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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4章 第890章 承德會戰勝了!震驚的崗村老鬼子!

2026-04-23 作者:我是老戰

傍晚六點四十分,承德城內的槍聲徹底停了。

不是斷斷續續地停,是那種乾乾淨淨的、一聲都沒有的停。

從城北到城南,從城西到城東,整座城市像一頭終於喘勻了氣的巨獸,趴在那裡,一動不動。

硝煙還在飄,但那是殘煙的餘燼,不是戰鬥的延續。

蘇華站在避暑山莊正殿前的臺階上,面朝南,雙手背在身後。

沒有人上去打擾蘇華,李雲龍蹲在臺階下面抽菸,丁偉靠在一根柱子上閉著眼,段鵬站在廣場邊上看戰士們列隊。

周雅從廣場東側快步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腳步又急又快......她走到臺階下面,停了一下,看了一眼蘇華的背影,然後走上臺階,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

“旅長。”周雅輕聲說。

蘇華沒有回頭,但肩膀微微動了一下。

“承德城內最後一批殘敵已經清剿完畢。孔團長和張團長報告,城南、城西、城北、城東四個方向全部肅清,沒有發現成建制的日偽軍抵抗力量。”周雅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道:“現在承德,徹底收復了。”

蘇華的肩頭微微顫了一下,緩緩轉過身,面朝周雅,臉上沒有甚麼表情,但眼眶微微泛紅。

他看著周雅,看了兩秒鐘,然後伸出手,接過她手裡的檔案,低頭看了一眼。

檔案上寫的是各部隊的清剿結果彙總,數字密密麻麻......說實在的,蘇華其實沒怎麼看進去,只是需要這幾秒鐘的時間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

“好。”蘇華把檔案還給周雅,聲音有些沙啞,“好。”

蘇華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打了這麼久,從高橋鎮到承德外圍,從承德外圍到四個城門,從四個城門到巷戰,從巷戰到避暑山莊,每一步都是血,每一步都是命。

現在,終於結束了。

“周雅。”蘇華的聲音恢復了平靜。

周雅:“到。”

“傳達命令。”蘇華望向了周雅,目光沉穩而專注,道:“第一,各部隊就地轉入休整。連續作戰多日,戰士們需要休息......各團自行安排輪值,保證每個人都有時間睡覺、吃飯、處理傷口。”

周雅掏出筆記本,飛快地記錄著。

“第二,各部隊立即統計傷亡情況。陣亡名單、負傷名單、失蹤名單,分門別類,詳細登記,明天中午之前報到旅部。犧牲的同志,遺體要妥善收斂,做好標記,不能亂葬......負傷的同志,儘快送到野戰醫院,輕傷不下火線可以,但必須處理傷口,不能硬扛。”

蘇華的聲音沉了下去,繼續說道:“第三,做好防禦警戒工作。承德雖然拿下來了,但城外還有小鬼子的援軍動向不明,城裡還有散兵遊勇沒有清理乾淨......各部隊要在主要路口、制高點、要害部門部署崗哨,實行宵禁,天黑之後禁止一切人員外出,防止暴亂和破壞。”

頓了頓,蘇華補充道:“通知於曼麗,暗影情報局配合部隊維持城內秩序......榮家的人熟悉承德,可以請他們幫忙穩定民心......告訴榮石,讓他出面聯絡城內商界、學界、宗教界的頭面人物,明天開個會,商量一下承德光復後的善後事宜。”

周雅一邊記一邊點頭,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另外,”蘇華想了想,又說道:“通知各部隊,注意軍紀。承德的老百姓被小鬼子壓迫了好幾年,現在咱們進來了,是來解放他們的,不是來禍害他們的......誰要是敢拿老百姓一針一線,別怪我蘇華不講情面。”

“明白!”周雅合上筆記本,立正敬禮,轉身就要走。

“等等。”蘇華叫住她。

周雅回過頭。

蘇華看著周雅的臉,嘴角微微翹了一下,露出一個很淡的笑容,然後揮了揮手:“去吧。”

周雅轉身,快步走下臺階,穿過廣場,向通訊班的方向跑去。

李雲龍從臺階下面站起來,走上臺階,站在蘇華旁邊,也面朝南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旅長,這一仗,咱們打了多久?”

