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線公路通車後,凌哲馬不停蹄地啟動了東線工程——從咸陽到齊地(大概就是後世的山東),全長四百里,要穿過中原腹地,經過洛陽、開封、濟南,最後到海邊。
劉邦第一個跳出來反對:“凌兄弟,先修南線!巴蜀那邊好東西多!”
凌哲看他一眼:“劉總,你在巴蜀買地了?”
劉邦訕訕地笑:“買了……三百畝。”
凌哲無語了。
彈幕飄過:
【劉邦:我買地了】
【建議給劉邦發個‘投機倒把’警告】
【凌哥:這人是真能折騰】
東線開工前,凌哲遇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麻煩。
齊地那邊傳來訊息,說當地人不願意修路。不是怕佔地,是怕……路通了,他們的東西就便宜了。
凌哲愣了:“甚麼意思?”
送信計程車兵說:“齊地盛產魚鹽,以前運到咸陽,價格翻十倍。當地人靠這個發了財。路修好了,一天就能到,魚鹽多了,價格就跌了。所以他們不想修。”
凌哲沉默了。
這倒是他沒想到的。修路本來是好事,但對某些人來說,好事也是壞事。
他把這事跟扶蘇說了。扶蘇聽完,笑了。
“老師,這事學生有經驗。”
“甚麼經驗?”
“分化瓦解。”扶蘇說,“齊地那些鹽商,不是鐵板一塊。大鹽商怕跌價,小鹽商不怕。小鹽商現在運不了貨,因為路不好走。路修好了,他們也能運了。所以,拉攏小鹽商,打壓大鹽商。”
凌哲眼睛一亮:“說得好。這事交給你辦。”
扶蘇領命而去。
彈幕飄過:
【扶蘇:政治手腕】
【建議給扶蘇頒個‘統戰’獎】
【凌哥:這孩子成長了】
扶蘇去了齊地,半個月後發來電報:搞定。
他的辦法很簡單——跟小鹽商籤協議,路修好後,給他們優先運貨權。大鹽商一看,急了,也要求修路。扶蘇說,修路可以,但得交“贊助費”。大鹽商咬牙交了。
凌哲看完電報,笑了。
“這孩子,比我會做生意。”
劉邦在旁邊說:“那當然。他是我教出來的。”
凌哲看他一眼:“你教的?”
劉邦得意地說:“他在羅馬的時候,我教了他不少。”
凌哲點點頭:“難怪。”
彈幕飄過:
【劉邦:扶蘇的師父】
【建議給劉邦發個‘導師’證書】
【凌哥:原來如此】
東線公路開工那天,凌哲沒去。他忙著處理另一件事——收費站。
劉邦又提了一次收費站的事,這次不是收過路費,是收“養路費”。
“凌兄弟,路修好了,得養吧?掃路、補坑、清雪,都得花錢。這錢從哪來?從用路的人身上來。”
凌哲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行。但怎麼收?”
劉邦說:“按車收。一輛車一年交一兩銀子,發個牌子,貼在車上。沒牌子的,不讓上路。”
凌哲琢磨了一下,覺得這個辦法可行。
“行。你去辦。但有一條——別亂收費。”
劉邦樂得合不攏嘴:“放心!我辦事,你放心!”
彈幕飄過:
【劉邦:收費站2.0】
【建議給劉邦發個‘收費許可證’】
【凌哥:我又妥協了】
養路費的訊息傳出去,又炸了鍋。
錢瘋子第一個跳出來反對:“憑甚麼收費?我開車是為國效力!”
凌哲耐心解釋:“為國效力也得交養路費。路壞了,不修,你怎麼開車?”
錢瘋子不服:“那馬車交不交?”
“不交。馬車走得慢,不傷路。汽車走得快,傷路。所以汽車交,馬車不交。”
錢瘋子無語了。
彈幕飄過:
【錢瘋子:我受傷了】
【建議給錢瘋子發個‘委屈’獎】
【凌哥:公平合理】
道長倒是沒反對。他交了錢,領了個牌子,貼在他那輛刻著八卦圖的車頭上。
“凌小子,這牌子能不能刻成八卦形?”
凌哲:“……不能。統一形狀,圓形。”
道長失望地走了。
第二天,凌哲看見道長的車上,圓形的牌子旁邊,又貼了一個八卦圖。
他嘆了口氣,懶得管了。
彈幕飄過:
【道長:我要個性化】
【建議給道長髮個‘改裝’許可證】
【凌哥:我放棄治療了】
東線公路修了五個月,終於通了。
通車那天,凌哲開著車,從咸陽到海邊,四百里,一天半到。
他站在海邊,看著那一望無際的大海,忽然有一種感覺——這個世界,真的連起來了。
北線到邯鄲,東線到海邊,南線到巴蜀,西線到隴西。四條公路,像四條動脈,把大秦的血輸送到四面八方。
手機震動,他掏出來看。
備忘錄自動更新:“咸陽-齊地公路通車,全長四百里,耗時五個月。養路費制度推行,首批繳費車輛五十輛。下一步:修南線到巴蜀,西線到隴西。”
他在下面加了一句:“提醒自己,下次開車出門,帶個桶。海邊有魚,可以釣。”
寫完,他收起手機,望著大海。
夕陽下,海面波光粼粼。
遠處,有漁船歸來,滿載著魚蝦。
路通了,魚蝦就能運到咸陽,運到洛陽,運到邯鄲。
海邊的人能吃到咸陽的面,咸陽的人能吃到海邊的魚。
這世界,正在變得越來越小。
而他,就是這個變小過程的推手之一。
凌哲笑了笑,轉身走向汽車。
該回去了。
明天,還有更多事等著他。