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多的坦克進入到了城西,與此同時,獨立旅的步兵戰士也是開始進入城西!
戰士們緊跟著坦克進入到承德城西,手中端著77式半自動步槍,槍口指向前方,不斷地擊殺著殘存的小鬼子士兵和偽軍士兵。
噠噠噠......啪啪啪......
突突突......
一個個小鬼子士兵和偽軍士兵不斷的倒下!
整個戰場的場面也是令人觸目驚心,到處都是殘肢斷臂,戰士們放眼望去還能看到了一隻手......一隻還帶著溫度、手指還在微微抽搐的手......這就是戰爭的殘酷。
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戰士們像潮水一樣湧過城門洞。
塔塔塔......
腳步聲在城門洞裡迴盪,震得洞壁上的灰塵簌簌地往下落。
有的戰士踩到了地上的碎磚,一個趔趄差點摔倒,被後面的戰友一把扶住,繼續往前跑。
城樓上,殘存的小鬼子還在試圖抵抗......但他們的人數太少了,火力太弱了,士氣徹底崩潰了。
於是乎,小鬼子是徹底的潰敗了......有的小鬼子士兵扔下槍往城樓裡面跑,有的小鬼子士兵從城牆後面的階梯往下跑,有的小鬼子士兵乾脆癱坐在城牆上,雙手抱頭,渾身發抖。
小鬼子指揮官站在城樓中央,握著軍刀,看著那些正在潰逃計程車兵,眼睛裡滿是絕望......他張了張嘴,想喊甚麼,但甚麼都喊不出來。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完全是擋不住獨立旅的瘋狂進攻!
隨後,這個小鬼子指揮官轉過身,面朝東方......這是小鬼子本土的方向。
下一秒,他緩緩舉起軍刀,刀尖對準自己的腹部。
他打算切腹自盡來表示自己的忠誠!
“砰!”
一聲槍響。
小鬼子指揮官的身體晃了晃,軍刀從手中滑落,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他慢慢地、慢慢地跪了下去,然後面朝下栽倒在地上。
後腦勺上有一個小小的彈孔,血從裡面流出來,在青磚地面上匯成一小攤。
開槍的是城樓下剛剛衝進來的一個獨立旅戰士......他甚至不知道他打死的是一個指揮官......他只是看到城樓上有小鬼子站著,手裡拿著武器,就開槍了。
越來越多的獨立旅戰士湧進了承德城......他們從城門洞湧進來,從城牆的缺口湧進來,從炸塌的城牆豁口湧進來。
一萬多的戰士像潮水一樣漫過城西門的每一寸土地,湧進每一條街道,每一個巷子,每一棟房屋。
街道上,小鬼子的屍體越來越多......有的躺在路中間,有的靠在牆根,有的趴在門檻上。
血從屍體下面流出來,匯成一道道暗紅色的小溪,順著石板的縫隙流淌。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混合著硝煙和焦糊的氣息,讓人喘不過氣來。
但獨立旅的戰士們沒有時間去關注這些......他們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盯著那些還在抵抗的小鬼子火力點,盯著那些還在逃跑的小鬼子身影。
“別停!繼續往前推!”戰士們吼聲在街道上回蕩:“乾死小鬼子!”
“跟上!跟上!”排長、班長的聲音此起彼伏。
戰士們踩著滿地的碎磚和瓦礫,跨過橫七豎八的屍體,沿著街道向承德城的深處推進。
噠噠噠......啪啪啪......
突突突......
77式半自動步槍的槍聲密集得像炒豆子,在狹窄的街道上回蕩,震得兩旁的窗戶玻璃嘩嘩作響。
三輛T18坦克在街道上緩慢推進,履帶碾過碎石和瓦礫,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嘎吱......
轟隆隆......轟轟轟......
坦克的炮塔不斷轉動,37毫米炮時不時地開火,轟擊那些隱藏在房屋裡的火力點。
一發炮彈打過去,一堵牆就塌了,一個機槍巢就啞了。
城西門的城樓上,獨立旅的軍旗升起來了......這也意味著獨立旅是暫時的控制住了西城門。
但是戰鬥還在繼續!