蘇華想了想:“從第一炮算起,前前後後應該是16天!”

“16天。”李雲龍重複了一遍,搖了搖頭,“我打了一輩子仗,沒打過這麼硬的......這比之前進攻原城更加難打啊 !”

蘇華沒有接話。

丁偉從柱子上直起身,走過來,站在李雲龍旁邊。

“各部隊傷亡都不小。”丁偉望向了蘇華道:“具體數字還沒統計出來,但估計肯定不少!”

“是啊!”李雲龍點了點頭:“巷戰太耗人了,一個院子一個院子地啃,每往前推一步都得死人。”

城北的碉堡群、鼓樓大街的逐屋爭奪、西所的院落攻堅,每一仗都是硬仗。

蘇華轉過身,看著丁偉、段鵬和李雲龍等人......這些跟著他從高橋鎮一路打過來的老兄弟,臉上都帶著同樣的疲憊和同樣的釋然。

“都去休息吧。”蘇華說:“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三個人點了點頭,轉身走下臺階。

蘇華轉身走進正殿,在椅子上坐下來。

椅子是硬木的,很寬大,雕著花,是當年皇帝坐過的。

蘇華靠近椅背,仰起頭,看著大殿的天花板。

天花板上畫著彩繪,金龍在雲彩中穿梭,金箔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打了這麼久,”蘇華自言自語,聲音很輕,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道:“這一次承德會戰,終於是贏了。”

是的!

這一次獨立旅在承德會戰是取得了大勝!

北平,華北方面軍司令部。

門口的哨兵換了崗,新上來的是兩個年輕士兵,刺刀在月光下閃著寒光,站得筆直,但眼睛不住地往亮著燈的視窗瞟——今晚的氣氛不對。

走廊裡的腳步聲比平時急,進進出出的小鬼子參謀軍官們臉色都不太好看,有人在低聲交談,看到有人經過就立刻閉嘴。

武藤結衣從自己的辦公室出來,手裡攥著一份電報,步子快得像小跑。

電報是從承德方向發過來的......雖然承德被獨立旅攻佔了,但是承德內還潛伏著小鬼子特務,這些特務發個電報還是沒甚麼大問題的!

崗村寧次的辦公室在三樓最東頭,門是實木的,很重,推開要用力。

武藤結衣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呼吸,然後抬手敲門。

嘟嘟嘟......

“進來。”

崗村寧次坐在辦公桌後面,正在看一份檔案。

桌上攤著好幾份電報和地圖,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有些只抽了一半就掐滅了。

辦公室裡的空氣渾濁,混著煙味、紙墨味和人的體味。

武藤結衣走到桌前,立正,敬禮。

“司令官閣下,承德的訊息。”

崗村寧次抬起頭,看了武藤結衣一眼,眼睛裡佈滿血絲,眼袋很深,顯然也沒有睡好。

最近幾天,華北的戰局一天比一天緊張,承德方向的電報一封比一封糟糕,崗村寧次已經連續好幾天沒有睡過一個囫圇覺了。

武藤結衣把電報遞過去。

崗村寧次接過去,低頭看。

電報不長,但他看了很久。

因為崗村寧次的目光在第一行就停住了,像被甚麼東西釘住了一樣,手指不自覺地收緊,紙張的邊緣被捏出了褶皺。

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到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武藤結衣站在那裡,不敢動,不敢說話,甚至不敢大聲呼吸......他看著崗村寧次的臉,那張臉上的表情在燈光下一寸一寸地變化......先是木然,然後是難以置信,接著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被人猛地擊中了胸口,一口氣沒喘上來。

崗村寧次把電報放下,手沒有抖,但放下的動作很慢,像是那張紙突然變得很重,重到他的手臂承受不住。

只見崗村寧次緩緩地靠近椅背,仰起頭,看著天花板。

“承德。”崗村寧次開口了,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鐵,淡淡的開口道:“還是丟了。”

武藤結衣低下頭:“是。”

崗村寧次從椅子裡直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低頭看著那份電報,又把上面的字逐行看了一遍。

竹木純一,陣亡。

今夜十三郎,陣亡。

山野村木,陣亡。

承德守軍,全軍覆沒。

“十多萬部隊。”崗村寧次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道:“十多萬帝國的精銳部隊半個月就沒了......沒了!”

