鬼不覺換了人。
“紅後,更新所有系統節點的許可權認證金鑰,以我的生物特徵為最高優先順序。”嶽舟下了第一個以“執劍人”身份發出的指令。
“指令已接收。正在更新全球網路許可權認證……預計耗時三十七分鐘。”紅後的聲音傳來,這次,沒有半點遲滯和疑問,彷彿嶽舟的命令本就該如此。
嶽舟滿意地點頭。他知道,這只是第一步。安布雷拉的體系盤根錯節,不是改個許可權就能完全掌控。但他已成功“鳩佔鵲巢”,打進了敵人最核心的指揮中樞。接下來,有的是時間,慢慢消化這份龐大的“遺產”。
更重要的是,剛才那通高強度操作,讓他對安布雷拉的資訊科技、網路架構、加密演算法,甚至AI的底層邏輯,理解深了一大截。這些知識,對他自身科技樹的完善,價值不可估量。
他轉過身,看向一直默默等待的愛麗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