噠噠噠......啪啪啪......
突突突......
轟隆隆......轟轟轟......
此時城西周邊的街道和巷子,到處都是交戰的槍炮聲!
因為小鬼子和偽軍在依託著街巷進行激烈的巷戰!
城西告破的訊息傳到旅部時,蘇華正站在地圖前,鉛筆點著城北的方向。
周雅幾乎是跑著進來的臉上全是興奮的紅暈,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手裡攥著一份剛從電臺收到的戰報,紙張的邊緣被她捏得皺巴巴的。
“旅長!”周雅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個調,來到了蘇華的面前道:“城西拿下來了!”
蘇華猛地轉過身。
周雅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他面前,把戰報遞過去,聲音急促而清晰:“張大彪團長報告,城西門外圍工事全部肅清,三輛T18坦克已經突入城內,步兵跟進,紅旗插上了城西門城樓......小鬼子城西守軍主力被全殲,殘部向城中心潰逃。城西算是暫時拿下來了!”
蘇華接過戰報,目光掃過上面的文字,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後抬起頭,目光落在牆上那張作戰地圖上......城西的方向,那個他標註了無數次的紅色箭頭,終於穿透了最後一道防線,插進了承德城的輪廓線裡面。
“好。”蘇華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裡推出來的,帶著一種壓抑已久的釋放,激動的說道:“好!”
下一秒,蘇華把戰報往桌上一拍,轉身面對地圖,雙手撐在桌沿上,眼睛死死盯著城西那個位置。
“城西一破,小鬼子的防線就完蛋了。”蘇華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從城西指向城中心,又從城中心指向城北、城南、城東,激動道:“西面開了口子,其他三個方向的鬼子都得側翼暴露......他們顧此失彼,顧頭顧不了腚。”
周雅站在蘇華身後,看著地圖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標註,忍不住道:“旅長,張大彪團長這一仗打得確實漂亮......城西是四個方向裡工事最密集的,小鬼子在那邊經營了一年多,碉堡、暗堡、戰壕、雷區,層層疊疊......能在一天之內拿下來,坦克營功不可沒。”
蘇華點了點頭,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坦克營,王戰那小子打得好。”蘇華直起身,雙手叉腰,道:“十輛T18,打掉了鬼子二十二輛坦克,自己還剩五輛能動的......五輛坦克把鬼子的防線撕得稀爛......這筆買賣,做得值。”
周雅笑著道:“旅長,您之前還擔心坦克營首戰能不能頂住,現在放心了吧?”
蘇華看了她一眼,也笑了笑道:“放心了。毛熊的坦克和咱們的戰士,絕配。”
說完,蘇華走回桌前,坐下來,目光重新落在地圖上。笑容漸漸收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靜的、審慎的思考。
“城西雖然拿下來了,但仗還沒打完......”蘇華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面,嘴裡喃喃道:“張大彪的部隊打了一天一夜,傷亡不小,彈藥消耗也大......城裡面還有殘敵在負隅頑抗,光靠他們的部隊或許兵力不夠。”
隨後,蘇華抬起頭看著周雅:“命令——民兵278團,立即增援城西。”
周雅立刻掏出筆記本。
蘇華的聲音沉穩而有力,道:“告訴278團團長,全團火速開進承德城西,與張大彪部會合......進城之後,任務有三——第一,協助張大彪部鞏固城西陣地,清剿殘敵,防止小鬼子反撲......第二,接替城西外圍防務,把張大彪的主力部隊解放出來,讓他們繼續向城中心推進......第三,組織民工傷員轉運、物資搬運,保障前線的後勤供應。”
周雅飛快地記錄著,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另外......”蘇華補充道道:“告訴278團,進城之後要注意紀律......承德城裡的老百姓受了好幾年罪,咱們是來解放他們的,不是來擾民的。誰要是敢拿老百姓一針一線,別怪我蘇華不講情面。”
“是!”周雅合上筆記本。
“城西一破,其他三個方向就好辦了......”蘇華望著遠處承德城的方向,聲音裡帶著一種篤定的自信,嘴裡喃喃大:“李雲龍在城北打了這麼久,也該有結果了......孔捷在城南,河也過了,橋也架了,僧冠峰蛤蟆石都在手裡,拿下城南門就是時間問題......城東那邊,我相信丁偉的能力!”