說到後面的時候,崗村寧次的聲調都提升了不少!

武藤結衣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艱難地開口:“司令官閣下,獨立旅的進攻速度太快了......他們不僅擁有那種新式的白磷彈和雲爆彈,還動用了坦克部隊和大量的火箭炮。我軍的城防工事在炮火準備階段就被摧毀了大半,巷戰中又缺乏有效的反坦克武器,各部之間通訊中斷,指揮失靈......”

“援軍呢?”崗村寧次打斷了他,聲音突然拔高,問道:“滿洲國軍呢?不是已經派出去了嗎?一萬兩千人,走到哪裡了?”

武藤結衣低下頭:“滿洲國軍第一師和第三旅的先頭部隊在平泉附近遭到獨立旅阻擊部隊的攔截,前進受阻......根據最新電報,他們距離承德還有大約一天的路程。”

“一天。”崗村寧次重複了一遍,然後笑了:“真的是可笑!”

不是高興的笑,是一種很苦的、很澀的笑,嘴角扯動了一下,但眼睛裡沒有任何笑意。

其實崗村寧次的心裡也是十分清楚,即便一萬多的偽滿洲國軍抵達承德,似乎也不能改變任何的戰局戰果!

“獨立旅。”崗村寧次嘴裡喃喃道:“這個番號,我第一次聽到是在兩年前......現在他們這麼一支土八路攻下了承德,全殲了皇軍十多萬部隊......這簡直難以想象!”

“武藤,你告訴我,這支部隊是怎麼在半年之內變成這樣的?”

武藤結衣張了張嘴,想說“情報不足”,想說“準備不充分”,想說“低估了對手”。

但這些話都太輕了,輕到撐不住承德十多萬條人命的重量。

武藤結衣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他自己都覺得無力的話:“獨立旅的指揮官,叫蘇華。”

崗村寧次看著武藤結衣的看法,等著下文。

“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蘇華這個人是從紅軍時期就在部隊了,後來獨立發展積累了豐富的實戰經驗......他擅長整合資源,善於用人,在部隊中威信極高......獨立旅之所以能在短時間內形成強大的戰鬥力,和他的個人能力有很大關係。”

這倒是實話!

蘇華的個人能力確實很強!

如果沒有蘇華的就沒有現在強大的獨立旅!

“個人能力。”崗村寧次重複了一遍,拿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根菸,點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煙霧從他鼻孔裡噴出來,在燈光下慢慢散開,道:“一個人,就能把一支部隊帶成這樣?”

武藤結衣沒有回答......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崗村寧次把煙叼在嘴角,拿起桌上那份電報,又看了一遍。

竹木純一的名字在紙上,黑色的字,印刷體,方方正正,規規矩矩。

他認識竹木純一,雖然不算深交,但在幾次軍事會議上見過面,說過話......竹木純一給他的印象是沉穩、謹慎、一絲不苟。

現在,竹木純一死了。

死在了承德,死在了地下室裡,死在了自己的刀下。

崗村寧次把電報放下,站起來,走到牆邊,看著牆上那張巨大的華北作戰地圖。

承德的位置用紅色標註著,周圍密密麻麻畫滿了箭頭和標記。

這些箭頭都是小鬼子的......有從滿洲方向南下的,有從北平方向北上的,有從津門方向西進的。

但現在,所有這些箭頭都失去了意義,因為承德已經變成了紅色,變成了獨立旅的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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