“周雅, 你信不信,不出三天,承德就是咱們的了?”
周雅看著他臉上那種久違的、意氣風發的神采,重重地點了點頭道:“信。”
蘇華笑了:“去吧......發報打電話,繼續推進戰事。”
“是!”周雅應聲退了下去!
民兵278團接到命令的時候,正在高橋鎮以北的集結地裡待命。
團長謝安是個四十出頭的漢子,以前是游擊隊出身,後來帶著隊伍編入了獨立旅......他手下的兵大多是原城周邊的農民子弟,戰鬥並不弱!
“總算是輪到咱們了!”謝安看完電報,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從地上蹦了起來,道:“弟兄們,收拾傢伙,進城!”
兩千多名民兵戰士早就等得不耐煩了......他們雖然是“民兵”的番號,但裝備和訓練一點不比正規軍差——77式半自動步槍人手一支,40火箭筒每個連配了兩具,彈藥充足,士氣高昂。
隊伍像一條長龍,從集結地出發,沿著被坦克履帶碾過的土路,向承德城西方向開進。
走在最前面的是偵察排,十幾個人騎著腳踏車,先行一步去探路。
後面是三個步兵營,呈行軍佇列,間隔五十米,步伐整齊,塵土飛揚。
最後面是後勤輜重隊,馱著彈藥和給養的騾馬排成一長串,鈴鐺聲叮叮噹噹,在山谷裡迴盪。
路上不斷有從前線撤下來的傷員經過......擔架隊抬著傷號往後方野戰醫院送,有的傷員身上纏著繃帶,有的傷員昏迷不醒,也有的傷員坐在路邊休息,嘴裡叼著菸捲,衝路過的民兵戰士們豎起大拇指。
“弟兄們,快去吧!城西拿下來了,裡面還打著呢!”
“小鬼子不行了,一打就跑!”
“多帶點子彈,裡面還用得上!”
民兵戰士們聽了,腳步更快了,臉上的表情也更加興奮。
一個年輕的小戰士扛著步槍,走得飛快,生怕去晚了打不上仗。
旁邊的老兵喊他:“慢點慢點,仗有你打的,別到了地兒腿先軟了!”
小戰士回頭嘿嘿一笑,腳步一點沒慢。
隊伍走了大約十多分鐘,承德城西門的輪廓出現在視野裡。
城牆在陽光下投下巨大的陰影,城門洞開著,門板碎了一地。
城樓上,獨立旅的紅旗在風中獵獵作響,像一團燃燒的火焰。
城牆根下,堆著還沒來得及清理的小鬼子屍體和丟棄的武器彈藥。
謝安站在城門外,仰頭看著那面紅旗,看了好一會兒,隨即低下頭,把槍往肩上一扛,大手一揮:“進城!”
兩千多名民兵戰士魚貫而入,透過那道被坦克撞開的城門,走進了承德城。
城裡的景象讓他們倒吸了一口涼氣......街道上到處是彈坑和碎磚,兩旁的房屋有的被炸塌了半邊,有的還在冒著煙。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血腥和焦糊的混合氣味,嗆得人嗓子發乾。
但沒有戰士退縮......他們沿著街道向前推進,腳步聲在狹窄的巷子裡迴盪。
有的戰士端著槍警惕地觀察著兩側的窗戶和屋頂,有戰士蹲下來檢查地上的小鬼子屍體,看看還有沒有活口,有的戰士在路口設定路障,開始構築防禦工事。
謝安找到了張大彪的臨時指揮所——設在城西大街一棟還算完整的二層小樓裡。
張大彪正蹲在地上看地圖,滿臉的灰,嘴唇乾裂,眼睛佈滿血絲。
看到謝安進來,張大彪站起來,咧嘴笑了:“老謝,你們可算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